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山后我成了白月光》砚三白

3、第3章 那，可是个

　　夙临枫见其吃完后有些困倦，想是从昨天到现在也还没好好休息过。于是引着宋胭入内室，对着床榻道：“这是陆府为我安置的客房，我平日过来就睡这，你便在这休息吧。”
　　宋胭在进入房间时就换成了本来的模样，听了夙临枫的话，她坐到床上试了试：“这么软，下面是不是垫了很多层？陆府真的是家大业大。”
　　夙临枫已经习惯她的说话方式，接道：“这是从西北运过来的上好白棉……江南的水运一大半归陆府，不然你以为四海八帮的称号是怎么来的？”
　　宋胭不再盯着那床棉絮，她确实也有些困了，于是一边听夙临枫说话一边不客气地脱下鞋上了床，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听人说完，她盘着腿支着脑袋问出自己的疑惑：“可是我听说陆仲仇也是恶名在外，他这样，生意怎么做这么大的？你祖母，又怎么会同意你姑姑嫁过来？”
　　夙临枫轻笑：“你一个小丫头，好奇心还挺重。”
　　她推着轮椅，靠着点床榻边缘，向宋胭轻轻招了招手，宋胭歪着个脑袋凑过来，只感觉到对方气息浅浅声音幽幽：“那，可是个很长的故事了。”
　　宋胭只觉耳朵酥酥麻麻，她忙坐直身子，夙临枫好笑地看着她：“你确定要听？”
　　宋胭扯过被子，迅速躺下，蒙着脑袋：“我困了，等我睡醒再听。”
　　夙临枫也不管她有没有听，自顾自地说到：
　　“十年前，我还没有进沈府，祖母还只是收养了姑姑一个，那时祖母带着姑姑去寺里上香，遇上一伙劫匪，慌乱中姑姑与祖母走散，然后碰见了陆仲仇，很巧的是，她看见了陆仲仇手上的鸳鸯佩，那是祖母专门找人为了她与自己二儿子沈修平定制的，她便以为眼前人是在外求学的沈家二爷，于是找他求助。可惜那人是陆仲仇，是当时的土匪头子，他将姑姑掳到了山上，让沈家拿十万两来赎……”
　　“后来沈家凑足了十万两，陆仲仇却不肯放人，说他看上了夙奉晚，要与她成亲，祖母怎么会愿意，但闹不住她大儿子一番说，说什么清白与脸面，只得同意，但也让陆仲仇让了步，老太君说，不能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土匪的妻子，于是陆仲仇金盆洗手，带着一帮手下做起了水上的生意，然后越做越大。”
　　“他有土匪的经历，自然恶名在外，他自己又有家当储蓄，自然也就越做越大……”
　　夙临枫淡淡地说完，回头一看，发现宋胭早已蒙头睡了过去。她摇了摇头，将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宋胭的眉眼，细看时，还是有一点点不像的，宋胭额头略宽，旁边两缕头发挡着，眉色如望远山，眼角微微上挑……
　　只是宋胭此时未睁眼，倘若她睁开了眼，会肉眼可见的发现她眼中神采，那是窥见心神的所在。夙临枫太熟悉自己的眼睛，所以在发现一个人脸上有着她熟悉的眼睛同时还有着令她陌生的神采时，她起初是惊，而后是疑，慢慢地她想要靠近……
　　那跳动的光就如同跳动的心脏一样，敲击着，不受控制的，吸引她靠近。
　　夙临枫不大会看面相，但也知宋胭这般，与她乍一看一样，实际仔细一瞧，神韵是勾不出一致的。

　　宋胭醒来时天已大黑，夙临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恰好她此时肚子又饿了，于是只好偷偷溜出门去，奈何阴差阳错又来到了夙奉晚的房间门口，宋胭一拍额，随即想转身走时，发现一行人正朝着她这个方向过来。
　　天色正黑，两旁人提着灯，中间一女子行路端方，颇为守礼，只是眼神淡淡，让宋胭不由得想起夙临枫。那女子两侧还跟着两个人，不像丫鬟，听语气应是陆仲仇的某一小妾。
　　左边女子道：“方才席上那番话姐姐不要误会，妹妹也是不小心嘴快了些。”
　　右边的女子哼了一声：“那十三娘子不懂夫人的事也就算了，你秦九娘还在她前面几个，难不成多吃的几碗饭是喂了狗不成？”
　　左边女子气急：“苏五娘，我只是实话实说，难道夫人之前不是与沈家二爷相好？我又没说什么大的事。”
　　“你还想造谣什么大的事！”苏五娘回击，“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都能激起一股浪，小心浪大了把自己拍崖上了。”
　　秦九娘说不过她，便想着移到中间那人身上：“夫人……我也不知道都好几年前的事了老爷还会发那么大的火，您大人有大量，别气坏了身子。”
　　见中间那人停下，所有人也都停住，苏五娘道：“夫人可是不舒服？前阵子寒病还没好，可别又被小人气着了。”
　　秦九娘怒道：“你！”
　　“够了！”夙奉晚道，“方才老爷骂的还不够么！还要上我这招火气，秦九娘，你若想说，便使劲到老爷跟前去说，我这太小，装不下你这高谈阔论。”
　　秦九娘委屈着告退离开，苏五娘还想说什么，被夙奉晚打断。
　　“好了。”她揉揉眉心，“我也是从沈家活过来的，后宅那些野路子不要当我不知道，只是我不想理会罢了，你们争也好，骂也罢，就不要到我跟前演了，我这身子，不用你们折腾它也够呛。”
　　方才厉害的苏五娘此时垂眉顺眼道：“夫人说的什么话，五娘只是气不过她们那样待您，老爷不理解你，那群人又那样造谣你，五娘真的为夫人不平！这些年，夫人吃的苦，受的误会还少吗！”
　　夙奉晚没有接她的话，只说：“夜深了，回去睡吧。”
　　宋胭看着几人散去，心中不由疑惑重重：
　　除去那些数不清的小妾，陆仲仇和夙奉晚之间还有第十四者插足？还是夙奉晚这一边？
　　不过人这才一个，陆仲仇那边都十三个了，他哪来的底气发那么大火？
　　还有，陆仲仇的这些小妾，看着是好看，就是光这两个也忒麻烦了点，十三个……他脑仁不会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