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选秀]我们的故事》河流人

18、开始小组模式

　　袁法胤站着，大厂女团LORRY-GO的主唱坐着，她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对视了挺长一段时间。
　　主唱的名字是施竞宇。虽然有点和外表不符地中性，但还没有到非常有记忆点的地步。长相也是大厂流水线式的审美，画上了妆感觉和她们的队长更像了。袁法胤一直把她和LORRY-GO的队长不加区别地对待；她们可以在练习主题曲的时候弥补自己不足的精力，但毕竟，说到真正的唱歌还是得看她自己。
　　不过今天以后，施竞宇就不是黑队里唱歌第二好的人了。她是《世界第二喜欢》A组里面，唱歌第一好的人。
　　“现在按照我给你们的分组站起来。姑娘们，欢迎来到小组竞演的新世界。”

　　袁法胤希望每个小组能和自己的《雨点与蛛丝》A组一样，先选出众望所归的主唱和主舞，然后由她们带领所有人熟悉这首歌舞。等到大家都能基本顺下来的时候，再按照演绎水平来分part。但无论是知名演员余笑群也好，边知秋也好，一旦获得了冷面队长下放的权力，都多多少少开始不听她说话起来。
　　“水鲸，嘉莺，你们都是我们这里最擅长舞蹈的人了。要么这个dance break的部分，就别一个人都完成了，你们两个分一分？”
　　“我们来投票选C位吧？大家写……”
　　妹妹，舞蹈的killing part就是要把所有的光打在一个人上，这样才有酣畅淋漓的完成感，才让人愿意给你们投票！至于C位这回事，当然你当组长的要深思熟虑，怎么能交给别人……
　　明明自己十八岁在这群学员里是很小的年纪，袁法胤却始终操着一颗母亲的心。
　　但也没办法。垂头丧气后，她还是回到了自己的《雨点与蛛丝》组。
　　“我希望大家能把这首歌曲分一下。”
　　她手里拿着打印的歌词，上面已经印好了ABCD段了，只是需要决定一下谁唱哪个部分。尽管这一次决心将权力下放，她还是暗中开始谋划怎么样突出唱功优秀的孩子，隐藏缺陷。
　　她低头。除了姤歌玲和LORRY-GO的主舞文晓熙，没有人看她。
　　LORRY-GO的队长两眼无神地望着地面，嘴角还挂着一丝类似于冷笑的表情。
　　因为长相被她选上，黄油飞的康雪洋也盯着做过贝壳粉美甲的手指，明显心不在焉。
　　袁法胤摇了摇头。
　　虽然只是想要保护文晓熙免遭队内的排挤和霸凌，却因为自己不得法而做得过于明显，以至于排挤她的这一派反而以为要开始整自己了。她的初衷只是感谢一下，这个在学习主题曲时帮助她教舞蹈的女孩子，因为她仰慕在舞蹈上比自己厉害的强者……
　　然后姤歌玲终于开口了。
　　“没有问题，我唱功比较不好，那就随便捡好唱的几句得了。”
　　她的手指着歌词的C段，确实是为后面掀起的波澜作铺垫、自己没有什么出彩点的地方。
　　但即使这样，也要求做得无功无过……
　　摇摇头想起了在主题曲考核时她得一等的场景。算了，无功无过，现在的姤歌玲应该至少是还能做到了吧。

　　“那我也要比较好唱的部分吧。”
　　康雪洋拿着歌词，正过来倒过去，然后很有戏剧性地发出一声叹息：
　　“……唉，水平不够就是惨啊，我连哪句比较好唱都看不出来。”
　　果然W厂的妹子都有搞笑基因吗！
　　“好了好了。”
　　看其他人，特别是还在全身抗拒的那位，都没有发言的念头，袁法胤用笔敲了敲写字板，强迫大家从坐着的位置高抬头去看站着的她。
　　“我觉得真正的问题，其实应该是最后一段……毕竟前两段的高音全是solo，这个我和擅长歌唱的组员们还可以分担。但最后一段的高音要合唱，也就是说每个人的高音都不能出纰漏。大家，两个星期的时间，你们觉得可以吗？”
　　“谁规定的每个人都得唱高音啊……哦节目组规定的，那没事了。”
　　康雪洋拿着歌词甩了个头，似乎是有心在搞笑担当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振作起来！我们用三天的时间，就学会了整首主题曲《飞·向》，其中教唱歌更是只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现在时间多了四倍，更不是你们偷懒的借口……”
　　袁法胤说着，拿起歌词又坐在了练习室角落的钢琴凳上。几个组员拖拖拉拉地跟了过来；哈着腰低着头，她们看上去像是一群缺乏水分的柳树。

　　袁法胤开始自弹自唱。但《雨点与蛛丝》确实比《飞·向》难很多，她并不能一时平衡右手的旋律和左手的伴奏；再加上还要唱出来给所有人做示范，不一会儿她就连出了几个纰漏。
　　“我们要不分开练习吧。”
　　让袁法胤感到惊讶的是，说出这句话的竟然是一直被她庇护在羽翼之下的文晓熙。她拿着歌词，回头望望，却不是看向自己的方向。
　　“……好的。”
　　袁法胤也从钢琴前站了起来，开始在平板上心不在焉地播放《雨点与蛛丝》的练习室demo。
　　“从某天起，选择了希望的同时；阴霾也就，一点点被遗忘。纵然梦想，一次次又被推迟，难以舍弃，开始的那道光……”
　　歌声将袁法胤包围了。她不再是那个总在受气的队长和小组长，而是全身心被乐曲承托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在那里，就好像飞机冲破近地的霾层，攀上朗朗晴天一样，所有尘俗的沉重与挫折，看起来都是如此渺小。
　　她干脆插上一只耳机，单曲循环了三遍。无论是原唱还是改编的demo歌手，唱功都强大得无可置疑；她喜欢这样，喜欢强者，也渴望自己变成强者。不过既然命运安排她与一群实力不如自己的人作对——或许在无法突破的时候，转变也是办法。
　　到整首歌最后的部分，主唱开始拔高了音调，全力输出，冲击性的旋律回荡在整个音符构成的殿堂；而队里其他所有人唱着同样经过了变调处理的副歌，一个一个逐渐升高的高音就好像是兵戈震碎了整片天空。最后两部分声音合在一起，掀起狂风巨浪，将整首歌的观感拉到一个无可复加的最高峰。
　　她喜欢这个改编。虽然于艺术性上是减少了点，但着实过瘾，而且可以带动观众心中潜藏的热情。当她反复循环着“歌唱，歌唱，为我歌唱”，比起学习声乐技巧实际上更多是自己沉醉了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打断了她好不容易燃起的热情。
　　“队长？”
　　袁法胤睁开了眼睛，好不容易才辨认出来这是刚分进她组里、没有姓名的高冷挂选手。她此刻一副相当诚恳的表情，抬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
　　“我现在主要只负责《雨点与蛛丝》A组的事情，其他组的话找你们组长去……啊清珮，对不起。”
　　高冷挂反而没什么非常特殊的表情，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队长的疏离和不专业。
　　“是要请教唱法吗？或者练声？或者单纯是……不会是来要我的平板的吧！给给给，这就还给你们。”
　　袁法胤有些慌乱地拔掉只有一边插在耳孔里的耳机，将平板双手递了上去。却没想到同样盘腿坐在地上的高冷挂薛清珮摆手拒绝了，随后露出一副与她冰雪般长相毫不相称的笑容。
　　“不要因为暂时学不会而为难自己。我们完全可以和上次一样，你放一句，我们跟着学唱一句啊。”
　　……
　　袁法胤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不是因为薛清珮的说法不对；正与之相反，她的建议太准确了，以至于袁法胤没明白这么长时间自己陷入苦恼，怎么都没想起来这个方法。
　　尽管还有可能是会被叫做应试教育的屑老师……
　　不管这个了。

　　“从某天起，选择了希望的同时；阴霾也就，一点点被遗忘……”
　　《雨点与蛛丝》的开头就是一个很强的高音，袁法胤打算安排给队伍内第二擅长唱歌的、LORRY-GO队长江沨艺唱。不过她自己挑中了蓝发少女一向看作自留地的结尾和音，使得组长只好再把这个A段分成A1和A2，分别让两组不那么擅长高音的同伴竞争。
　　选择整首歌第一句、也就是登上舞台第一个亮相的那位置的人，有黄油飞哪个都不太突出、但也都不太弱的万金油康雪洋，网红“莉丝蒂法”姤歌玲，还有被袁法胤当成花瓶选上的薛清珮。
　　本来是最吃紧的位置，硬生生被她们搞成了一场菜鸡互啄。袁法胤知道姤歌玲具有不错的视觉冲击力，康雪洋则算是矮子里挑将军，三人中唱功最好的一位，但还是恨铁不成钢地想把这句包揽下来。
　　“怎么样队长，有决定了吗？”
　　“啊……我能不能等所有人表演完再决定啊！”
　　袁法胤一脸苦恼，倒是有了点才刚十八岁的样子。
　　“那前面的印象都忘光了！再说有些人前面选上了，后面的竞争就可以退出了！难道是想要我们学完整首歌再分part？”
　　康雪洋表情激动地抗议着。姤歌玲坐在那里身架比别人都大，却也是端庄地用表情保持了保留态度。
　　“……你们投票表决吧。”
　　想到最后，也没能决定好对队伍最有利的决策，袁法胤干脆难得民/主了一回。
　　却没想到大家都一脸晴天霹雳地望着她。

　　“这……不太好吧？”LORRY-GO的主舞文晓熙皱起了眉头，“毕竟我们可能会保自己亲近的人或者什么的……但团队需要的是上帝视角，你作为我们中间实力最好的一位，自然应该有更重的分量……”
　　袁法胤也没想到她这些天的“高压统治”，竟然把队员整到了如此地步。出于无奈，她最后还是决定让步为自己有1.5票，就好像狼人杀的默认警长一样。
　　《雨点与蛛丝》A组总共只有6人，三个都去竞争A1段了，只剩下组长袁法胤带着LORRY-GO的主舞和队长。而当她们把票写出来之后，局面更尴尬了——她投给了综合实力强大的康雪洋，虽然令人同情、但没什么本事的文晓熙投给了组长的熟人姤歌玲，而LORRY-GO的队长江沨艺则不知道怎么想的，投给了可能觉得就是长得好看的花瓶薛清珮。最后康雪洋以组长的1.5票优势成功获得A1段；但与此同时，练习室中的气氛也下沉到了极点。
　　擅长舞蹈的人会给人个性活跃的印象；然而LORRY-GO的主舞文晓熙是一个自卑而内向的人。她觉得自己唯一的优势在舞蹈，于是主动放弃了后面主歌部分的竞争，而是举手报名了紧跟在A1后面、无论怎么看都毫不起眼的A2段。而且她居然还因为没进入状态而唱劈了；深知不能太在旧老大面前给“自己人”机会，袁法胤只好让唯一与她竞争的姤歌玲拿走了这一段。
　　B段给了唱跳全能定位的LORRY-GO队长江沨艺；C段则在只有一人竞争的情况下归薛清珮所有。接下来就是在副歌部分，与六人组的小合唱一唱一和的D段和E段……
　　“小熙，现在你想上哪个？”
　　文晓熙眨了眨眼，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需要出场。
　　“你看，现在A段分成了A1和A2，到E段一共六个人的独唱，在这歌的第一段都会体现出来。你前面只在A2段的地方举了手（她刻意忽略了那时候文晓熙唱劈的情节），现在，剩下你和我的只有副歌里的D和E段了……”
　　这次文晓熙似乎明白了状况，但还是一脸不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我们现在不需要累赘。”
　　袁法胤清了清嗓子，声音清冷却又无机质。
　　“你是火娱出来的，火娱的人全都是唱跳全能的佼佼者。如果你连这个副歌都唱不好的话，我怀疑你并不是火娱派往《天空》的第一选择。”
　　拜托了，小熙。别太怀疑我。我只是不能在你的原来队长面前，表现出过于偏袒你的样子。可你还一直在往我身上倚靠，想要我照顾你；那我就只好动作大一点地把你推开了。对不起，我控制不好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