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与混蛋无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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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那个摇晃着红酒杯的胖子叫王谭，祖辈白手起家，到他父母那代做成了国内智能家电行业龙头。
尤其王家在人工智能领域还涉及到军工领域，所以地位颇为牢固。
只不过吧，应了那句“富不过三代”，王谭却是一个高考三百刚出头的三世祖，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可谓败家典范。
几年前王谭不知怎么想开了，投身影视业，和几个同样不咋地的富N代朋友合伙搞了个小鹿影业，竟然意外赚了点钱 。也因此他的父母才不管他了。
而晏文绪认识王谭则是个意外：他曾救了王谭。
王谭这人虽是个不靠谱还浮夸，富得只剩钱的小胖子，但用情意外专一，挚爱小学认识的学霸妹子。
这一追就是小二十年，追到妹子博士都毕业了，愣是感化了人家。
不过那妹子漂亮，身边追求者不少，其中有个玩咖就不干了，在网上散布了一大堆诋毁那妹子的话。
结果被王谭知道了，他竟然单枪匹马去给妹子出气，反被玩咖围了。
玩咖也有点儿背景，扬言要把王谭废了。
他们把王谭打了个半死后，正要拖上车的时候，恰好被从机场返回的晏文绪看见了。
于是报警、追踪，把王谭救了。
且不说王家多么感恩晏文绪救了他家独子，连王谭都感恩戴德的，哪怕比晏文绪还大了四岁，还一口一个“哥”叫着。
晏文绪在变成一个风生水起的混蛋之前，也不过是个极具天赋、出道封神的普通少年，被同样出道就有的黑料连累到差点儿混不下去，正是机缘巧合救了王谭，才稳定了岌岌可危的事业。
他低谷期的几部影片都是小鹿影业投资或者出品的，正是这几部片子奠定了晏文绪的地位，也把小鹿影业推成了业界一流。
互惠互利，各取所需。
晏文绪这人吧，虽然自我意识过剩，但对败家子之流没啥好印象，他并不很讨厌王谭的原因，其实和他们的感情经历类似有关。
都是认定了一个人，刀山火海都要趟过去。
晏文绪冷静了一下，再次把电话挂了过去。
这次王谭接起电话后，语气都正经了：
“他得罪你了吗？那位少爷脾气不是很好吗？就算他得罪你了，你也认了吧，你惹不起的，也别招惹人，明白吗？”
晏文绪被他真情实感的劝说逗笑了，关注点却只在最后那句话：
“我招惹他干吗？”
王谭嘲弄地笑了：“呵呵，你当我傻吗？你不交女朋友还不近女色，费劲给我一个电话竟然是给个爷们儿要角色，你一定是弯的，对不对？”
晏文绪被他的逻辑折服了：
“啥玩意儿？我不近女色？哥哥你打开互联网瞧瞧，看看我都和多少男男女女传过绯闻了？”
这是实话，晏文绪这方面的绯闻非常多，虽然都没锤，都是开篇一张图，但架不住吃瓜群众脑补出爱恨纠葛的大戏。
“啊呸！别给兄弟装，哥们儿也是吃过见过的好吗？”王谭一惊一乍的，“就你？得了吧！”
“锤子！你见过个屁！”晏文绪啐了一口，“少扯淡，我在说谢涵的事情。”
“我说了，他的背景你真招惹不起。”王谭再次劝阻，“真的绪哥，为了你的未来，放弃吧。”
“他能有什么背景？”晏文绪明知故问。
“哇哥哥，他姓谢，国内还有几个姓谢的，能让我说这话？”
晏文绪眉毛轻挑，手指点着剧本，拉了个长音：“哦……姓谢啊，所以呢？不该优质资源倾斜吗？”
“你不知道，之前我们有本子找到他，刚谈就有人来找，说会给我们投资，但是不可以用谢涵。你也知道的，我犯不上和钱过不去，也犯不上得罪谢家。而且谢涵的演技也没到无法取代的地步，毕竟演的多是偶像剧，谁知能不能撑得住那厚度。”王谭说着，忍不住吐槽了，“后来听说，很多影视公司都这样。也是，人都进圈子了，真不想让他演戏，全面封杀也不是没可能啊。这样子图啥？钱多烧的？”
“有人，是什么人？”
“每次人都不一样，来找我们的是个女的，后来在谢家大少爷身边见过。”
别人不懂谢家的操作，晏文绪却明白。
谢涵看似柔和，但实际上犟得很，他既然决定了，那么别人越反对，他就会越坚持。
他们曾经都是不能保住自己所爱的人，因此在失去之后，学会了用倔强来坚持。
抵抗不了背后的大山，那就非暴力，不合作。
谢家捏准了谢涵的性格，知道把他捆回家里会适得其反，所以不如让他留在影视圈里，但又阻止他接触好的资源，借此消磨他的热情，让谢涵感到无聊，让他否定自己，让他放弃演戏，不得不回家继承遗产
非暴力，全靠钱。
之前晏文绪以为姜海是出于谢家的授意，可如今看，姜海的确是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谢涵争取到了最好。
晏文绪打了个呵欠：“《石》这个片子，男主你们接触他吧。他可以的。”
“绪哥，我都说了……”
晏文绪打断了他：“不管谢家给你多少钱，我多加一百块给你，只求给谢涵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行吗？王大老板？”
“你特么的羞辱谁呢？”王谭跳起来愤怒，“差你那一百块钱？”
愤怒之余他是惊讶，晏文绪这孙子还会求人呢？
为了谢涵？
也是，毕竟谢涵那张脸吧，也只有晏文绪能与之一战了。
他绪哥定然是图脸的！
“我看你挺差的，多给你一百块钱治治眼睛。”晏文绪不客气地怼回去，“你哪只眼睛看出来谢涵撑不住角色厚度？”
正在震惊的王谭在电话另一侧，却沉默了。
许久，久到晏文绪以为他在电话那头被人暗杀了，甚至打算报警的时候，电话另一头才传来他颤巍巍的声音：
“绪哥，看来你是真动心了。”
“滚！”晏文绪果断骂了一句，就把电话挂断了。
不多时，王谭的信息就先到了：
-为了绪哥追汉子，这事儿兄弟我应了！不要钱！你有几个钱啊和谢家拼？所以都在兄弟身上了！你还真别说，我看了《盛华》的剧照，你和谢涵还真挺合适的。兄弟我不歧视，哥你加油！
絮絮叨叨的。
晏文绪翻了个白眼，手机一撇，没再搭理他，心中却涌上了异样的情绪。
想不到第一个明着支持他和谢涵的人，竟然是极不靠谱的王谭。
他想着，再次拿出手机，停留在谢涵的微信界面上，两个拇指乱摇，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没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他。
算了，毕竟试镜还是得谢涵自己加油，他多说没意思。
他信谢涵没问题。
不过他刚要丢开手机，手机震了一下。
再一看，竟然是谢涵发来的信息。
-你今天生气了。
-也没很生气。
-谢谢啊。
-……大半夜的你就是想和我说这个？
-你天天守在片场，就是怕这个，对吗？
晏文绪看着这条信息，顿了三秒才回复。
-困了，睡了。
看破不说破，这点儿默契都没有，好气。
-刚才看见了一个表情包，挺好玩的。
晏文绪有点儿懵，实则他们是去年颁奖礼上，才重新添加微信好友的。
只是加上，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
像今天这样的聊天，是第一次。
就……特别像上学的时候，他们之间聊天的样子。
他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边谢涵就已经发过来了一个表情包：
那是晏文绪四年前的一部戏的截图，他在戏里只有三分钟镜头，图中的晏文绪眼神放空鼓着腮帮子，嘴唇微微撅起，头上被p了个蝴蝶结，上面还有两个字：“爱我”。
-…………………………
晏文绪发过去了一串省略号，果断锁屏、静音、人往被窝里一钻，躺了一会儿之后，起来冲澡，而后再次钻进被窝，睡觉。
谢涵一定是疯了。
……
因为晏文绪之前的那通脾气，因此后续韩建及其他人没有再敢闹幺蛾子。
除了春节放了十天的假之外，《盛华》按部就班地继续拍着。
晏文绪和谢涵在片场的时候，依旧是不远不近的样子，偶尔开口谈论的，都是拍戏的事情。
平淡到，连剧组的人都忘了晏文绪混蛋的人设。
平淡到，连温甜甜都怀疑，他哥的情绪特别紧绷。
转眼到了三月春暖花开的时候，《盛华》杀青了。
制片人请大家大吃了一顿，这次晏文绪有点儿喝多了，谢涵一口酒没碰。
第二天晏文绪起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头还晕晕的，谢涵他端着刷干净的杯子，溜溜达达地走到他房间的时候，他在吃胃药。
晏文绪瞄了他一眼，没言语，把药扔进包里后，继续收拾。
“以后少喝点儿吧。”谢涵靠着门说。
“不。”晏文绪斩钉截铁的，特傲娇的那种。
谢涵笑了笑，挺无奈的样子。
“《石》，定了我是男主。”他说，“谢谢啊。”
“你自己试镜试上的，谢我干嘛？”晏文绪耸耸肩，语气欠儿欠儿的。
“我就想谢谢你，不可以吗？”谢涵说着，走进来，将杯子放在了桌上。
晏文绪立刻说：“拿走，别人碰过的杯子我不要。”
谢涵“嗯”了一声，尾音上挑：“我是别人？”
“不然呢？”晏文绪理直气壮的，“难道你叫晏文绪？”
谢涵看着他的眼睛，带着哄孩子的笑意：“也可以叫。”
晏文绪笑喷了出来：“跟谁学的这流氓？”
“你啊，”谢涵笑说，“晏老师教得好。”
“滚。”晏文绪笑骂一声，把杯子包好放在行李箱里，“其实拍摄太顺，我还挺意外的。”
“嗯。”
“而且我们还在同一个剧组。”
“嗯。”
“指不定有什么后招呢。”
“嗯。”
“……少爷您能多回我一个字吗？”
“嗯呢。”谢涵从善如流。
晏文绪生气了，抬手拍他。
谢涵笑着跳开。
“你怕吗？”这次，是谢涵问他。
晏文绪嗤笑一声，已经是回答。
“《石》很适合你，好好拍啊，可成经典。”
“知道了。”
“……你打算一个字一个字往上加？”
“可不是吗？”
晏文绪在温甜甜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气急败坏地在谢涵唇上点了一下：
“学坏了。”
温甜甜扭头就走，觉得真没眼看。
谢涵拉住他的胳膊，凑过来回吻了一下。
“晏文绪，别放弃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与混蛋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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