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混蛋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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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文绪心中还是有气的，所以拉着谢涵到了停车场。
穿着小熊衣服的谢涵，很乖地让他牵着。
大年三十的小区里，人不多，所以直到上了车也没遇见别人。
不然传出去，大概又能引起许多人八卦的心。
不过谢涵心中觉得，他在大部分的时候，是希望遇见人的。
角落里的秘密，他，或者他们，一直都希望让人知道。
而最近这种希望，越发压抑不住了。
汽车发动了，晏文绪并没有立刻开车，只靠着椅背听发动机的声音，最终大大叹了一口气。
好好的大年三十，被她搞得心情躁郁。
谢涵坐在副驾驶上，直到他呼出这口气之后才开口：“换车了？”
“嗯，”晏文绪擦了一下方向盘上刻着的logo，“换了才一个月，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谢涵笑了，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一直忘了给你，生日快乐。”
晏文绪接在手里：“过了十多天呢。”
“不要还我。”谢涵伸手。
晏文绪白了他一眼，打开盒子，里面是某个奢侈品牌出的钥匙扣，由不规则形状拼成的小人，小人的身前刻着的，是X和Y的符号组合。
“情侣款？”
“不是，定制的。”
晏文绪笑着，拎起来在自己的脸旁比了比，照了照后视镜，又放在谢涵耳边看了看。
“做得还挺像个人呢。”他笑说 ，将其安在了钥匙上。
谢涵翻了个好大的一个白眼，看看时间，颇为遗憾地说：“晚会开始了，我还挺想看的呢。”
“年年都是那些，有什么可看的？”晏文绪嘴上说着，却已经将车载小电视打开，调到了央台。
开场歌舞已经过半，多少年不变的花里胡哨的红，几个晏文绪能叫上名字的年轻歌手+演员，唱着喜气洋洋的，就……反正很过年气氛就是了。
紧接着，主持人在歌曲尾声时出场，播音腔都洋溢着过年的喜悦。
谢涵看得还挺投入，甚至评论起礼服来。
“我听见，你叫她夫人？”一曲歌舞之后是小品，谢涵边看边问晏文绪。
“我都被逐出家门了，当然叫夫人——这小品可真难看，”晏文绪嗤声，本就不好的心情，因为实在不好笑的尴尬小品，变得更不好了，“你怎么过来了？家里出事了？”
他换了个话题问谢涵，来转移注意力。
谢涵看得还挺津津有味：“挺好笑的，小品不好笑，就是最好笑的事情嘛。没发生什么事情，就是一家子尴尬坐一圈的时候，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
“我对谢霑说，以前我不太信恐同即深柜这句话，看见你后，我信了。”谢涵语气平淡，旋即因为那小品演到第三分钟才有的一个小包袱，笑了一下。
谢家是一大家子人，四代同堂，所以大过年的时候，那间老宅里起码有二十来号人一起呢。
而且是二十多个保守主义者。
谢霑的事情闹成那样，对他们而言是天大的丑闻了。
晏文绪想象了那一瞬间，谢家人五颜六色的表情，抚掌大笑起来，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然后呢？”
“谢霑的神色不好，不过我没理他，而是又看了一眼谢澜。”谢涵说这话的时候，更平和了，平和到情绪都没有起伏。
谢涵的大哥，谢澜。
如果谢霑是明着疯，那么冷淡又寡言的谢澜，就是暗着疯。
谢澜是谢家青年一代中的顶梁柱，可以说没有他的支持，谢霑也不敢那么疯。
所以谢涵说“看了”谢澜一眼，那么这一眼蕴含的讥讽、暗示、嘲笑，一定不仅仅是“看了一眼”这么简单。
晏文绪了解谢涵，想着当时的场景，笑得更厉害了。
“后来呢？”
谢涵耸了耸肩：“没后来了，我家的那位谢夫人，就把我赶出门了。”
晏文绪心情愉悦极了：“别说啊，你们哥仨还真是都没结婚，你家老爷子没给你们几个安排相亲？”
谢涵的面色因这个话题阴了下来：“他结了。”
“啊？什么时候？”晏文绪发现自己竟然有信息没更新。
“刚领的证，婚礼的话，今年三月份吧。怎么？想去？”谢涵语气挺冷。
“以什么身份去啊？观礼还是砸场？”晏文绪反问。
“以谢家三少爷的伴侣、谢家二少爷暗恋对象的身份去。”谢涵冷漠脸看着晚会，如是说。
晏文绪一听他提谢霑那档子事儿，顿时腻歪起来，一戳谢涵的脑袋：“大过年的，你别招我。”
“对着我关心我家的事情，我不高兴了而已。”谢涵实话实说。
晏文绪侧着身子坐，看向认真看晚会的谢涵。
谢涵五官虽然精致，但棱角并不分明，所以看正脸柔和有余、特色略欠，但他的侧脸却很漂亮，尤其是他的鼻子。
晏文绪抬起手，在空气中描摹下他的侧影。
“真好看。”他喃喃说。
他忽然觉得在这有限的空间里，心中的气氛焦灼起来了。
不过谢涵没听清楚，微微侧过头，眼睛还在晚会上——这支舞蹈还挺好看的——“什么？”
晏文绪没有再说话，而是解开安全带凑过去，揽着谢涵的脖子，用力吻了上去。
他今天能来，可真是太好了。
背景音乐是舞蹈很喜庆的bgm，衬得这一幕滑稽又诡异。
谢涵在亲吻中松开了安全带，双手搭着他的脖子回吻，一副谁怕谁的打算干一架的感觉。
不过当然，身体非常健康的晏文绪，气还是比谢涵长一些，所以最终还是肺里的气都要被抽光的谢涵先认输，腰都软了下来，哀求似地轻轻推他的肩。
大获全胜的晏文绪放过了他，看着拼命呼吸的谢涵，轻声问：“我们之间，还差多远的距离，我……很久没有算分了。”
谢涵听他说了这个，拍着胸口瞪他：“哥哥，刚亲完你还问我这个，你是人吗？”
“那不能是的。”晏文绪自我认知很恰当，“更不是人的时候，你也见过不是吗？”
谢涵耳朵红了，没理会他，继续看晚会。
晏文绪又看了他好半天，忽然说：“谢涵……”
“我爱你。”谢涵没让他说完，忽然来了这三个字。
晏文绪的内心漏跳了好几拍，心电图差点儿拉平那种。
这是谢涵第一次对他说“我爱你”。
他正要回应，谢涵却没有停。
“……不光因为你的样子，还因为和你在一起时，我的样子。”谢涵幽幽念完，看向他，“听过这首诗吗？”
晏文绪觉得，谢涵就是学坏了，小孩子脾气上来，扭过去生闷气不说话。
期间，谢涵瞥了他好几眼，最终在又一个小品开始的时候，对他说：“我们去看日出吧，新年的第一次日出。”
晏文绪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需要谢涵一句话就好——“也行……”他打开手机查了一下天气预报，“不过为什么，我们每次都大冬天半夜上山啊？”
去年拍《盛华》的时候，也是。
“冥冥之中，注定的巧合吧。”谢涵如是说。
晏文绪笑着系好安全带，开车走了一段路后，路过了一家到了这时候，竟然仍未关门的蛋糕店。
车子本已经开了过去，晏文绪忽然想起了什么，靠边停车后冲了进去，不多时拎了个大口袋出来，放在后备箱中，继续开车。
谢涵一心都在晚会之上，此刻见状才问：“什么东西？”
“吃的，怕山上待一晚上会饿。”回到车上的晏文绪，将一包棉花糖递给谢涵。
谢涵接过来握在手中，只吃了一个。
他们都是演员，对于身材的自我管理很严格，也都不是刚吃饱饭就吃零食的人。
只是晏文绪给谢涵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他都不会拒绝。
车子一路开到了郊外。
晏文绪对最佳观日出地点非常懂，自然选择了本地最高的一处山顶。
大年三十，夜半十分，散落的烟花与霓虹一起将城市点亮，鞭炮声音哪怕在郊外的山上都能隐约听见，只是山顶的寒风也让人不太能走出车里。
两个明明“亲人”就在这座城市的人，两个明明不是没有家的人，反而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里，无家可归。
越靠近凌晨时候，鞭炮声音就越想，晏文绪和谢涵下车，将车门打开，将车载电视的声音放到最大，看着笼着城市的烟火。
晏文绪因为抽烟，所以站得离他很远，等抽完烟抖完烟味回来时，就听见谢涵感慨：
“这个角度看过年，还蛮有趣的。”
仿佛他们跳出了人世间，去看人世的热闹。
晏文绪没说话，而是从后备箱将刚才买的蛋糕取出，而后点燃一支蜡烛，递在谢涵面前。
“大过年的吃什么蛋糕啊？”谢涵笑说。
晏文绪看着他黑夜中依旧明亮的眼睛：“谢涵。”
“嗯？”
“祝你生日快乐。”晏文绪说，“祝我生日快乐。”
“祝我们，新年快乐。”
谢涵静静地听他说完，将蜡烛吹灭，凑过去他的唇角一吻：“晏文绪，我爱你，以及，新年快乐。”
心所安处便是家。
于他们而言，彼此身边，就是家。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混蛋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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