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回魂梦与君同[互穿]》喜新晴

34、服装展览

　　赵韫珠一早赶到吴钰书说的地点，会场已经布置好了，她在舞台边上找到了负责人，同事有十几个女孩，她是老板亲自加塞进去的，负责人摸不着她的身份，对她很客气。

　　“我和吴阿姨的儿子是同学，上次和吴阿姨还有梁爷爷聊天，阿姨知道我在找兼职就介绍我来了。”赵韫珠主动说明，拿着鸡毛当令箭，狐假虎威，与其最后被人发现了影响关系，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好。

　　负责人果然更亲切了：“老板很有眼光，你的条件不错。”主要是气质很好。

　　“之前有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负责人又问。

　　“没有。我有去网络搜索了解。”赵韫珠说。

　　“没关系。也不难。有很多消费者过来参观，记得机灵点。先换统一服装，分发一些茶和茶点。之后换上展览服装，每个人不一样，做气氛组，在搭的布景里坐着就行。门口有保险柜组，可以把你的东西锁进去。换衣服在我们搭的换衣棚里，不用担心，我们是正规公司。”

　　“大家都注意，稍微休息一下，我们就去换衣服了。”

　　赵韫珠点了点头。

　　身边有好几个女孩立刻过来跟她搭讪，问她怎么认识老板，又没有什么礼仪资源，她们大多数是大学生，颜值身材都很不错。稍微交流了一下，有几个还做淘宝模特。

　　“你这么小就出来做事啊，也没化妆……”大家知道了她的年纪之后都忍不住感慨。

　　从来没被人说小的古代大龄剩女赵韫珠忍不住笑了。

　　其中一个眼睛很大的女孩说：“你以后跟我们混吧，这一行坑多，有的公司恶心着呢，你一个小姑娘很容易被骗。我们加个群以后喊你。我们都是正经人，只和大公司合作的。”

　　赵韫珠就加了群。工作装是米色底淡色黄绿图案的旗袍，发型统一披发，有布艺发卡，有些八十年代工作女性的感觉。鞋子是平底鞋。

　　换好了工作装，她们有一个简单的培训。大概是走到客户面前，放下茶和点心。让他们每个人简单做一遍。大部分没有什么问题。负责人也很满意。

　　轮到赵韫珠的时候，负责人眼前一亮。

　　这个女孩走路极稳，可以说她端着托盘，全身几乎不会晃动。俯身上茶托着杯沿，稍微弯下身子，能把茶杯放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

　　负责人无法形容，都是同样的动作，赵韫珠就是感觉与其他人不一样。无论是递东西还是收东西，她都会避免抬头，尽量当透明人，最大限度地让坐着的人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你负责 1~10 号桌。”负责人立刻把最重要的一块分给了她。这里面坐着的全是媒体、投资人、合作商家。

　　“会弹琴吗？”负责人又问她，指了指道具间旁边放的乐器，第一个布景离大门口最近，场景是一位艺术老师的办公室。

　　“会是会，您指的乐器看起来比较像筝。赵韫珠提醒她。

　　“这不重要。”负责人压根不在意，“重点是待会儿你去1号场景坐着。象征性地泡泡茶，弹弹琴，不，筝。”

　　“明白。”赵韫珠说。

　　服装主打传统与现代的结合，让现代服装线条更具有意蕴，而不是简单的堆砌传统元素。最好展示人能浑然一体地融入生活场景。

　　嘉宾陆续入场，赵韫珠端着托盘一丝不苟地他们上茶和点心，引导入场。

　　吴钰书对梁悒海说：“看见你同学了没有。已经负责了最重要的那几桌。”

　　梁悒海有些不耐烦：“还不是你哄她来做服务员。”

　　“人家是看准了目标，专门找的工作。把优势发挥到最大。我可没让负责人把她提到关键岗位。”吴钰书说，“别怪我说话难听，你别说比不上你同学，连边上其他人也比不了。”

　　吴钰书话音刚落，突然前面的一个女记者调试相机不小心打翻了茶碗。茶叶茶水溅了满身。杯子粉身碎骨。茶水不是滚烫的，赵韫珠端来的茶都是刚刚立刻入口。

　　赵韫珠闻声赶去。先拿纸巾把对方衣服上的茶叶捡下来，把这桌人都请到旁边桌的位子，又把桌上茶水擦干净，茶水、点心、桌布全部收走。最后给这桌人奉上新的茶水、点心。给空出的桌子铺上新的桌布。

　　最后她走到女记者旁边：“您的衣服打湿了，不知您是否带着备用衣衫？”

　　女记者看着她，似乎没有认出来她就是上茶的人，她回答：“嗯，我没有备用衣服。”

　　“湿衣服由我们送去干洗，我带您先换上我们赠送的衣服。您意下如何？”赵韫珠询问。

　　女记者无有不可。

　　等二人换衣服回来，她已经和赵韫珠有说有笑，还给了赵韫珠一张名片。

　　吴钰书又忍不住说：“看见没？你同学来往几趟，对我们目不斜视。出现事情也能完美解决。”

　　梁悒海不耐烦地说：“就这？送套衣服谁不会啊。”

　　吴钰书觉得她要被这个蠢孩子激怒了，说：“你是我的儿子，你说送衣服，负责人绝对是马不停蹄地奉承。她不一样，首先，她是来打工的，女记者怎么样不关她的事；第二，她的负责人并不能决定衣服的去留，起码往上找了两三个领导，但是她 10 分钟之内就说服了他们。说明她很会利用形势。”

　　“我猜，她根本就没有请示上头，而是借着换衣服的名头，直接把这个女记者带去了后台采访模特和采访秀场总负责人，让她多拍照片，以及了解幕后故事，最后当面提出她的衣服被茶水浸湿，需要换衣服。秀场总负责人借着台阶就下了。”吴钰书说，“胆大心细，把利害关系看得清清楚楚。”

　　“能决定服装去留的人，她根本接触不到，借着女记者接触到，再反过来借力打力。”

　　梁悒海听不得他妈念这些：“差不多得了。”

　　他一下子站起来走到赵韫珠身边，也不顾别人的目光：“跟我过去一下。”

　　赵韫珠笑了一下：“好的。”

　　然后当着吴钰书的面，梁悒海问赵韫珠：“我妈妈说你借力打力，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赵韫珠矢口否认，“我走的都是正规流程。”

　　但是这句话就是间接承认。

　　“你！”梁悒海越发觉得烦。

　　吴钰书就说：“别理他，小孩子心态，葳蕤你忙吧。”

　　赵韫珠点头致意，转身就走了。

　　女记者那桌有位头发一些稀疏的老总笑眯眯地问她：“你认识吴总的公子？”

　　“我们是同学。”赵韫珠说。

　　“你经常去他们家玩儿？”他又问。

　　“偶尔去。”赵韫珠说。

　　“见过梁老吗？”那人又问。

　　“见过几次。”赵韫珠答。

　　“见过梁老”成功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他们不去找吴钰书，倒问起来了，另外一位戴翡翠项链女士说：“听说梁老喜欢八大山人的画，是真的吗？”

　　“我觉得他会喜欢张滚《猫》。”赵韫珠说，张滚是画家协会不怎么被圈外人知道的一位水墨画家，作品很有意趣，售价并不贵，但赵云珠还是买不起。

　　这位女士有些意外，居然这么具体？

　　赵韫珠依然大方得体地笑着，看不出来是否说谎。

　　“这姑娘挺有意思的。”她和那位老总一起笑了笑，看了看吴钰书方向。这个距离，简直是在吴钰书脸上说话。

　　赵韫珠两张名片到手。

　　吴钰书是听到了，但怎么会管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梁老爷子喜欢张滚的画。要是她没记错，赵韫珠就去了他们家两次啊。这都能观察出来？吴钰书自己都想验证一下了。

　　有个好事者逗她：“小姑娘，你还认识谁呀？”

　　“做教辅的徐总、我们三中的班主任。”赵韫珠笑着答，她并不窘迫。

　　那个人就笑着说：“我想把闺女送去三中读书，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赵韫珠想了想，说：“好好学习，直接考进去。”

　　附近几桌就都笑了。

　　“你快别和她逗闷子，这孩子可真厉害。”戴翡翠的女士笑点似乎很低，但是没什么恶意。

　　赵韫珠接着说：“我有一本学习笔记，在徐总公司出版，非常好。既有初中的也有高中的，您可以给孩子买来看看。”

　　那个人一愣，笑意更深，他只是一句玩笑话罢了。他的闺女可以直接上教学质量差不多的华德。

　　“我当初在华德外面摆摊，卖的可好了，被徐总看中才出版的。”赵韫珠好像看出他的心思，添了一句。

　　“为什么不在三中摆摊？”头发稀少的老总问。

　　“华德的学生有钱一些。”赵韫珠说，“我缺钱。”

　　“后生可畏啊。”老总笑起来很爽朗，比他现在发福的形象更有活力，“想当年我也是摆摊起家。”

　　这几个小插曲让赵韫珠受到了很多关注，有几桌开始和她说话，拿着宣传页，让她介绍秀场其它的资料。赵韫珠对答如流，宛如内部人员。

　　吴钰书远远听到只言片语，暗暗心惊，赵韫珠根本不晓得具体情况，来回打太极打得很成功，还套到不少消息。

　　她就问自己，真的有人天赋异禀到这地步？

　　看了看叛逆的儿子，她更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