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风》困困的龅牙

10、第十章 回来 在床上

　　在床上赖了会，程星野有点赖不下去了，扯起来何岸，拍拍他的脸：“清醒点，我睡不着了！”
　　何岸好憋屈，他睡不着了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呜呜呜，好难受，好困，好烦人又不能说他。
　　程星野觉得有点奇怪，在学校里面都是自己是起床困难户，何岸都是很准时的，怎么回一趟家就这样了？
　　说出自己的疑问之后，何岸的回答是这样的：“因为在学校要学习，再困都要强打精神，回家了自然不用了。”
　　理由很充分，程星野觉得自己应该是学校里面睡饱了所以回家了有点精力过剩。
　　两个人出了房门结果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客厅空荡荡的，只有厨房餐桌上面保温着的早餐，旁边放着小纸条。
　　程星野去提自己放在沙发上的东西，何岸去看那个纸条写的什么，只见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我们临时带月月去槐走访调查了，中午回来。”
　　何岸有点无奈，嘟囔着：“他们还真的放心看得……”
　　说着说着就转身了，然后何岸就成功忘词了。
　　若无其事套好了卫衣的程星野理了理袖子，听不到何岸说话的声音抬头疑惑歪了歪脑袋。
　　何岸有点发愣，刚刚转过来尽管有点晚，但他还是看见了少年瘦弱的背脊，纤瘦的腰身，皮肤白的刺眼，看得何岸呼吸一窒。
　　见何岸老半天不说话，程星野拍拍何岸的肩膀，“怎么了？阿姨他们去哪了？说什么了？”
　　何岸不自然地咳嗽几声，偏开视线：“带月月出去了……留的有早餐。”
　　说完了何岸又不受控制地往回瞄了几眼，瞅得程星野觉得奇怪。
　　早餐还是温热的，豆浆很甜稠，另外就是包子稀饭豆花还有配着的小菜。
　　程星野吃饭有点刁，不是很喜欢葱姜花椒之类的，而为了让饭菜更加香浓，佐着早餐的小菜里面却很多这些，偏偏程星野呢，喜欢那个味，又不喜欢吃这些，用筷子轻轻扒拉着。
　　何岸静静看着，伸手把他的粥碗端过来给他挑，示意他先去吃别的。
　　程星野嘬了一口豆浆，看着何岸，感慨道：“何岸你真的好脾气，我妈看我挑都想揍我，没少拿筷子抽我的手。”
　　何岸把最后一点葱末挑出来，碗推过去，“不是很麻烦。”
　　看着何岸面前一小堆的葱姜蒜，程星野觉得这话是哄他的，绝对很麻烦！
　　喝了几口粥，程星野感慨道：“能有人帮你择菜真的太舒服了，满足。”
　　何岸弯了眉眼，轻且坚定地说：“以后都会的。”
　　程星野脑子转的慢，自然没有听出来深意，还有点惴惴：“别了，我还是改改这毛病吧，哪有女孩子乐意天天干这个，我都嫌自己麻烦精。”
　　“没有。”程星野刚刚说完，何岸就很认真地回道。
　　这一下倒是把程星野搞愣住了，嘴比脑子快，“是，爱情使人盲目，肯定不会嫌我烦。”
　　何岸也不再说什么模糊话，安安静静和程星野吃完了早餐，然后把妄图闯进来帮他洗碗的程星野轰出去，写作业……
　　何岸把碗盘都沥起来了，出来准备看看程星野做的怎么样，一转弯就看见程星野趴在桌上刷视频。
　　“咳！”何岸远远的咳嗽一声果然就看见程星野光速爬起来把书摆好做出安静学习的样子。
　　程星野见何岸在他对面坐定了，开始装无辜：“这些卷子好多啊，我下午又要去少年宫这可怎么办啊？”
　　何岸敲了他的头一下，无奈说着：“你傻了吗？今天十月一号，都放假了，怎么可能还有学生在上课，别找借口了。”
　　被堵住了话的程星野有点痛苦，碎碎念着：“我去，怎么忘了这茬了……”
　　“你不写是打算去干什么？”何岸一边拿卷子一边问道。
　　程星野干笑几声，在何岸不要扯瞎话的眼神下老实交代了，“因为楚韵她们说抢到了欢乐谷的票，下午一点多的，我想去……她们抢了好几张呢，还能带你，嗯，方森说昨晚熬夜打游戏太激动把脖子给抽到了，所以去不了了，月月也可以带去。你说着多好啊！”
　　听着程星野说完了何岸笑着点头，说道：“挺好的，但是这和你现在写作业没有冲突，时间到了自然可以去。”
　　程星野委屈答应了：“好的吧，理综我可以抄……不，借鉴你的吗？”
　　何岸：“……”
　　这欲盖弥彰的掩饰！
　　“不可以，你要先自己写了才有用，不然你都记不住怎么办？”何岸试图继续和程星野讲道理。
　　“那我写好了有什么奖励吗？”程星野跟着问。
　　何岸笔顿了顿，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我给你改理综作业。”
　　程星野：“……谢谢了，放过我吧。”
　　程星野做题有点慢，特别是写理综，并且他还特别喜欢一边写题一边喝东西，什么奶茶可乐果茶红茶必须来一杯，保证他绝对有东西可以塞嘴里，写了一上午的题程星野就喝完了桌上泡的一大壶花茶。
　　端着空茶壶陷入沉思的何岸：“……”
　　回身看了眼解放了的生龙活虎程星野，何岸有点不放心，关切问道：“你喝这么多对身体好吗？”
　　程星野拍拍胸脯：“没事啊，花茶而已，之前为了上课不睡，浓茶都一天好几杯，苦死我了。”
　　“喝水是好的，但是你一天喝这么多……不怕水肿？”何岸小心翼翼问道。
　　“……”程星野喝茶的动作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道，“不会，就喜欢跑厕所。”
　　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何岸有点想笑：“写得还可以了，收拾一下我去准备午饭。”
　　“你准备午饭？”程星野有点觉得不可思议，他的印象里何岸是个有点不食人间烟火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形象。
　　“是啊，很不可思议吧。”何岸把桌上的书整整齐齐收好码好，示意程星野快点走开不要挡道。
　　程星野吧乖巧地把书全部搬进去了，小画室的采光很好，程星野把窗子打开通风，从墙角的矮柜里面翻出来喷水壶，仔细地给绿植洒了点水，月亮跑过来蹭程星野的裤脚，细声弱气地喵喵叫。
　　程星野洒完了放下喷壶抱起了月亮无奈地哄这个喜欢撒娇的小鬼，然后抱着猫慢悠悠晃去了厨房。
　　站在厨房门口看到里面忙碌的何岸，程星野才真的意识到，人家是真的独立自主且强大，只有自己是个懒散不行的废物。
　　何岸处理好了鱼，回身准备拿盘子，就看见程星野目光呆滞，怀里抱着一只同样傻里傻气的猫，一人一猫顶着装鱼的篓子发愣。
　　“你在想什么呢？很危险。”何岸失笑。
　　“诶？……”程星野瞬间清醒了，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盯着一只鱼篓发呆，拍了拍脸，“我就看看嘛，我又你想生吃，想的是月亮。”
　　其实是因为被撸下巴撸得很舒服而有点呆滞的月亮被迫接下了锅。
　　放月亮去阳台玩了，程星野这个厨房小白也跃跃欲试跟过去了，洗干净手就去问何岸：“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说完还晃了晃自己那一双刚刚洗了的爪子，表示很干净。
　　何岸翻了饭身边的食材，然后拿出一个小盆，喝一袋干香菇，指使道：“用热水烫发，然后洗干净就可以了。”
　　程星野掂量几下干香菇的份量，有点不敢相信：“真的吗？这么轻松的活，就没有别的让我帮你吗？”
　　何岸其实很想说你能洗干净就很不错了，但还是不想说出去打击他的热情，只能说：“你先洗好再帮别的。”
　　干香菇泡发时间有点长，程星野闲不住，和何岸聊闲白，“你这是去了美国那边就学的做饭吗？好熟练的样子。”
　　“嗯。”何岸在改切五花肉，慢慢回忆着，“美国那边饮食习惯和我们挺不一样的，我不是很习惯，吃不好精神也不好，房东夫妇人很好很照顾我，还会偶尔给我做一些简单的中国菜，我不想他们太麻烦了，就学着自己做。”
　　“会很难受吗？”
　　何岸切肉的动作一顿，有点惊愕：“什么？”
　　程星野捏了捏渐渐变软的香菇，好脾气地说着：“问你，水土不服那段时间很难受吗？”
　　何岸知道自己该说“没事，就难受一会，后来就好了”的，但是不知道什么作祟，他吞了回去，开口就是可怜吧啦地故意卖惨。
　　“好难受，容易反胃恶心，吃不进去东西，晚上又会觉得饿，但是吃了又吐出来很多，第二天精神状态很萎靡，几个月才好。”何岸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明明是不轻松的话，他却望着程星野笑得很温柔。
　　程星野不懂这人在笑什么，只是出于本能的很心疼他，有点责怪的意思：“谁让你非要一个人突然跑去国外的？遭罪了吧，是不是该？”
　　“是啊。”何岸点头，“还好现在回来了啊。”
　　程星野自动过滤了这个不怎么开心的话题，转而问道：“那你天天做好吃的，你的房东不会很馋吗？”
　　“会啊，所以他们后来就都等着我做晚饭，还特意给我开了工资谢谢我帮他们做饭，零花钱都有了。”何岸一边说一边比划。
　　程星野推了推他的胳膊，说道：“行了行了，别比划了，你这刀甩的我有点怕，怪骇人的。”
　　“知道了。”何岸继续和程星野闹了一会就去忙了。
　　程星野在仔细洗香菇，没注意背后看着他的何岸。
　　这样多好啊……何岸默默地想着，在最安静的午后和喜欢的人一起，哪怕是安安静静站着不说话各忙各的也是温暖柔情的，时间过得也会慢很多吧。
　　怎么办啊……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