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今天并不混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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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晏文绪回话，厅中坐着的晏夫人幽幽开口：
“谁啊？”
因为意外于谢涵的到来，晏文绪难得张口结舌一回。
他想起谢涵同他说过，晏夫人可是把他片场事故的录像寄给他了。
晏文绪一点儿都不想他们见面。
他怕谢涵吃亏。
就是这一犹豫之间，谢涵已经绕开他进门，对着晏夫人微微颔首：“夫人，好久不见。”
至于那些膀大腰圆、金发碧眼的保镖，不在他眼中。
谢三少爷也是见过世面的，还怕这么几位？
晏夫人的仪态端庄，一双美目从下到上，用极嘲弄的如刀眼神，打量着谢涵。
晏文绪的眼睛和她的极像，所以当晏文绪不笑的时候，眼神和这位夫人一样，虽美，却天生自带嘲讽。
很拉仇恨的。
但是晏文绪从认识谢涵那天起——哪怕在他们看不顺眼的少年时——就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谢涵平静地站在那儿，直视她的目光，并没有情绪波动。
“啊，是你啊，也没有那么久不见吧？”晏夫人打量够了，嗤笑一声，“真不懂，好好的一个男孩子，怎么就甘心在人下呢？”
谢涵神色如常：“因为我喜欢，因为我爱他啊。”
因为爱所以甘心。
至于上下的问题，他开心最重要，需要她理解吗？
就离谱嘛。
晏文绪本就因她的眼神不舒服了，再听这话更觉烦躁，站到谢涵前面隔开她的视线，问他：
“你怎么过来了？”
谢涵都没有当着他说那三个字，却要当着她说，凭什么嘛。
谢涵如今仍瘦弱，但是精神状态很好，脸上也多了一点点肉，添了一分只有晏文绪能看出来的可爱。
只是当他迎上晏文绪目光的时候，方才的犀利褪去，换上的是毫不掩饰的温柔，还有些撒娇的意思。
“说好了一起过年，所以过来了。”谢涵说着，拉着晏文绪的围裙摇晃，眼睛睁得圆圆的，睫毛扑扇着，“看我的新衣服，好看吗？”
是挺好看的，毛茸茸的红色毛衣，前襟上还有个吃棉花糖的熊。
但更好看的，还是谢涵的态度。
谢涵性子外温内冷，除了小部分要哄晏文绪的时候，大部分的时候，他都不会撒娇撒痴的。
包括他们偶尔的几次不可描述，谢涵的反应都偏温，一旦晏文绪逗他太狠，他就算把脸埋在枕头里里哭，都不肯撒撒娇求人。
幸亏晏文绪是个自信过度的人，不然容易被打击到。
所以今天的谢涵，还真是……
好演员啊。
“好看，”晏文绪戳了戳他胸前的小熊，心情大好，连带着无视了满屋九个观众，“吃饭了吗？”
“和他们吃没意思，你做的饭好吃，”谢涵说着，偏过头，看着面色阴沉的晏夫人，“没想到夫人在这儿。”
他说着，再次看向晏文绪：“那不如我们一起吃吧，也算团圆了，好不好嘛？”
尾音还往上挑，特别腻歪。
晏文绪差点儿为他的提议喷出来，动了动嘴，没出声地问：确定？
谢涵笑盈盈地点头。
他都不在意，自己更无所谓了。
“吃什么？”
“葱爆羊肉，红烧肉，还有……烤鱼。”谢涵点上了。
“……浪费可耻。”晏文绪提醒他，这屋里只他们两个人吃肉食——晏夫人是素食主义者，而他无视了八个保镖——这三道荤菜做了，再来两个他们也吃不了。
“我还想吃汆丸子。”谢涵嘟着嘴，委屈兮兮的。
晏文绪有点儿受不了这样的谢涵了。
还是平常的样子可爱。
不过很显然，谢涵这模样，把晏夫人可恶心到够呛。
而晏夫人不开心，晏文绪可就太开心了！
他开始逗他：“什么都没带，还来我这儿吃年夜饭？”
谢涵旁若无人地贴在晏文绪身上，手贴在他胸前轻点：“带个我，还不够吗？”
“……”晏文绪虽然演技好，但面对这样的谢涵，心里都被挠痒了，差点儿演不下去。
不过演不下去的那部分，也不可能演给这九个碍事的观众看。
他按下谢涵不安分的手，拉着他往厨房走：“给我打下手。”
“我要等着吃嘛，人家十指不沾阳春水呢。”谢涵反而演high了。
“想得美，”晏文绪笑场了，“弟弟你的人设是坚贞疯批，不是嘤嘤怪。”
“哥哥不喜欢嘤嘤怪嘛。”
“……嘤～人家喜欢嘛。”晏文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回，轮到谢涵掉鸡皮疙瘩了。
空气中，都是做作而酸臭的小情侣恋爱味。
徒留晏夫人坐在沙发上，脸已经黑到可拧出墨汁来了。
……
一桌子年夜饭，有荤有素八道菜，量并不是很大。
晏夫人上桌的时候，晏文绪和谢涵已经坐下了，晏文绪刚好给谢涵夹了块红烧肉：“我挺久没做了，你尝尝。”
谢涵吃了一块，嘻嘻笑着：“好好吃哦，哥哥做的，我都爱吃。”
晏文绪打了寒颤，生怕谢涵扭不回来了。
“消停的好好吃饭，不好多吃啊，别伤食。”晏文绪说。
谢涵也演累了，收了收腻人的模样：“嗯。”
晏夫人看着将她当做空气的二人，并不动筷子，只对晏文绪说：“我，不吃荤，你忘记了？”
晏文绪宁愿她不说话。
他本以为只要有谢涵在，他可以彻底无视她，可当她一说话，他敞亮的心情就糟糕了起来。
他夹了块鱼放在谢涵碗里，点着桌上的三道素菜——西芹百合炒腰果、耗油西生菜、葱焖豆腐：“素菜，用的是菜籽油。”
晏夫人冷然：“可是这个桌子上有肉，闻着这个血腥的味道，我想吐，吃不下，怎么办啊？”
晏文绪的脾气压不住了。
从小到大，只要自己稍微不如这位夫人的意，她和她的丈夫下手的时候，是又狠又厉。
尤其是当祖父去世后，他们更想要斧正他，甚至不在意他的性命。
可是现在，她对着人工饲养猪羊鱼等荤菜，说“血腥”，说“想吐”。
可真是有够扯淡呢。
“夫人可以选择不吃……”他刻薄的话还没出口，谢涵已经红了眼眶，咬着筷子尖抖着嘴唇，委屈到仿佛有谁欺负了他。
“植物为我们提供了氧气，我们才能活着，怎么可以吃菜菜啊。”他掐着嗓子哽咽，到了最后，还真的掉了两滴眼泪。
非常复古的演技，非常还原的片段。
晏文绪没忍住，脸都要埋在碗中了，才算没有把口中的饭喷进其他菜中。
晏夫人的五官都要扭曲了。
谢涵演完了，收起那让人膈应的模样，又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开始正经吃饭。
“夫人不吃，大概是为了减肥，哥哥吃这个。”他给晏文绪夹菜。
晏夫人干脆不吃饭了，只瞪着他们。
晏、谢二人也不再说话，安安心心开始吃饭。
今年的年夜饭，就在这诡异、紧张、奇葩的气氛中，吃完了。
“我留下。”谢涵放下碗筷说，用的不是问句。
“不，”出乎意料的，晏文绪却否决了，“我们出去。”
谢涵笑了：“我还想看春晚呢。”
“车上也能看。”
“你的投影比较大嘛。”
“大什么大？哪儿看不是看。”晏文绪笑说。
谢涵撅着嘴，嘟囔了一句：“我不喜欢小的。”
晏文绪顿了一秒钟，才上了这辆车，耳朵“咻”得就红了。
谢涵这人，冷起来真冷，浪起来又很浪。
过分了啊，过分了！
“……大过年你别逼我啊，”晏文绪眼神警告他，回屋换好衣服，出来对晏夫人说，“夫人什么时候走？”
晏夫人看着他牵谢涵的手：“如果我说，我不走了呢？”
“那，我和甜甜就需要换个地方租住了。”
说完，他对着晏夫人点头，算是对她最后的尊重，拉着谢涵出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今天并不混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