31、黎明之花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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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雨感觉自己像一块海中的石头，一直下沉，下沉......缓慢的，没有任何支撑的沉落。世界静得出奇，自己无法睁开双眼，也无法控制身体做出任何举动。
不知下坠了多久，周身的感觉变了，无形的压迫感推挤着四肢，像是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铜墙铁壁的收缩、碾压。
这是...哪里？
像处在一个密闭的箱笼内，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但困在其中令人十分郁闷，仿佛有千斤巨石压在胸口。
尝试着挪动身体，却连眼睛也无法睁开，更妄提活动手脚。
又不知过了多久，这漫长的时间内意识是自由的，但如同人进入梦境一样，凌雨无法集中太多的精力思考，一旦思考过度便会昏迷过去，醒后又是被困住的压迫感。
黑暗，无限的黑暗......
直到某一个时刻，世界突然嘈杂了起来！
突然间，好多种混合的声音如在耳边爆炸一样，一股脑地往脑袋里钻！
一阵钻心的疼痛过后，凌雨的五感开始慢慢地恢复。
首先是嗅觉，龙族嗅觉非常灵敏，所以当一大股血腥混着恶臭的气息席卷而来时，令龙无比作呕，根本忍受不了！立刻屏住呼吸，尝试着连接控制身体。
耳边的声音与其说是话语，不如说类似于蛮荒魔兽的狂吼，里面充斥着嗜血、愤怒和暴力。
这声音吵得脑瓜仁都疼，真是......洪荒之中还有这样的地方吗？难道是蚩尤族？不对啊，他们怎么有本事把我困在这个地方？
没等凌雨细想，意识再一次坠入黑暗。
内心：......#%&......
这一次恢复意识后，意外地发现双手可以活动，上半身恢复了知觉，只是神力似乎没有办法调动。
奇怪，难道是什么阵法？
凌雨睁开双眼，眼前一片黑暗。
......？？？
用力眨了眨眼睛。金色竖瞳扩大汲取更多的光芒。
发现这外面也是一片漆黑，不过倒是可以勉强视物。
突然，视线触及一处。
黑暗中，远处一个巨人手持一柄神斧，在一众高大无比的魔物中左劈右砍，满地断肢残塬，这似乎能够解释这黏腻的血腥味出自何处。
一个又一个魔神陨落，那神斧的发出凛冽的光芒，每一次挥舞如同死神降临，收割着无数灵魂。
最后，当最后一个魔神倒下之时，那柄巨斧散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芒！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那肌肉虬结的臂膀握住神斧划出一道无比耀眼夺目的白光！
伴随着天崩地裂的巨响，那白光霎时占据了全部视野。忽地，意识失去支撑开始坠落，一阵眩晕后，凌雨发现自己又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四周雾气茫茫，隔绝了神力的窥探。
在这里，终于可以控制身体，一边活动手腕，一边回想刚刚的场景，心中浮起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盘古开天！
传说盘古诞生于混沌之中，在杀死其他混沌魔神后，具备了开天辟地的力量。其用神斧将混沌一分为二，双手撑天，脚踩大地，便是天地初分。
盘古开天辟地的神话中，盘古最后是力竭而亡，身躯化为山川湖海、花草树木。但这个世界的轨迹很不相同，盘古还活着，并且就居住在不周山上。
对着白雾喊道，“你究竟是谁？把我带到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个模糊的声音回应着，断断续续，听不太真切：洪荒......崩...塌......救......
这个声音之前已出现过两次，似乎都是在求救。
它能够将自己的意识带到这里，恐怕十分不简单。有些戒备地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
碧水崖是寂灭之地内冰冻百尺的悬崖，这里常年天寒地冻，风暴四起，是充满雪和冰的世界。
冰冻百尺的深处，便是一片不易冻结的灵海。游走的巨大龙影倒映在冰墙之上，身躯每一次滑动便带起一阵湍急的水流。
灵海中的力量都寻着无形的轨迹流动，浩如烟海，慢慢汇聚于一点。
灵力聚集的中心是一口冰棺，透过折射出的光影，依稀可以窥见两只金色的沉睡的龙身。
这一天，多年一直沉寂的冰馆发出轻轻地颤动。冰龙有所察觉，游动上前，以守护的姿态在其周围盘旋。
细小的裂纹不断延展开，随着金色的双眸睁开，一股神力如波纹扩散，将冰馆炸得粉碎。
高亢的龙吟声回荡在冰川之间，经久不息。
龙族的圣皇苏醒了。
有了上次水牢的教训，凌雨对自己出现在万丈冰川深处已经没有任何意外了。不过，做梦也没想到，一睁眼就面对一张布满尖牙的血盆大口......
凌雨：这是待遇升级了吗......真惊悚......
可惜身体反射快于思维，待凌雨反应过来，那条“凶猛”的冰龙已被扇到了冰海几里外，身子蜷缩，眨着无辜的眼睛朝这边看，显得弱小无助。
额......，没事，神龙都皮糙肉厚，但心底这种欺负龙的罪恶感是怎么回事！？
“大白，我还有事先走啦，下次给你带零食！”
“呜～～”回应的是一阵悲哀婉转的龙吟声。
不是吧，你作为神龙的尊严呢！这样装可怜真的可耻好不好！
......讲真，要不是时空不同，凌雨都严重怀疑它被隔壁邻居家的二哈传染了。
出了碧水崖，凌雨一直提防着祝融大神从某个地方蹦出来，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不过一路上畅通无阻，顺利得出奇，这便有些反常了。还有素女......额，为了避免被她的毒花“热情”欢迎，还是先去看看大长老吧。
凌雨在自家的永泽府内小心翼翼，甚至有些“狗狗祟祟”地移动。在经过一处庭院时，脚步蓦然顿住。
火红如烈焰一般的花朵开满了整座庭院，它们开得繁茂，燃得炙烈，可以说天地间少有花卉能与之比肩。
让凌雨在意的是停留在院落中央的两人。
女子风姿绰约，男子高大伟岸，二人站在一起，任谁都要称上一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素女和祝融，他们......？
单身汪本汪的凌雨觉得自己嗅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肯定有问题！凌雨隐匿身形，像一只阿飘一样，缓缓飘了过去。
这边，祝融向素女伸出手，可以轻而易举将敌人切筋断骨的利爪收起了锋芒，承载着满心的诚意。“和我在一起吧”，旁边的花朵更加鲜艳，祝融脸颊微微发烫，但声音格外的郑重，“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两位神明对视着，眼中只有彼此。
素女眼眶微润，白皙的手指刚要搭上，但又触电般地收回，悬停在半空。
眼中的光芒暗淡几分，“圣皇，还有大长老那边......”
“我去和他们说”，祝融带上一丝急切，“所有的责罚我都接受，只要可以允许我们在一起。”
素女摇了摇头。
龙族长老们都手握不少的权力，其他人怎么样或许无关紧要，但祝融位高权重又是大长老的得力干将，有了妻子也意味着有了弱点，即使素女的实力很强，但怕是很难得偿所愿。
“我不想让你受伤......抱歉。”
刚要将手收回，突然手背被一股力量猛然压下去，准确无误搭在了祝融的手心上。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和耀叔都同意了，祝你们万年好合！”
“冕下！！”
本来凌雨靠近只是想当个安静的吃瓜群众，但这瓜吃着吃着没想到快要吃不成了。心里拼命喊：答应他！快答应他啊！祝融大神这么一个优质单身龙配上素女完全没问题啊！更何况两人还是真心相爱！
眼瞅着素女的手慢慢远离，凌雨立刻脑补了宫廷剧、豪门恩怨等N种虐恋情深狗血套路，脑门一热，直接一爪子拍下去！
你俩可给我在一起吧！
不管二人目瞪口呆的惊诧，凌雨转头看向祝融，“你能保证，一直对她好，永远都不辜负她吗？”
祝融迅速调整神情，庄重地说“我以性命立誓，定会护她周全。”
得到保证，凌雨又看向素女：“你喜欢他吗？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望着祝融，语气轻柔又缠绵，“喜欢。喜欢的。”
“好！”，金色的爪子放在交叠的手之上，散发淡淡的光芒，“那，就恭喜你们了，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是大长老那边......”
“放心，大长老那边我来说，没问题的。”实在不行，就撒泼耍个无赖呗，反正最多被关几天禁闭～～
“咳咳，既然没有我什么事了，我就去找大长老了啊，你们继续，继续～～”
嘻嘻哈哈一番，凌雨转过身往外走，心中突然泛起酸涩。
从前有两颗白菜，大白菜一直照顾小白菜，但是有一天，大白菜被一个不要脸的龙给拱了......蚂蚁，想想好气！一觉醒来就虐我这个单身狗！！！
而且更狗的是，我居然还充当了司仪的角色，帮他俩配对了。
......
哎，这就是单身汪的心酸吧。Emm，我要不要改天给祝融大神套麻袋揍一顿？
想到那个场景，凌雨瞬间气消了一半。
嗯，确实解气。
“冕下！”
凌雨被叫住，带问号回头，还有我事儿吗？
素女摘下一朵艳丽的花，走上前。
“冕下，您已经沉睡了几十年了。”
！！！
这么一提，凌雨才发现自己站在地面，却隐隐比素女都要高上一点了。
自从来到洪荒这个神兽遍地走，打个喷嚏都下一场大雨的时代，移山填海都是小场面了。打斗时经常以万米作为最小的度量单位，这身高几厘米的变化还真注意不到。虽然未成年时个子矮了一点，不过影响不大，因为可以飞啊。
我这是，长大了？！
长高了！！！幸福来得太突然，凌雨恨不得原地蹦几圈。
素女说道“如今冕下苏醒，之前的承诺如今我正好兑现。”
嗯？
指尖夹住嫩绿的花茎，释放一抹神力，盘绕而上。紫色和红色交织，花瓣上显露月晕淡紫，增加了几分神秘飘渺之感。接着以此花为中心，神力扩散，将庭院中所有花朵都晕染成了同一品类。
很美的花。
凌雨接过，轻轻嗅闻，夸赞道“花香清新淡雅，很好闻。”无论是品相还是气味，都可称得上是极品。
“它可有名字？”
祝融答道“受到您之前的启发，此花融合了我与素女的神力，在晨曦之时盛开最为艳丽。”
“所以，我们想叫它——黎明之花。”素女温柔说“正如您一样，您就是我们的曙光。”
......
在去太和殿的路上，凌雨突然发现，自己不光是司仪，好像不经意间当了一把月老。看着手中的花，开心地笑了。
洪荒生存本就不易，强者林立、危机重重。他们二人要是真能一直携手走下去，也不枉费他的一片心意了。
内心：......希望耀叔能够看在我刚醒的份上，不要打我......
凌雨离开后不久，祝融和素女手指交握，靠在一起说悄悄话。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告诉凌雨，有关这花有毒的事情。
祝融：冕下为何会害怕花毒呢？明明刚刚出生的龙族都不会怕啊。
素女：百年前，那时冕下为了快速提高实力，天天让我拿他试毒。过程虽不致命但却很痛苦。浑身鳞片大把掉，也不让我告诉别人。后来，地藏界神力已经伤害不了他，但可能是那时留下的阴影太深，总是对毒有些排斥。
祝融不仅感叹：原来是这样！
素女：仅仅是花粉有毒罢了，对普通的龙族也是无害的。
回忆起刚刚捧着一大把花闻来闻去，吸入好多花粉的凌雨。
......
二人都在对方眼中瞧见了一丝尴尬。
......额，这件事还是永远不要让圣皇知道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黎明之花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