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混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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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点儿出息，淡定点儿！”《盛华》原著作者绮丽并行——本名齐莉莉——看着身边的满脸激动的金余，特别嫌弃。
金余是她发小，谢涵铁粉，超话签到一千二百多天不断的那种。
自从知道《盛华》男主是谢涵之后，金余天天缠着她要来剧组。
齐莉莉拧不过她，也想完成好友的追星愿望，就同意了。
结果还没见到真人，金余就又哭又笑，司机差点儿以为她犯病了。
早知道不带她来了，感觉会好丢人的样子。齐莉莉觉得自己一朝踏错步步错。
“谢涵耶，我马上就要看见谢涵了。”金余颤抖的手端着相机，兴奋的眼睛里都是小星星，忽然又开始抹眼泪，“莉莉，我马上就要看到我儿子了，我可不可以和我儿子拍张照？”
“克制一下，你克制一下！下了戏应该可以吧？拍摄的时候肯定不行。”齐莉莉一边安抚一边说，“不过你也是，手机拍就好了啊，拿个大单反来，你也不嫌沉。”
“嗯嗯嗯，”金余又破涕为笑，“不嫌不嫌，能看见我儿……啊啊啊啊，谢涵，谢涵谢涵！”
到底顾及场合，所以金余不敢大喊大叫，就化身被踩了脖子的尖叫鸡，抓着齐莉莉的胳膊无声大喊。
“你淡定！不要耽误你鹅子工作哦！”齐莉莉就怕她这样，忙抓着她的肩膀，“我去和佘编打个招呼，你好好的。”
“嗯嗯嗯。”金余的目光追着谢涵，唇角颤抖着，看起来一点儿不像能淡定的样子。
齐莉莉脑子疼，不过也知道好友的性格，所以又嘱咐两句，自己去找佘编了。
一时谢涵拍完，到监视器看效果，金余有心想去要签名又怕打扰她，就站在那儿期期艾艾地看着，浑然不觉后面有人过来了。
“让一下。”一个略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谈不上客气与否。
“哦，对不……起……”金余道歉的同时下意识让路抬头，就见一个红衣古装男子侧侧身，走过去了。
金余将那张脸看得清楚。
这张脸怎么说呢？
就是他所到之处，每个人都被他对比黯淡了。
哪怕金余是谢涵铁粉，都觉得她的鹅子逊色一分。
因为谢涵的美貌是温和向内的，润物细无声的那种，而这张脸的主人的美貌，是张扬的，放纵的，充满了攻击性的。
没有人可以无视他的美。
眼看着脸的主人无表情地飘了过去，金余那被美色侵袭的脑子，终于清醒了过来。
我去！是晏文绪！
金余的内心好复杂。
……
晏文绪在吃瓜世界里，是个放浪形骸、斤斤计较还暴躁的人，但没有人会质疑他的外貌和能力。
因为面对这次合作，谢涵粉丝内部的分化很严重。
反对的人认为首先奖项等身的晏文绪下凡拍电视剧，还是做男二，本身就很值得玩味。
早有人放风说晏文绪得罪的人太多，所以资源垂直跳水，只能拍电视剧。
很多人都接受了这个说法，而且乐于看晏文绪最后电视剧都拍不了。
电视剧比商业电影还要大众向，按照晏文绪的风评，未必扛得住收视。
其次，晏文绪的臭脾气在粉丝看来，温和的谢涵在片场，一定会被欺负的。
而支持的人就简单粗暴了:晏文绪的外貌、演技和话题度。
金余并没有参与到争论，因为她作为原作者的朋友，知道晏文绪会来拍这个片子，实则是因为他的经纪人温甜甜。
作为小说的铁杆粉丝，她可是直接找到了制片人，以及包括天际线在内的四个投资方。
温甜甜当时的原话是：就要演白柒，价钱也好谈。
显然，片方资方都认为晏文绪虽然是个混蛋，但话题度太高了。
谁不想要话题度呢？
当下一拍即合，白柒就定了晏文绪。
实际上，谢涵还在谈的时候，晏文绪的合同都签了。
金余已经看见了温甜甜星星眼看齐莉莉的模样，更信了好友的八卦。
她多看了晏文绪一眼。
而就是这一眼，她看到了些很意外的东西。
谢涵本是坐着看监视器的，低声和导演说着什么，晏文绪走过去时没人注意，只有谢涵发现了他，然后要起身让他坐。
晏文绪没等他起来，就已经按着他的肩让他继续坐着，而后一直搭着他的肩膀，站在后面看完了监控。
金余眉头一皱，觉得场面不大对劲儿，就挪过去两步，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
“这个地方，不大准确是不是？”谢涵问晏文绪。
“嗯，太外放了，往回收收更好。”晏文绪顺口接话——他想抽烟了，不过想想谢涵，还是忍了。
程导在一旁开口：“我还挺喜欢这里的处理，最后眼神变化挺好。”
“但是和之前剧情的情绪有断裂感。”晏文绪说，“这场戏是跟在傅显和母亲对话之后的。”
虽然这两场戏不是放在一起拍的，但晏文绪可是把谢涵的剧本都背下来的人！
谢涵已经起身：“秀秀，最后那组镜头，再拍一次吧。”
“好嘞。”一旁的张秀秀颠颠儿地跟了过去。
“各部门准备，化妆师补个妆，刚才那段再拍一遍。”程导很欣赏演员认真，立刻发话。
晏文绪顺势坐到谢涵坐过的椅子上，程导问他：“今天拍摄挺顺利？”
“你该问陆导啊。”晏文绪盯着监控器，无聊地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陆南是B组导演。
“陆南回来了？”
“没有。”
“那你回来干嘛？”
“我的部分都完事儿了，其他人需要补几个镜头，所以我就回来了。”
程导皱了皱眉头，敏锐地觉得不对：“你不在那边看着需不需要补拍，却跑过来指点谢涵表演？”
晏文绪扭头看他，反问：“嗯，我在意他，不行吗？”
“……”四十多岁的钢铁直男程导不能理解，最终归结为脑子不好的竟然有了胜负欲呢！
他不想刺激这脑子不好的，翻了个白眼开始指导重拍。
但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的金余，内心中却升腾起了某些感情。
不对劲儿！太不对劲儿了！
“你怎么了？”这时候齐莉莉走过来，见她表情扭曲，奇怪地问她。
金余嘴唇抽动，看着自己的好友：“我……我好像磕了邪//教cp。”
“嗯？”齐莉莉没懂。
金余躲闪着齐莉莉的目光：“没什么，我是觉得程导好认真哦。”
我因为好朋友的BG文改编剧，磕了男二和男主的RPS西皮…………
原来母爱真的会变质。
我不是人，但我好兴奋！
金余傻笑着，拿出手机，偷偷注册了一个小号……
……
晏文绪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此片场里，刚才那个挡了路的小丫头，就是未来杀得血雨腥风的“续写cp”的第一人与第一大佬。
他只是看着谢涵以更恰当的情绪重拍那段后，准备拍水戏。
谢涵的领悟力，真的不输给自己。晏文绪在心中与有荣焉的。
怎么说呢？就如晏文绪之前对《盛华》的不屑，演到现在他就……更不太屑了。
这的确就是一部古装偶像剧，相较于同款剧，优点是原著不烂，剧本不坏，对感情的描写非常细腻，逻辑也在线。
但深度也就那样，爱情是空中楼阁那样，不沾半点儿柴米油盐酱醋茶。
是一部典型的可以打发时间，但不会让人动多少脑子的娱乐影片。
白柒这个角色，温润如玉、头脑聪明且手无缚鸡之力，所以晏文绪的戏份总结起来就是：
1、爱女主不得而自苦
2、和男主志同道合却又是情敌而自苦
3、家族对自己爱情的不支持而自苦
4、为了女主被反派虐身虐心
连个动作戏都没有。
自苦的原因过于单一直白，所以不管剧组的人多么惊叹他的演技，不光晏文绪自己，连程导说，这类影片不适合他。
“太简单了。”程导定论。
毫无挑战性，刺激不了他的胜负欲。
只不过晏文绪敬业，决定接了就一定认真完成，顶多当给自己放了假而已。
不过想到谢涵大部分时候在接这类影片，晏文绪就觉得他出道至今，宛如无业游民……
诚然他们这行，每年进来的人如过江之鲫，但同样籍籍无名的也是恒河沙数。
但自从华国规范了娱乐圈的某些事情后，除了个别的确沧海遗珠的，大部分能红的艺人，要不就是脸太能打了，要不就是演技太能打了。
哪怕是沧海遗珠的，只要有真本事，不一定哪一天，就事业爆发了。
所以谢涵出道就靠脸红，接的都是大制作电视剧且永远是男主，他已经比太多人幸运了。可晏文绪认为按照他的能力，只在这类偶像剧里打转转，是浪费。
说来奇怪，谢涵去年拿视帝的作品，是一部现实向影片探讨青年人被消费主义绑架的影片。
他的表现让人惊艳，不但收视新高，还拿下了电视剧类奖项的大满贯。
可那部戏之后他接的第一部戏，又退回到了古装偶像剧。
而且据他所知，目前谢涵可以选择的本子，都是古装或者现代偶像剧。
连大制作的历史片，哪怕有过接触谢涵的，最后都石沉大海了。
晏文绪稍微一打听，都知道有人在搞鬼，谢涵会不知道吗？
但他不在乎，依旧在坚持。
他心疼他。
晏文绪正操心谢涵的事业，而谢涵那边已经准备好拍水下戏。
剧中，傅显被人推进水中，而他的侍卫，韩建扮演的傅泽则要冲进水中救他。
谢涵拍戏从不用替身，而这场戏并不难，重点是水下两个人的配合。
等各部门都准备好了，晏文绪今天在片场的时间，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了。
程导并不想提醒晏大少爷加班费的问题。
倒是B组那边都散了，岳羽也回来准备晚上和谢涵的对戏，见晏文绪还在，就走到他身边，问她今天自己的戏哪儿有不足。
“还不错，不过你跑过来的那场，你想想你当时的心态，脚步轻快，没有沉重感。”晏文绪眼睛追着谢涵走，口中回答。
岳羽有点儿理解不了“沉重感的脚步”怎么表现，琢磨了一会儿才说：
“以后这样的地方，晏老师可以提醒我的。”
晏文绪笑了：“也没有很不协调，导演既然没喊卡，就说明在镜头里是不错的。”
“精益求精嘛。”岳羽笑说，“晏老师每次在镜头前的表达都很精准，我也想这样。”
晏文绪摇摇头：“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了？”
“你没有我的天赋。”晏文绪很直接。
岳羽：“……”
话是实话，但是从晏文绪嘴里说出来，真的很讨人厌。
难怪他没朋友。
晏文绪大部分时候，对待敬业的同行很客气，只是今天他的心都被谢涵占满了。
因为这个水戏拍得，怪怪的。
七次了，问题都出在韩建一个人身上。
跳早了。
跳晚了。
水下时长不够。
拖拽姿势不对。
抽筋了。
呛到了。
又呛到了。
因为这个戏是谢涵先落水，所以结果就是谢涵一遍遍落水，而韩建一遍遍出问题。
谢涵就得从水里出来，再掉一次。
戏服带水，只会更沉。
哪怕谢涵不是个体力不好的人，也扛不住这样的折腾。
程导对韩建不太满意，但毕竟这是水下戏，演员的安全很重要，所以没多说什么。
不过在韩建第八次失败之后，程导让谢涵先歇会儿，对韩建说：“上替身吧。”
“不用不用，导演，我真的可以。”韩建一脸敬业又害怕的样子，泫然欲泣的，仿佛谁欺负了他。
晏文绪听得清楚，早就脸黑如锅底了。
剧组的确常有这类事，对戏不配合，折腾对手戏演员之类，他刚入行的时候也遇见过。
但谢涵可不是刚入行的新人。
反而韩建，是个半新不旧的小演员。
正常人的思维是哪怕韩建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得罪谢涵。
但事实上，韩建就是吃了龙胆，敢折腾谢涵。
程导还要再说话，晏文绪已经迈步走了过去，站在韩建年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韩建因他的目光打了个哆嗦，在这个瞬间，他甚至以为晏文绪要打他。
但晏文绪没说话，而是看了一眼一旁坐着的谢涵。
浑身湿透，披着毯子，唇色已经发白，唇妆都遮不住的那种。
晏文绪冷漠脸看向程导。
“换替身。”
“绪哥，真不用，我这次……”韩建还要再说什么，但却被他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我上。”
谢涵一愣，抬头看他。
“哈？”程导觉得自己幻听了。
“我说，我给这个蠢货当替身，够格吗？”晏文绪的目光森然，语气都是鄙夷。
“啊？绪哥，这……”韩建傻了。
“怎么？我不够给你韩大明星当替身？”晏文绪再次打断他，看他的目光和看脏东西一样，“不是怕水吗？那就在岸上好好待着，别特么的耽误别人下班。”
谢涵在旁边，轻轻拉了一下的衣袖。
晏文绪没理会他，就用看透一切的目光，瞪着韩建。
越看，韩建越发虚。
“换替身吧。”谢涵知道劝不住晏文绪，“我没力气了，换个替身和我配合一下。”
他并非想劝晏文绪算了，只是韩建背后有人，他不想晏文绪卷进来。
但是既然晏文绪开口了，他自然不可能拆他的台。
程导急忙开口：“换替身吧，小谭，快去联系替身演员。”
“不用，”晏文绪再次说，“换我。到时候你的脸，嫁接在我的身体上，你占大便宜了。”
“晏文绪，你别闹。”程导怎么会同意这种提议？
韩建张口结舌，不知道要说什么。
晏文绪却已经让造型师去拿衣服了：“第一次，我给你当替身，第二次，我还给你当替身，要是再有第三次，这个组里有你没我，听懂了吗？”
全剧组的人，都愣了。
是的，晏文绪风评很不好，在剧组会和编剧吵，会和导演对着吵，会得罪投资方，而且口无遮拦，最近还多了指手画脚的毛病。
但是他从来不会对人说这种话，他对于对手演员的尊重，是哪怕临时演员有问题，他都能很耐心地说戏。
程导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你消停的！都十二个小时，你赶紧回去别耽误进度。”
“到底是谁在耽误进度？”晏文绪半步不让，立刻顶回去，“就这种蠢货留在组里，才是碍事的。你放心不会耽误进度，我可以一人分饰两角，不加钱，好吗？”
程导想要骂人的话在舌尖上绕了好久，最终也没说出来。
他也是老江湖了，还能看不出刚才的猫腻？可是韩建背后是有大金主的，而且大部分时候还算听话，所以程导才没骂人。
不过他已经决定，以后这个人在他的朋友圈里，不会再出现了。
如果晏文绪是混蛋，那韩建就是烂人了。
混蛋再混不吝，也不会在本业上闹幺蛾子。
“行吧。”程导只能松口。
赶紧拍完，息事宁人。
晏文绪依旧面无表情。
换衣、化妆、跳水，两条，这段戏就算是过了。
而这两段戏的时间，是《盛华》开拍以来，片场气氛最尴尬的时间。
不过大部分人也看出来了，虽然低气压虽然是晏文绪给的，但始作俑者却是韩建。
欺负谢涵啊……谢涵的人缘可是剧本第一好，所以大家看韩建的眼神，都是不对的。
只有在外面围观了全部过程的金余，一直到晚上离开的时候，都对今天的事情，回味无穷。
韩建是恶人不假，但晏文绪真是……太护了！
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的啊！
……
晏文绪今天在片场待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十二个小时，晚上回到酒店的时候，温甜甜给他送来了全新的通告单。
“改了？”
“嗯，哥你明天的戏改在下午。”温甜甜知道晏文绪现在气不顺，所以说话都变得狗腿了起来，“所以，我给哥你带了几个剧本，你看看？”
晏文绪的脸立刻黑了，压着嗓子问：“轧戏？”
“意向，现在就是意向，都下半年才能开拍呢，哥你先瞧瞧。”温甜甜打了个哆嗦，连忙解释，“都是电影的，到时候合同咱们就写，一定不可以有那个叫韩建的家伙。”
晏文绪气笑了：“滚蛋。”
他说着，翻了翻递过来的本子，最终拿起了一个叫《石》的本子，打开看了看。
这是个以男主的目光，看一群社会最底层艰难生活的人的戏。
主题不算新鲜，吸引他的其实是导演，曾世麒。
这是个新锐女导演，但在大部分女导演的细腻之外，她的风格多了很多粗粝、锋锐。
这种风格的碰撞，让她的影片格外引人注目。晏文绪的目光里，她如果叙事节奏再能提升些，将来在电影行业里绝对有一席之地。
“这个是不错。”温甜甜觉得晏文绪的眼光好极了。
只是她还没说完，晏文绪又拿起了一个叫《A神探（拟定）》的商业动作戏本子。
“就这个了，爱卿退下吧。”他把《A神探》的本子给了温甜甜，摆摆手。
“啊？”温甜甜看着他手中的《石》，不明所以。
“这个有用，明天给你。”晏文绪简单打发了温甜甜之后，又仔细看了一遍本子，才拿出了电话，拍给了谢涵。
“适合你，有兴趣？”
不一会儿，谢涵回了一个字：
“有。”
“删了，等着。”
“好。”
晏文绪心情好了些，对着通讯录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拨通了一个备注为“胖子”的电话。
“喂？”
“我，晏文绪……”
他刚说完，对面就把电话扣死了。
晏文绪：……
他的人缘就真的差成这样了？不过别人嫌弃他也算了，这个胖子也配？！
再拨过去：“是我，晏文绪。”
“滚，骗子！”再次挂断。
晏文绪暴怒了，干脆视频电话过去：“你个死胖子tm疯了？”
对面是个二十多岁、油头粉面三层下巴的男人，正晃着红酒杯，对着镜头一惊一乍：
“哎呀，这不是晏大影帝吗？怎么劳动您给我电话了呢？我以为是个骗子呢。”
“滚蛋，”晏文绪没好气的，“我问你，《石》那个项目，是你做制片？”
“我就一挂名的，你还不知道我？我会干正事吗？正事都是周儿做的，怎么？能来演？”胖子虽然说不管事，但显然兴奋了起来。
“有个更合适的。”
“谁？”
“谢涵。”
“……”对面的胖子顿了足足十秒钟。
“再见！”而后，果断挂了电话。
晏文绪心中更笃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混蛋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