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混蛋没料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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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文绪对谢涵的特定温柔，经常体现在古怪的地方。
比如到了火锅店的时候，因为谢涵还在车上睡着，所以他特别有耐心地在停车位上，在车外一边抽烟，一边等了二十多分钟。
以至于门卫大爷，都好奇这个长得挺帅还挺眼熟的小伙儿，到底是不是蹭免费停车位的。
最终，千言万语汇成大爷的一句话：“小伙儿，少抽点儿烟。”
二十分钟，第五根烟了，这不叫抽，这叫吃！
晏文绪笑了，把剩下的半包烟递过去：“来一根？”
大爷呵呵摆手：“戒了。”
“戒了好。”晏文绪收回手。
这时，车内的谢涵一觉睡醒了，看看表，时间眼瞅着就要过零点了。
谢涵揉揉眼睛，见晏文绪和门卫大爷聊得热火朝天，便摇下车窗，唤了他一声：“这个时间，哥哥还吃吗？”
晏文绪虽然抽烟喝酒，但他很少半夜吃东西。
晏文绪把剩下的半根烟掐灭，后退几步抖着身上的烟味儿。
“饿不饿？”
谢涵点点头。
“吃？”
“好。”
这家火锅店是家新开的火锅店，最近挺红，哪怕这个时间，也是贵客迎门。
为什么呢？因为这家店的装修风格吧……
特别有星际感。
“听说这个老板特喜欢科幻小说。”晏文绪对谢涵说着，走进了店里。
服务员是些年轻小伙儿小姑娘，没想到来了这么两个人，下巴都掉了，眼睛变成了心形，一时不知道该看哪一位。
连客人都忍不住，拿出手机开始拍。
两个大明星不在意，只要了个包间
进去。
谢涵看看墙上经典科幻电影海报海报、科幻小说封面做成的墙纸，再看看和飞碟似的桌子，点点头：
“看出来了，确实是科幻迷。”
就是怎么看，都不像火锅店。
晏文绪只点了两个半份牛肉，端上来数数，合计十六片牛肉。剩余的点了一桌子的半份蔬菜，鸳鸯锅，一侧是番茄锅，另一侧干脆是清水扔两片西红柿。
在外从来好脾气的谢涵，难得表情沉郁。
这一桌，挺适合养兔子的。
谢涵对火锅还算有信仰，可以不是麻辣锅底，但不可以吃草。
“……起码，有个鸭肠吧？”他看着晏绪，开始装可怜交涉。
“我再给你点个百叶，加个鸭血，好不好？”晏文绪嗤之以鼻。
谢涵假装听不出正反话：“好，我还要猪脑。”
“滚蛋！”晏文绪笑骂一声。
“想要以形补形嘛。”谢涵摇着他的衣袖嘟囔。
“少来这套，”晏文绪扯回衣袖，开始涮菜，“你聪明着呢，不用补。”
“给你补的，高中肄业生。”谢涵知道说不过他，只能稳当当坐那儿，等着晏文绪给他喂草。
晏文绪涮着菜蔬，咬着后槽牙，笑得有些阴险，给谢涵盛了一盘子。
“谢涵，别挑衅我啊。”他威胁。
“酱料。”谢涵完全不怕，并理所当然的。
“自己去。”
“你去，你调得好吃。”
“……懒死你算了。”晏文绪嘴上这么说，已经起身往外走。
就在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国内号码，备注是“李希”。
能主动在这个点儿给他挂电话的人，不是不多，而是没有。
晏文绪从门内想到门外，才记起来这位是谁。
所幸他今儿心情不错，到底很给面子地接了。
只是没等他说话，电话另一侧灌耳而来的嘈杂，让他差点儿把手机扔了。
“喂？喂！绪哥吗？是绪哥吗？”一个人在电话那边说，似乎是很想让他听清，但又很古怪地压着声音。
晏文绪把手机拿离耳朵，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都不确定是不是我的话，你在和谁挂电话呢？”
“绪哥，是我，我是李希啊，你还记得我吗？”对面的人毫不生气。
“有事？”晏文绪觉得对面的人话太多了。
电话那边的李希是个很年轻的道具师，尤其擅长小道具制作，虽然没名气，但是凭借不错的技术混迹了许多剧组，其中自然晏文绪在过的那些电影剧组。
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剧组就是这样的一个江湖，不管是演员还是幕后，凭资历压人、拜高踩低的事儿，太多了。
那还是四年前的时候，刚入行的李希的第一份工作，不过是道具组的小打杂，偏剧组的道具负责人因为偷工减料中饱私囊，导致了一场挺严重的事故，而那人为了脱身，就把事情栽赃给了李希。
李希不过是个小人物，面对一个行业内很有地位的人，可谓百口莫辩。
恰好，晏文绪听见了道具负责人和别人的密谋。
恰好，晏少爷是个听见啥就要说啥的大嘴巴。
恰好，那天制片人因为事故的原因也在片场，晏影帝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把听到的事情说了。
四年前的晏文绪，已经是地位不一般的紫薇星级别混蛋了。
于是，那位道具负责人被移送法办了，而无辜的李希重获清白，如今依旧在这个圈子里为梦想努力。
那之后在李希的心目中，晏文绪是如神一样的存在。
他在这个圈子里人微言轻的，但还是逢人就要夸晏影帝几句。
“绪哥，就是那个谢霑，你知道吗？”李希的声音混杂在背景音里，要不是晏文绪对谢霑过敏，都听不清楚他的话。
他意外李希会问这个人——他们简直就是隔着世界嘛——站在小料台前微顿之后，开始配小料，口中问：
“你要说什么？”
“我今天和朋友来酒吧玩儿，好巧不巧的看见韩建了，还挺神秘，我就留意了一下，发现他竟然是来见谢霑的。我还真听说谢霑最近很关注娱乐圈，可能要投资，八卦嘛我就听了一下，结果就听他们聊起你了。”
晏文绪反而松了口气，哦，这个不意外。
至于谢霑最近关注娱乐圈，那必然不是因为要投资啊。
不过他没必要和李希说，只问：“聊我什么？”
“我还要听的时候，人都进包间了，要不绪哥，我去再给你打探一下？我也是有些人脉的。”李希自告奋勇。
“……不用，谢谢你啊。没事儿的，我能搞定。”晏文绪平静地说，端着小料往回走。
谢霑那种对自己亲弟弟都能开车撞的，一旦发现李希这种小人物打听他，指不定能怎么发癫。
虽然晏文绪不觉得自己和李希有多少交情，但别人提醒一句的情谊，他是会记住的。
“哦，那绪哥你注意点儿，我听说最近韩建的公司一直在散布你的黑料。”
“我的黑料还用他们散布？”晏文绪这次真意外了。
“都是胡说，绪哥的为人，我最清楚了。”李希很笃定。
晏文绪笑了，没再和他多说，挂断电话时，人已经回到了包间。
“有事？”谢涵正在吃竹笋，细嚼慢咽的，特像兔子。
“没有，一个朋友。”
谢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过小料后调侃：“晏少爷还有朋友呢？”
就愣怼呗？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晏文绪坐他旁边抱怨了一句，“快吃，吃完回家睡觉。”
谢涵边吃边问：“接下来的工作，有安排？”
“今儿刘导说，他们在做个科幻战斗向的动画，有个角色我还蛮有兴趣的。”
“科幻向啊……”谢涵拉长了声音，边吃边想，“制作得能跟上不去啊……不过刘导的工作室很神奇的，一个配音工作室却有些制作动画的心，可长篇没什么水花，反而不需要配音的小成本动画短片，很精品，前年还获过奖。”
“让甜甜把关吧，那丫头看本子的水平真不错。”晏文绪说，“你呢？接下来什么本子？”
谢涵摇摇头。
最近完全没有剧组来找他。
想也知道是有人搞鬼。
但他不在意，只嘱咐晏文绪：“你不要管啊。”
“找到我的剧本不少啊。”晏文绪提醒。
谢涵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晏文绪，我是你什么人啊？”
这是真生气了。
晏文绪难得气怯，狗腿地夹了片牛肉在他的碗里：“知道了 ，生什么气啊？等《石》顺利上映了，谢少爷奖项大满贯，指不定以后我得靠谢少爷吃饭了呢。”
谢涵白了他一眼，立刻将那片牛肉吃了。
“能不能顺利上，还不一定呢。”他轻声说。
“王谭也不是一般胖子，耽误他拿奖赚钱得名声，他能撕了谢霑。”晏文绪在这方面，对小鹿影业还是很有信心的。
谢涵笑了笑，不再说这个话题，半晌才问：“刚才，到底是谁的电话？”
“……不是你哥，也不是晏夫人。”晏文绪知道糊弄不过去，干脆都说了，“放心吧，就是有人瞧见韩建去见谢霑了，提起了我。”
本来就因为吃草而不满的谢涵，听见这句话，脸都黑了。
“消消气，这么多年了，我还怕他们？”晏文绪哄孩子似的，又给夹了一片肉。
“……两片。”谢涵讨价还价。
“最后一片啊。”晏文绪继续哄着。
“哦。”
……
晏文绪对谢霑还是有预期的，所以从那天之后，想过很多谢霑可能的做法。
比如趁他坐电梯的时候，破坏电梯制造事故；比如破坏刹车制造事故；比如高空坠物砸死他；比如买凶杀人。
他甚至想过，也许晏夫人这段时间也到国内了，和谢霑合二为一，才是他晏文绪要面对的地狱。
这两个疯子，一个不在意他的死活，另一个恨不得他早点儿死了，而且他们很有行动力，很有想象力，还很有些势力。
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晏文绪非常注意。
但是一天，两天，三天……
在配音工作室的韩建，非常安静地完成着工作，对他敬而远之。
直到配音工作结束，都没有事情发生。
接下来的工作里，谢涵体重恢复到了一百一十五斤，做了两个综艺的飞行嘉宾；晏文绪敲定了动画配音的工作，并已经进棚。
什么都没发生。
岁月静好，平安喜乐。
偏偏越安静，晏文绪的心情，就越燥郁，以至于每天黑着脸，和谁欠他钱似的。
不明所以的温甜甜，根本不敢招惹他。
自己暂时平安，晏文绪又担心起谢涵来，最严重的时候，甚至每小时都要和谢涵确认一下平安。
但谢涵也一直平安。
这种不上不下折磨人的平静，持续到了六月末，终于……还是被打破了。
此时谢涵主演的电影《石》，后期已经快要完成大半，宣传工作也正式启动了。
偏偏，就在小鹿影业开始预热造势的这天下午，其旗下负责后期的工作室，突发大火。
所以没造成人死亡，只有三个工作人员因为抢救设备、胶片等东西时，手臂有烧伤。
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警方发现起火点恰好是在存放胶片的库房中。
清点损失，虽然有工作人员英勇抢救出来的，但工作室的设备几乎全毁，包括《石》在内的，小鹿影业接下来主投的四部影片的胶片，均有不同程度的损毁。
尤其是《石》，几乎80%的胶片都毁掉了。
四个剧组，多少人的工作，近乎乌有。
晏文绪从配音棚里出来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等他缓过神来，就看见手机里，有一条未读信息。
是谢霑。
-如你所愿。
混蛋如晏文绪，有个软肋，名叫谢涵。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混蛋没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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