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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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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霁安当晚丢了晾晒的贴身小衣，和萍儿点着灯把屋里翻了个遍也寻不得，两厢一合计，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萍儿，这内苑主事的可是你们说的那个淬星姑娘？”
“是倒不错，可淬星姐回家探亲，还不曾回来。”
“那锻月呢？”
“锻月哥主要是贴身服侍院长，但内苑的事也管的。”
宋霁安整整被子躺好：“行，那我明日与他说去，睡吧。”
萍儿倒有些扭捏：“这……丢的是小衣，和锻月哥一个男子讲……是不是不太妥当啊？”
“有什么不妥，书院的看管森严妥帖，深更半夜能在内苑行走自如的，多半是内部人士，若是忍气吞声，他便以为咱们好欺，再去祸害别的姑娘如何是好？”
萍儿被她说服：“那，那我明日陪你一起去。”
翌日一早，锻月在启舒阁大门被宋霁安和萍儿逮了个正着，听她二人说来昨晚遭遇，眉头越皱越深。
一是忧心歹人去处，二是忧心若是院长知道后，会不会扒了他皮，治一个管理无能的罪。
他当即决定先斩后奏，抓到人再去坦白，将功抵过。
暗中摸索两日后，锻月终于把那不要脸的登徒子从小厮里揪了出来，在贺甫言处交代完实情，这下该来接宋霁安去忆知堂了。
他从明怡阁大门推门进去，两个姑娘并肩挤在石凳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热闹话，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咳嗯——”
萍儿先抬头看见了他，甜声招呼：“锻月哥你怎么来了，人抓着了么？”
锻月点点头：“嗯，抓着了，现在关在柴房呢，院长说通知过他家里人便送官。”
萍儿松一口气：“那便好，那便好，这几日晚上我都怕得睡不着。”
宋霁安看锻月没有要走的样子，仰头便问：“锻月小哥可还有什么事要交代？”
锻月挠挠头：“也没什么事要交代，就是出了这档子事，院长觉得让你们两个单独住在明怡阁有些欠妥。”
萍儿疑惑：“那还是让我们回去和大家一起住么？”
“嗯，萍儿还是回姑娘们一起住的院子，寄安，从今往后就去忆知堂。”
“忆知堂？”宋霁安还没听说内苑里有这个地方。
萍儿替她解了疑惑：“忆知堂？那不是院长在学苑办事的地方么？寄安去那儿做什么？”
锻月给她一个眼神让萍儿及时收住了嘴：“自然是院长那边需要人手了！”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多问。
宋霁安倒没什么异议，既来之则安之，来做事自然就得服从安排，拉着萍儿手挽手进屋去收拾东西了，锻月就在外头院子里等她们。
萍儿虽说舍不得宋霁安，可向来也是个乖顺听话的主，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碎碎念，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不能在院长面前说漏了嘴，直到宋霁安发了好几遍誓才放过她。
两人同睡一个被窝好几天，靠着对院长八卦搭建起了深厚的友谊，此刻正在内苑的大门口依依惜别。
“呜呜，寄安，你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一定不要想我。”
“你别说了，你越说我越——”
锻月面无表情撞开二人长伸紧扣的手：“不好意思，我赶时间，走了。”
宋霁安跟着锻月跨出内苑的大门，为避开上课的学生，走的是穿君子园的旁路。
翠竹横错，清风抚叶。
她走得急，只能透过竹林间的缝隙远远看见些影影绰绰的白色身影，穿梭在君子园另一头。
等穿过偌大的君子园，行过雕栏玉砌的游廊，她便停在了忆知堂的大门前。
锻月替她推开半掩的大门：“我就送到这儿了，进门左手边的屋子是你的。院长给我吩咐了急事，我先行一步。”
一个人就一个人吧。
宋霁安提了提自己并不很重的包裹，跨进忆知堂，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她小心翼翼推开左边房间，入眼的就是一处普通的二进屋子，只一间床榻，看来只是她一人的住处。
那这院子别的下人呢？
她放下东西出来晃悠，来来回回看过，也就只有三间屋子。
宋霁安走到当中最大的一间屋子前，想从门缝里望望是个什么情况。
某个熟悉的声音从门缝里冷不丁传出来。
“进来吧，在门口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她推门，入眼先看到一方长案，上头堆满了各色文书样的东西，贺甫言埋头提笔批得认真，眉目低垂，看不清表情。
宋霁安进门，想了想还是把门掩到了方才的角度，规规矩矩立在他眼前。
贺甫言批完最后一个字，轻轻把笔搁在架子上，抬眼看她。
“不必拘谨，我这儿事情不多，你一个人可以应付的过来。”
何止是应付得过来，其实他压根就没想让她做事。
可宋霁安也不想这么干立着：“那院长，我现下可以做些什么？”
这便问倒贺甫言了。
他思忖片刻，反问：“你屋子收拾好了么？”
“行李简单，没什么好收拾的。”
“环境可熟悉了？”
“就三间屋子一个院子，我都看过了。”
“那……”贺甫言对上宋霁安满含期待的眼神，实在败下阵来，复又提起笔，“那你便来替我磨墨吧。”
他话音刚落，就发现宋霁安的笑僵在了脸上。
是了，他想起来，她是连磨墨都不会的。
“无事，谁都有不擅长的东西，我教你便是。”
贺甫言起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出一方新的墨锭，道：“磨墨前，先用砚滴往砚台中添水。”
宋霁安拿起案上那个碧玉成色的小壶向贺甫言确认：“是这个么？”
贺甫言点点头：“一指按住顶孔，倾斜壶身。”
宋霁安照做。
“微微松开手指，缓慢注水。”
大概是从未做过这么精细的活，宋霁安手指一抖，清水滚滚而出，将砚台灌了个半满。
……
她心虚抬眼望向贺甫言，他却毫不在意，转身取了又一方砚台推到她面前：“再来便是。”
这回她紧着指尖力道，轻轻慢慢下手，谨慎过了头，加一点便问一回：“院长，这够了么？”
“还可再添些。”
“够了么？”
“如此便够了，放下吧。”
宋霁安指尖都被顶孔压出了红印，她揉一揉，接过一块包着绢帕的墨锭。
“磨墨不要怕脏手，给你的是新墨，第一次研磨，边角还较为硬朗明晰，适用推磨法抹去尖角。”
宋霁安理解推磨不过就是在砚台上前后拉扯，她握住墨条自信下手，却几番不得法，推得十分艰难。
贺甫言绕到她右后方半个身位，左手背负同她保持一定距离，右手轻轻握住墨锭，连带着她一齐握在了掌心。
冷松般干净的气息迅速把她包围，宋霁安一愣，连呼吸都滞了一拍。
她脑子里的小人迅速给了她一巴掌。
磨墨磨墨想什么呢，院长带的柳叶玉佩没看见啊？
她迅速理清神思，注意力都放在手执墨的力道上，前后几下便领悟了其中关窍。
“会了？”
贺甫言低沉入耳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好听得让她又一个晃神。
她脑子里的小人又在怒吼。
太没出息了！
她不自觉地红了红耳朵：“嗯，会了。”
话音刚落，贺甫言握着她的手便紧了紧，带着她用墨锭在砚台里打圈：“待边角磨去之后，下次再用，便可以用此法，研得的墨更为细腻均匀。”
傍晚斜射的暖色日光从一侧窗扉透进来，勾画二人重叠的身影，投到砚台上，在一圈又一圈令人安心的沙沙声中揉碎，刻进宋霁安的脑海里，又在每一个失眠的夜里供她反复描画。
她支着胳膊靠在窗边，闭眼听清风送取星夜虫鸣，却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
磨墨宋霁安算是成功学会了，除去陪院长吃饭以外，这也成为了她在忆知堂唯一的工作。
院长总让她自便，说是需要她的时候会叫她，可几日过去，贺甫言只有在饭点的时候才会叫她。而且是那种连碗筷都不用摆，只顾张嘴吃饭的时候。
今日贺甫言外出办事，锻月也被带上了。她窝在屋里，在百无聊赖中生出一丝愁绪，就这么些活，她得什么时候才还得上给寄远买药的钱。
此时的贺甫言，正和锻月穿梭在奉京城最为热闹的酒馆里，寻一个人。
锻月挤在他后头，着急解释着什么：“院长，真不是我办事不力，回回我去曹先生府上，人都说他不在，我也没想到他回来之后成日里就在这种地方待着，连家也不回啊！”
贺甫言哼一声，先不去理她，在七拐八拐的醉鬼之间，终于发现了在角落一隅独饮的熟悉身影。
他见礼撩袍落座。
“曹先生。”
曹济见是他，要来一个杯子给他满上：“我说了，离了公主府便不用再叫我先生，我大你不过七八岁，一声曹兄当不得？”
“曹兄。”贺甫言举杯饮下，才发现他喝的是茶，笑他：“怎么在酒馆里喝的却是这个？”
“喝酒还怎么听得消息，别管我了，说吧，你有什么事？”
“我想让曹兄帮我查一个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