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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你可以不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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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胭倒没想太多,只觉得夙奉晚亲近,所以一听她击鼓和离还什么自杀未遂就心提了起来,跟去了衙门。
几人不过一柱香工夫便赶到了现场,虽然是大晚上,这场面还是引起了不小轰动。
夙奉晚一身水蓝长袄,面色较之宋胭初见时还要苍白几分,被身旁丫鬟扶着胳膊,她扯着绢帕挡着嘴,咳个不停。
陆仲仇没有出现。
齐相之上前,喝到衙门人不干事,不请陆夫人进去也不给人摆座,让陆夫人如此不体面地站在外面。说着他看向夙奉晚,问她身子可还好。
夙奉晚知道齐相之那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但眼下她也不想去屈就他人,她声音虚弱,气势却足:“还行,还能等到大人处理完小妇人的事。”
齐相之暗自叹了口气:其实失去理智的女人说的话比什么齐家人张家人厉害多了。
一行人进入衙门大堂,宋胭和其他人也一起挤了进去。
齐相之换了官服出来,坐在上面,问着夙奉晚:“夙氏,你说你要与陆仲仇和离,理由是甚?”
夙奉晚站直身子,硬气道:“他妾室众多,而我容不下沙子,所以与我不和。”
宋胭也看得出来:这是个面上的理由。
如果真容不下,不会等到他娶到第十四个。
齐相之自然也知道,但公堂之上,不能拿情理说事,他正言:“和离需双方在场,并由双方同意才可。”
而显然,陆仲仇不在场,这个和离无法成立。
夙奉晚也想到陆仲仇不会来,她一个是想看齐相之的态度,探探深浅,她还担心齐相之会碍着陆家势头驳回她的和离。
另一个,她缓言道:“这个大人毋需担心,我会告知他来的,另外一事……听说大人在梅山挖出来一具白骨?”
齐相之正想旁敲问问她知不知道些什么:“是的,只是身份信息太少,目前还无法核实身份。你可有什么线索提供?”
“他的左手臂是否受伤?”
齐相之看着她,点了点头:“准确说是碎裂。”
夙奉晚怔了一下,喃喃道:“碎裂?”
随后又急问:“那头上呢?”
齐相之差不多确认下来了,夙奉晚肯定识得此人,不仅如此,夙奉晚和陆仲仇,一个想揭开,一个想掩盖,这恐怕还是两人如今这幅场景的导火线。
“头部有一个撞击的伤口,比较大。夙氏,你知道此人是谁?”
他在夙奉晚提出和离后就没有再称她为陆夫人,他相信夙奉晚应该知道自己的立场:不偏不倚。
但奇怪的是,夙奉晚并没有说出是谁,她趔趄了一步,问了齐相之最后一个问题:“齐大人……是在梅山哪里,发现的?”
齐相之并没有因夙奉晚的问话而气恼,他如实答到:“梅山脚下,山口出来不过几步。”
夙奉晚的表情明显变了,似是回想起什么,偏她又不忍回想,如此头痛欲裂,她猛捶着脑袋,想缓解这疼痛,一时胸闷喘不过气来,最后竟晕厥了过去。
她身边的丫鬟有点无措,齐相之也连忙起身,想要叫郎中,宋胭想进大堂去,被离五拦住,宋胭忽悠道:“我是你们齐大人请来帮忙的,不信你问问他。”
她指了指陆安,叫道:“你家大人想让我帮忙所以刚请我吃饭来着,你不是看到了吗?”
没把握前半句的陆安老实着回了后半句:“没错,我看到了大人和她从酒楼出来。”
离五犹疑着,冷着个脸,齐相之听见这处闹腾,看向这边,宋胭见他看过来,喊到:“齐大人,我懂些医术,让我替这位夫人把把脉吧!”
齐相之见过她之前的本领,朝离五点了点头,放宋胭进来。
宋胭把了把脉,语气有些担心:“脉象更虚了,加之情绪波动太大,一时气急攻心。”
她看向两个丫鬟:“你们夫人平时有没有准备速效救心丸什么?”
两丫鬟哆嗦着,快急哭了:“本来是有的,但来的时候,因为吵架,被夫人给扔了……”
“我这有!”一声音在外头响起,清冷而短促。
随后是一个有些秀气略带柔和的音对着挤在前面的众人说:“急于救人,麻烦让一下。”
众人纷纷让开,夙临枫一袭月白衣裳,坐着轮椅,被愿闻推了进来。
宋胭看着她,明明早上才见过,那时的夙临枫也是这身衣服,颜色看起来朦朦胧胧的,可为什么她会觉得这时的夙临枫要更好看一些?
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宋胭接过夙临枫手中的小瓷瓶,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夙临枫也跟着点点头,虽然她不知道宋胭为什么出现在这,还又易了容,但是好像只要见到这个人,她心便会稍稍安定些,仿佛世间还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贴近着她,告诉她你可以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