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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真作假时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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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行至祠堂,愿闻与吉祥正站在门口,认清来人后,忙行礼道:“二爷好,齐大人好。”
沈修平原就是不想让齐相之落人口舌才陪同过来,见祠堂有人守着,便对齐相之道:
“我就不进去了,还有事处理,你就替我看一遭吧,不要呆太久。”
时间太长,对二人名声也不好。
齐相之点头:
“佳人要紧,回头再说你的事。”
这人临走还不忘侃一句,沈修平摇着头,随后摆手道:
“我的事一时半会解决不了的,回头再说吧。”
见沈修平消失在假山后,他对着两丫鬟道:
“可否通报一声你家姑娘,就说齐相之有事商谈。”
两人有些为难,愿闻道:“齐大人,不是我们不愿,而是这里是祠堂,我们姑娘还在里面受罚,这……”
“她受的哪门子的罚!”意识到调门有些许高,他降下声音,“我知道此情此景提出此举有些无礼,若是不便,可否允齐某另择时间?”
云洲其实民风开放,只要不出格,男女之间并无大防,齐相之改变当下见面的心思,也是想到一来夙临枫不便走动,二来天色已晚,这个时间也不便多做交谈。
既然条件上不许,那便创造另一个条件。
愿闻进去传话,不消片刻,便出来道:“姑娘说,齐大人今日来此,这番好意心领了,只是抱歉,若有要事,姑娘这样,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忙,还请大人另寻他人吧。”
吉祥默默给愿闻树了个大拇指,她们姑娘什么性子她还不知道,愿闻这段话估计就是从姑娘的一句“不妥,不见”转化过来的。
齐相之心里也大致清楚,自己这是又被拒绝了,他只得礼貌告辞,沮丧离去。
正在他出了沈府时,余光恰巧瞥见一个熟悉的红色身影:
“宋……姑娘?””
不怪齐相之眼力好大晚上的还能看清,沈府屋檐下的大灯笼照着,宋胭就背靠在沈府门前的石狮子上,估计宋胭只是为了挡住身形不被那守门的家丁看见,哪成想天黑还有人出门。
齐相之之前下马车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出来,便让车夫和马一起回去了,现在又在沈府门口遇着宋胭,他方才沮丧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见了宋胭有多高兴,只是有些感激她让自己有个事可以做,好来转移注意力。
而且,他内心隐约有种感觉,他觉得,若是夙临枫没有遭遇沈府那些破事,定然会活得和这宋姑娘一样恣意潇洒。
宋胭听见声音也有些意外,她站直身子,看向齐相之,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这人不会以为自己是跟着他来的吧?
她决定先回击:“齐大人这时候怎么在这里?”
“送沈大人回府,碰巧沈府出了点事耽搁了一下,现在去办点事。”齐相之答,他在话里设了一个坑,如果宋胭问他沈府出了什么事,那就表示她一直关注着沈府,如果问他去办什么事,那就真是一路盯着他了。
“那齐大人慢走。”宋胭得到回答后放心道。
……没有问。看样子十有八九不是冲他来的,这姑娘守在沈府门口,应该也大致知道沈府出了什么事,但她没有进去,或者说进不去,应是不熟或不方便进去。
“宋姑娘可是在等谁?不过今夜沈府应该不会有人出来了,夜寒,宋姑娘还是早些回去莫伤了身体。”
他故作无意,又好心问着。
这是他日久生来的一种习惯,与人相处,总带着三分心思打算。但这对人是没有恶意的,毕竟齐相之是个有原则的父母官,
“没什么,就逛到这里了,我,我住得离这不远,走走就到了,齐大人不必担心。”宋胭干巴巴说着,只因她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住的地方。
宋胭这话在齐相之听来实在没什么可信度,但他也没有戳穿,齐相之虽是一城令,却不太喜欢管闲事,只是这丫头着实可疑了些。
齐相之这边还在想着,宋胭那边不自在地捂了捂肚子,齐相之心下一笑,道:
“相请不如偶遇,宋姑娘可用了晚饭,不如一起,江城有名的醋鱼和虾仁,还有八宝豆腐,不知道宋姑娘有没有尝过?”
本来打算拒绝的宋胭在听到菜名后,突然眼睛一亮,点头道好。
二人在醉香楼二层坐下,齐相之叫了菜,见宋胭仍是蒙着面纱,不由奇道:“姑娘为何还蒙着面纱,可是有什么不便?”
宋胭此时也才想起有些为难,若是取下面纱,保不齐会让齐相之误会,不取的话,又怎么吃饭?
正在她捏着面纱犹疑之际,齐相之打开了旁边的窗户,不等宋胭反应过来,面纱已经滑到了她自己手上。
……
……
“枫儿?!”齐相之被一身红衣恣意潇洒的“夙临枫”整得措手不及。
而宋胭则是皱了皱眉:枫儿是什么鬼。
她不意外齐相之认得夙临枫,却有些不喜这个称呼:这两人关系这么亲近的?
但还是应对眼前之景重要。
“齐大人也觉得和沈家的夙姑娘很像是不是?”宋胭歪头一笑。
齐相之差点被那笑吓到。
他还没从“夙临枫”的记忆中走出来。
听到宋胭的问话,一向口才好的齐相之结巴道:“何……何止是像……”
简直一模一样。
“那我就放心了。”宋胭起身,“齐大人稍等片刻。”
宋胭淡定地离开厢房,到厨房后院捯饬了一番,随后回到桌前。
若不是看准了那身红衣,齐相之都要对眼前这个陌生面孔说让开了。
眼前这张面孔偏于秀气,不似方才那般容颜清丽,看着却还是之前那般熟悉的眼神,齐相之拱手道:“姑娘这番技艺,在下佩服。”
宋胭要的就是这效果。她接过话:“我其实还没练到家,此番外出,便是想多练练,然后一次偶然见到了那临枫姑娘,便忍不住摹上一番,让齐大人见笑了。”
“宋姑娘客气了。”齐相之笑到,觉得自己也算稍微了解了这位宋姑娘。
二人吃完出酒楼,正要互相作别,这时一捕快模样的人快马过来,齐相之差点被闪到腰,幸得宋胭拉了一把,齐相之有些尴尬,迅速站直,喊住那人:“陆安!”
陆安勒住马,看见是齐相之,连忙下马,行礼道:“大人原来在此,属下还想着您不在府上便去找沈大人。”
“怎么了?大晚上的还有人击鼓鸣冤不成?”
陆安叹到:“虽不是鸣冤,但也差不多了,是陆府的大夫人让人敲鼓,说是,要和离。”
“陆府大夫人?是夙家那位?”齐相之问。
“是,听说还是自杀未遂,于是大半夜跑来县衙,不知道是和陆老爷有多大矛盾。”
“你就别八卦了,先赶紧去看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