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回魂梦与君同[互穿]》喜新晴

29、新机会

　　赵韫珠拎着礼品去了梁家，这次的礼物丰富多了，按照自己的财力，选了千元左右的价格，梁老爷子是福禄寿的根雕艺术摆件，吴钰书的是根传统品牌出的细金手链，梁悒海是双小众潮鞋。

　　吴钰书见了很惊讶，她收到的礼物都挺贵的，赵韫珠这算是小东西，但是她一直把赵韫珠当个孩子，愿意免费帮忙，但同时没有什么正经来往的那种。所以上次她敷衍赵韫珠也没觉得有什么失礼的地方。

　　但是这孩子很上心，开始和他们家来往了。这些礼物相对赵韫珠的经济状况来说，非常用心。

　　“不用这么客气。”吴钰书说，她有点面皮发烫，觉得自己好像成了那不懂规矩的人。

　　人情往来，讲究有来有回。赵韫珠作为一个晚辈，不管她送什么，长辈总要回点什么让她带回去，是实的还是虚的都不要紧，结果上次……吴钰书想想都要羞死了。好在梁老爷子一时兴起承诺给她帮忙，也不算他们家不懂礼貌。这次她一定要给赵韫珠回点什么。

　　其实吴钰书心里明白，这个女孩和其它登门的人没什么区别，但是她的用心程度绝对是前几，让人感觉到受到了尊重。况且赵韫珠根本没有开口求他们做什么。

　　“主要是感谢阿姨上次给我的提点，我学了一番，赚了一些钱。已经够的上医药费了。”赵韫珠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如果不是吴钰书告诉她，她没有任何渠道得知这些信息。虽然她后来有了手机发现吴钰书也许是在敷衍她。

　　吴钰书开始低头喝茶，她尴尬啊。

　　梁老爷子却大感兴趣，忙问如何赚到钱的，是怎么计划的，前后发生了什么。赵韫珠一一说了，梁老爷子大笑。

　　“你这孩子真是不错。”梁老爷子夸赞。有很多人敢想，但是不敢做。或者欠一点运气。赵韫珠全都有了。

　　同时梁老爷子也觉得她能利用自己的优势，现在的小孩子大多清高腼腆，不乐意放下身段，面对同龄人的议论，不自卑，赚钱养家，不自傲，心性很不错。

　　“接下来准备做什么？”梁老爷子问。

　　“我打算找一个礼仪方面的工作。”赵韫珠笑着说。

　　“你的确气质不错。”梁老爷子肯定，这女孩子气质如兰，身上有一种奇异的静，即使她打扮不吸引人眼球，也会让人一眼看到她。并且她有种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淡然。

　　吴钰书马上有用武之地：“我那边有场商业秀，需要礼仪给大家上茶，纷发茶点，见机行事就行。另外就是气氛组，纷发茶点结束后，换上服装，分别坐在会场几个地方，看看书吃吃东西，相当于一种静态模特，给别人拍照。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一天五百。”吴钰书说，“普通来说，一天两百，但是我们要求稍微高一点。这场秀不是时装发布会，而是服饰展览会，场地里有客户，媒体，投资人，也有来参观的消费者，只要不怯场就好，要求优雅大方。”

　　“我觉得很适合我，那就麻烦阿姨了。”赵韫珠说。虽然钱还没有买礼物的一个零头，但是重点在机会和见识。也许每个人都有几千块。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机会。

　　吴钰书暗暗松了口气。

　　三个人喝着梁老爷子喜欢的茶叶，又聊了聊家常。

　　梁悒海发现赵韫珠在他家却没来找她，第一感觉自己好像被渣了，礼物是送到了自己手里，味儿不对了，他要鞋干吗？

　　“赵云珠，你是不是在里面？”梁悒海闯了进来。

　　梁老爷子一脸嫌弃。吴钰书毫不怀疑，如果他还有别的孙辈，他现在已经立好遗嘱让梁悒海滚蛋了。

　　“悒海，嚷嚷什么呢，怎么在长辈面前大呼小叫的？”吴钰书教训儿子，“葳蕤在陪你爷爷说话！”刚才吴钰书问了对方小名。

　　“葳蕤是谁？她？”梁悒海看了一眼赵韫珠。

　　赵韫珠对他笑了笑。

　　“你跟我出去。”梁悒海说。

　　赵韫珠站起身：“阿姨，梁爷爷，那我先出去一下。”

　　梁老爷子脸色阴得要下雨。

　　梁悒海则嘻嘻哈哈扯着她出去了。

　　“你搞什么呢？跑到我家陪我妈我爷爷说话？”梁悒海问。

　　“我在跑关系啊。”赵韫珠知道梁悒海是个拧着来的人，也不装了。

　　梁悒海瞬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大家都心知肚明。”赵韫珠接着补刀。

　　“你们仨觉得这样好玩吗？”梁悒海把手放在口袋里，半天才说了一句。

　　“这不是好不好玩的事。”赵韫珠像安慰一个小孩，“你也是拿钱去交换朋友。大家心里明白就好。”

　　梁悒海彻底说不出话来。

　　“你给我的鞋还挺好看的。”他开始没话找话。

　　赵韫珠笑了笑。她买的那双当然比不上大少爷平时消费的典藏款和限量版。

　　“你有钱了？”梁悒海接着问。

　　“嗯，赚了一些。”赵韫珠答。

　　“那你还挺有本事的。”梁悒海说，“你有困难也可以找我啊，找我妈还得拐三道弯。”

　　赵韫珠笑。不找你是因为你只会拿钱砸人。

　　“你学业忙。”赵韫珠说。

　　“我哪里忙，反正我高考后就回家开始上班。”梁悒海说，“不成就再出国读呗。以后你来给我当助理。”

　　虽然他是一片好心，但赵韫珠是拒绝的，浪费青春年华硬扶二世祖上位除非她脑子有问题。

　　但她有些心软，至少梁悒海是好心，赵韫珠这条件能当上他的助理也是中彩票，不如说就算梁悒海愿意，她也根本就不可能当上。

　　赵韫珠叹了口气：“你好好学习吧，无论是现在在学校还是以后去了公司。”

　　“你也喜欢说教。”梁悒海不满地从地上捡了块石头，往脚下的浅浅的水里扔去。

　　“你爸爸只有你一个儿子，不代表他的家业只有你一个。如果你没能力，他只能一直自己顶上，或者找个有能力的顶上。如果你和平地继承了你爸爸的位子，也可能被架空，最后忍受不了被踢出局。”赵韫珠平静地说。

　　她的父亲，那位倒行逆施的暴君，也有踌躇满志的时候，被朝臣架空之后不愿做傀儡，开始玩命地作。终于把自己作没了。

　　满朝文武聚在一起不是为了给皇帝办事的。而是维护自己的利益。

　　梁悒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无从说起。

　　“你当学生的时候有钱诱惑别人，去了公司还用钱吗？”赵韫珠接着说，“能和你坐在一起的，应该都是地位财力差不多的人，利益牵一发而动全身，别人不服你自然会改投其它人。”

　　“可把你能的。钱没有，大道理一套套的。”梁悒海抱着臂，“真会操心。”

　　哎，吃力不讨好的事果然还是不能做。赵韫珠看着毫无防备充满锐气的梁悒海，心想，希望生活将来对他慈悲一点。学会中庸之道。只要愿意低头生活没有过不去的坎。

　　“你那是什么眼神？”梁悒海感觉看到她那个充满同情和慈爱的目光。

　　“没什么。”赵韫珠看着时间不早了，“我去和你爷爷还有妈妈道别了。”

　　两人一起进去，梁老爷子见了梁悒海，脸色还是很难看。赵韫珠说了自己还得回家有事，就离开了。

　　梁悒海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梁老爷子看他哪哪都不顺眼，斥道：“东不成西不就的，今天是上学的日子，你还敢请假回来！”

　　吴钰书赶紧问：“你为什么请假？”

　　梁悒海敷衍道：“准备晚上飞去海城看演唱会。”

　　梁老爷子厌烦地说：“我早说了他去三中就是个祸害，他看着像读书的人吗？退学回家算了，你有空也教育一下他，把他弄得不知天高地厚。”

　　梁悒海翘着二郎腿：“我本来在国内念书念得好好的，一言不发就把我扔国外，然后国外就国外吧，一会儿又把我带回来塞进三中，一会儿不让我念书了，反正我想怎么样你们也不管呗。”

　　“说我学业不好，三中学什么玩意，原来学校学什么玩意，你对比过教材？”

　　他又说：“我知道，我妈就觉得我要吸 du，我说什么都没用，实际上我连大麻见都没见过。我就是和他们一块打个篮球玩个赛车，这也不行？你喜欢国内乖乖仔你就别带我出国啊。”

　　他又对吴钰书说：“你们表面上说照顾我，实际上根本不着家。你不就是怕人说你不照顾家庭吗？要当女强人你还怕人说三道四，你这女强人还特么不如我同桌。”

　　“为什么回国你心里不清楚吗？国内这几年发展好了呗，要回国搞事业，搞事业也就算了，我吃你们的喝你们的还能拦着？但是你们怕吃回头草面子过不去，拿我当挡箭牌。你们两口子可真行。”

　　吴钰书听他一说就头疼，她根本不在意儿子刺她，她只觉得自己儿子根本不懂进退。惹怒了自己，把他卡停掉，他的生活能变得更好吗？

　　做母亲做得不好，吴钰书从来没一点愧疚，因为她觉得人贵自立，她已经最大程度上尊重梁悒海本人的意愿，如果在拥有良好经济和自由的条件下，他都不能意识到自己可以独立行事。还不如一辈子活在她的羽翼下。

　　就算他自己飞回国外接着上以前的学校她都不觉得生气。起码他自己做出了选择。

　　想起赵韫珠，吴钰书不得不在心里感慨，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下次你跟我一起去看看你同桌是怎么上班的。”吴钰书说。

　　梁悒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