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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公主和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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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南宫念的逼问下,南宫宸才不情不愿的开口,“那个戎国王子来灵国是来求亲的,从你十五岁那年及笄,他便开始向父皇提亲,想要娶你为妃。”
南宫念微愣,那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而且前世也没听父皇和兄长提起过。
“且不说戎国地处边境,荒凉不说,就说那戎国王室,错综复杂的关系,这个哈日也不是最受宠的王子,我和父皇是决计不会同意他的求亲。”南宫宸揉了揉南宫念的头,“念儿不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父皇和兄长会处理好的。”
所以前世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不知道这件事,加上她当时满心满眼都是林澈,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件小事。
可是他为何不远万里来求亲,现在的他并不强大,而且戎国此时和灵国的国力悬殊,正常思维,灵国都不会把公主嫁过去,更何况还是一个受宠的公主。
别人不知道,但她是知道的,哈日成为戎国新的可汗后,戎国仅用两年的时间,成了让他国忌惮的存在,而哈日这个名字也让人闻风丧胆。
可现在他来求亲,一定不可能为了她,因为她根本不认识他,那就是为了灵国的国力,或许在这件事情上,她可以利用自己重生得来的先知,来和他谈一场交易。
“兄长,戎国王子来求亲这件事除了你和父皇,还有谁知道吗?”
南宫宸摇了摇头,哈日这点还算让他满意,前来求亲没有宣扬的人尽皆知,只是和父皇私下聊起,但诚意却是很足,但他们怎么可能把念儿嫁去戎国,又不是脑袋发昏了。
南宫念心中有了计划。
这次来访灵国的除了哈日,还有其他几个国家的使者,他们每年都会来灵国进贡奇珍异宝,以求两国交好。
使者来访,这在灵国是常有的事,但不知为何慢慢演变成,戎国此次来访灵国,是想求娶公主,来与灵国长久交好,而且灵皇似乎也有此想法。
这个消息慢慢便传到南宫妙耳中,灵国皇室适婚的公主除了南宫念就是她,以南宫念受宠的程度,灵皇绝不可能让她远嫁戎国,所以要嫁去戎国的只能是她。
戎国?
那是怎样一个荒凉的边境小国,他们那边的人从小在大草原长大,肯定很魁梧野蛮,她可不要嫁过去!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其他国家的使者陆续返回,但戎国的王子哈日一直留在灵国,这让南宫妙越发相信消息的可信度,她很害怕某一天灵皇的一个圣旨,她就必须远嫁戎国。
在这之前,她必须想个办法。
对了,林澈。
如果她有了婚约,那么灵皇就没有办法让她去和亲,如果能让南宫念嫁过去……
当然她知道,灵皇哪怕是和戎国发动战争,也不可能把南宫念嫁过去,但是如果对象是她,就不一定了。
娘亲的心都在她弟弟身上,她一心想让弟弟继承皇位,而她只能为弟弟铺路,所以她的幸福只能自己争取,她要嫁给林澈。
南宫妙其实上次从白马寺回来,就已经有了想法,她不甘心将林澈拱手让人,明明他喜欢的是她,她凭什么要让给南宫念,南宫念什么都有了,而她什么都没有。
七月末,灵国早晚的天气慢慢转凉,每年的这个时候,灵皇都会举办一场秋猎,往年南宫念都是不参加的,但今年她要去会一会戎国的那位哈日王子。
皇家猎场位于天岚山麓,这里有千顷林海,风吹过,叶声簌簌,枫红和金黄交织,宛如天神打翻了丹青墨彩,猎场外围以朱漆木栅围起,旌旗猎猎,黑底金纹的龙旗在风中舒展,彰显着天家威严。
猎场中央早已开辟出开阔的驰道,黄土夯实,铺着细碎金砂,马蹄踏过时扬起淡淡的尘烟,两侧古木参天,橡树与白桦交错而立,枝桠间漏下碎金般的阳光,草丛间偶尔闪过野兔的灰影,更深处传来鹿鸣呦呦,树梢上鹰隼盘旋,锐利的目光锁定了地面躁动的猎物,围场的猎物也都是被筛选过,确保不会出现攻击人的大型猎物。
南宫念立于猎场高台之上,衣袂翩然,宛如九天仙子偶落凡尘。
她今日未着繁复宫装,而是一袭霜色骑射服,窄袖束腰,衣襟与袖口以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腰间系一条月白软纱束带,随风轻扬时,如流云绕身,外罩一件雪狐毛领的银丝斗篷,斗篷边缘缀着细碎的冰晶琉璃,日光一照,便流转出清冷华光,衬得她肌肤如玉,眸若寒星。
她的发不似寻常贵女那般盘金戴玉,仅以一支白玉兰簪松松挽起,余下青丝垂落肩头,如泼墨般倾泻而下,耳畔一对珍珠坠子,莹润生辉,随着她微微偏首的动作轻轻摇曳,更添几分出尘之姿。
她站在那儿,略施粉黛,却已胜过万物芳华,周遭的喧嚣仿佛与她无关,连秋风掠过她身侧时都变得轻柔,唯恐惊扰了这份不染世俗的高洁。
猎场上的王孙公子们频频侧目,却无人敢贸然上前——她虽含笑而立,眉眼间却自有一股凛然尊贵,令人不敢亵渎。
猎场上,戴着面具的哈日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他虽穿着灵国骑装,但衣襟处却以暗金线绣着盘旋的鹰隼纹样一一那是戎国王族的象征,宽肩窄腰的身形在马背上显得格外挺拔,腰间悬着一柄弧形马刀,刀鞘上镶嵌的绿松石随着马匹的起伏闪烁着幽光。
风吹起他束在脑后的黑发,发间编入的几缕银丝与细小的骨饰相互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他的手腕上戴着一串狼牙手链,每一颗牙齿都经过精心打磨,在阳光下泛着森白的光泽。
高台之上,南宫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而哈日似有所觉,忽然抬头,隔着纷扰人群,面具下的双眼准确无误地锁定了她——
那一瞬,风声静止。
只是一瞬,南宫念便移开了视线。
“公主!”
程清澜策马而来,飒沓如风,一身墨蓝劲装衬得她英姿勃发,与满场娇柔贵女截然不同。
南宫念朝程清澜笑了笑,而后对身侧的春琴低声道,“备马。”
春琴低声应是,转身朝台下侍从打了一个手势,不多时,一名内侍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缓步而来,那马儿浑身毛色如新雪,唯额间一抹火焰般的红纹,四蹄修长有力,行走时脖颈高昂,神骏非凡,这是南宫念幼时西域进贡的宝马,南宫念一见便很喜欢,灵皇便送给了南宫念,南宫念将它起名为“朝阳”,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小马驹也成长为如今的骏马。
南宫念搭着春琴的手,自高台玉阶款款而下,她步履轻盈,霜色骑装的裙摆拂过阶上落叶,沙沙轻响,她还未走到朝阳身前,在侍从手中还高昂下巴的骏马,立马亲昵的凑到南宫念身边,撒娇似的蹭了蹭她的掌心。
南宫念用手握住缰绳,足尖轻点马镫,腰肢一拧便翩然跃上马背,动作行云流水,她轻夹马腹,“驾!”
朝阳长嘶一声,箭一般蹿出,它也好久没有肆意奔跑过了,白马霜衣的少女驰骋在秋色猎场上,所过之处落叶翻飞,恍若惊鸿照影。
程清澜随之驾马跟在南宫念的身后,她没想到平乐公主的骑术会如此精湛。
“比比。”南宫念已经好久没有骑马,她本以为自己会生疏,但当她坐上马背,风吹过她的耳畔,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火热,她想毫无顾忌的策马飞奔。
“好啊。”程清澜欣然应下。
两抹飒爽身影朝枫林深处奔去,灵皇担心南宫念的安全,朝左右护卫使了眼色,很快有护卫朝两人的方向追了过去,在确保她们安全的情况下,不打扰她们的兴致。
南宫妙骑着一匹温驯的白马立于贵女之中,她今日穿着一身樱粉色骑装,衣料轻盈柔软,袖口和裙摆处皆绣着精巧的蝶戏海棠纹,腰间束着一条藕荷色丝绦,更显得纤腰盈盈一握。
身边贵女情不自禁谈论刚刚南宫念飒爽骑姿,南宫妙听着她们对南宫念的夸赞,强撑着嘴角的笑意,和她们一起附和,她耳畔处的蝴蝶耳坠,随着她的笑声轻轻晃动,衬得她脖颈修长,肌肤莹润如雪。
她余光察觉到远处世家公子朝这边投来的目光,微微侧首,有青丝滑落肩头,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她抬手整理鬓发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纤细手腕,腕上戴着一对金镶玉的细镯,叮咚作响,无端多了几分妩媚。
猎场高台之上,灵皇今日穿着一袭明黄色龙纹猎装,他负手而立,秋风掠过他衣袍上金线绣就的五爪蟠龙,龙目以明珠点缀,在日光下凛凛生威,百官俯首,禁军肃立,全场鸦雀无声,唯闻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灵皇抬手,身旁总管太监立刻捧上一张玄铁长弓,弓身刻有山河纹路,弦如冰丝。
"今日秋狩,不论尊卑,只论箭术。"灵皇声如洪钟,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随着祭天鼓响,灵皇挽弓向天,一箭破空而去,箭矢穿透云霄,惊起满山飞鸟。
“秋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