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魂》冒泡的奶罐

79、孽缘

　　寒风肆虐，大雪纷飞。
　　黎宇辰带兵已经攻入皇宫，皇宫经历了萧泽垣的进攻后早已没有了战力，黎宇辰的手下见人便杀，石阶上、大殿内全是鲜红的血迹。宫烁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就在黎宇辰斩下他头颅之前还在怒骂黎宇辰叛贼，口舌之快终究没有什么用。
　　温叙白和允羡站在悬星阁楼顶，温叙白起初还疑惑，但是看到这一幕他便明白是允羡施展幻术在觅雪情绪激动的时候进入她的记忆里。
　　当时的阿黛还是小女孩的样子，她翻遍悬星阁典籍都没有能找到解除“冥火”之毒的办法，一怒之下指着女娲神像怒言：“你不是大地之母，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仙吗？为什么你不庇佑雪国让我救活殿下？雪国供奉你几百年，就连我为了侍奉你变成这副残躯，我为你牺牲这么多为什么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回应我？你是恶神，你冷血，你不配接受我的侍奉。”
　　阿黛推倒命盘，施法毁掉悬星阁的宝石，宝石被毁之后神像顿时失去光泽，没有阵法稳定神像瞬间便倾倒砸下来，悬星阁摇摇晃晃，从中间被割裂成两半，神像砸在地上碎成好几十块。远处的雪山霎时间传来恐怖的呼啸声，阿黛因为悬星阁被毁站立不稳摔在地上，无意间看见被神像砸碎的命盘里面露出一卷牛皮包裹的禁术。
　　雪国四周雪山崩塌，海水也在快速干涸，铺天盖地的大雪从四面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只是片刻的时间便将雪国掩埋，阿黛虽然从雪地里爬了出来逃过被雪掩埋的命运，却还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阿黛辗转几年来到了京城，她这几年一直修炼从命盘中拿到的禁术，不但让她长成大姑娘的模样，还生的十分俊秀，只是她内伤一直不见好转，一日竟晕倒在一农户家门前。
　　听见声音出来查看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他衣着朴素看见阿黛晕倒便将她抱进屋内。同他住在一起的还有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是年轻男人的母亲，他们看见阿黛受伤急忙给她医治。
　　阿黛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别人家里，又看见床榻守着她的男人，心里一时感觉很温暖竟流出喜悦的泪水。
　　“姑娘，你醒啦！”妇人走进来把药端给阿黛说，“昨晚看见姑娘晕倒到门外，我儿便把姑娘带回来医治，也幸好我们戚家以采草药为生，我儿从小研读医书，才把姑娘给救回来了。”
　　男人听见声音也醒了过来，看见阿黛醒了急忙站了起来整理衣冠。
　　“我叫阿黛，多谢夫人和公子救了我。”
　　男人说：“阿黛姑娘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妇人看出男人对阿黛有意思，脸上露出喜色说：“阿黛姑娘，我儿曜希从小就给街坊领居看病，人也正直孝顺，你身子弱让曜希再给你瞧瞧，我呀去给你准备些吃的。”
　　“多谢夫人。”
　　戚曜希坐下来给阿黛把了脉说：“阿黛姑娘是因为常年气血淤堵这才会头晕呼吸困难，眼下再服两剂药能能好转。”
　　“有劳戚公子。”
　　阿黛在戚曜希家里卧床养病数日，之后经常跟着戚曜希一起上山采草药，几次戚曜希在悬崖峭壁采药有危险都是阿黛救了他，久而久之两人相互喜欢上对方，半年后便成亲了。
　　成亲后几天官家来抓壮丁参军，阿黛想要杀了官兵救下戚曜希，可戚曜希觉得这次去参军是他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便阻止阿黛出手。
　　“阿黛，此番去参军我定能凯旋而归，你在家里等着我，帮我照顾好母亲。”
　　阿黛和戚母两人日日盼着戚曜希归来，时间久了戚母对阿黛也有了怨气，也许是听了邻居妇人们嚼舌根，说阿黛是克夫命，也有人说阿黛整日打扮漂亮是寂寞难耐想要勾引其他男人，戚母对阿黛也没有原来那般喜欢。
　　半年过去戚曜希因战功显赫被官家封为抚远大将军，在京城黄金地段赏赐了一座大宅院，然后亲自回来把阿黛和戚母一起接过去。
　　如今戚曜希当上大将军，数年来无战事，他与阿黛相处的时间也很多，可两年过去了阿黛仍旧没有怀上孩子，戚曜希给阿黛看病也没有发现异常，这令他十分苦恼。
　　戚母原本就对阿黛心存芥蒂，如今还未抱上孙子，更是对阿黛有怨气，私下还找人到处给戚曜希说媒。
　　一日，戚曜希从外面回来，他将一根火红色玛瑙簪子送给了阿黛。
　　“这是我让京城最好的师傅打造的簪子，取名为觅雪，你可喜欢？”
　　阿黛看着簪子上雕刻的花纹精美细腻，凤凰图案活灵活现，还有凤凰口中镶嵌的宝石更是异彩流光，仿佛能容纳时间万物，自是喜欢不得了。
　　“夫君，我要你给我戴上。”
　　戚曜希便给阿黛插在发髻里，看起来十分漂亮。可是戚曜希却不是那么开心，阿黛见他有话便问：“夫君，你为何事烦恼，说给我听听，也许我能帮你。”
　　戚曜希轻叹一口气说：“今日母亲叫我过去，又在说你不能给戚家生下孩子的事。我没有其他兄弟，如今又在朝为官，母亲想着为戚家延续香火，想要让我纳妾。”
　　“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戚曜希不敢看阿黛湿润的眼睛，没有作声。
　　阿黛心里有些担心，但她还是期待着戚曜希能护着她。
　　“你知道的，这三年来母亲一直没有给我好脸色，为了你我也不觉得委屈。我只想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也想要纳妾？”
　　戚曜希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想了很久，我是戚家唯一的儿子，光耀门楣我已经做到了，如今就剩下为戚家开枝散叶，所以同意母亲的提议。”
　　阿黛放开了戚曜希的手说：“这么说你嫌弃我不能给戚家生孙子，已经不爱我了吗？”
　　“不是的，你听我说……”
　　阿黛情绪激动甩来戚曜希的手，“当初你说这辈子只会对我一个人好，我信了。我不嫌你家贫为你洗衣做饭，你去参军生死未卜我等你，你当上大将军我也没有要求你给我锦衣玉食。因为我从始至终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你当初说爱我的这颗心，如今你要纳妾将对我的爱分给别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也不想这样，谁让你一直都无法怀上孩子。”戚曜希有些怒气，“这一年来朝中大臣因为我成亲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对我冷眼嘲讽，如今外边到处在传是你不守贞洁才无法生育，回到家里我还要听母亲唠叨，因为这事让我无法睡个好觉，我真的很累很累，你们都别再逼我了。”
　　阿黛心痛极了，泪水夺眶而出说：“他们说我水性杨花不守贞洁你相信了？”
　　戚曜希此刻被琐事烦得很累，“别人怎么说你不重要，眼下重要的是我早日纳妾给戚家生个孙子，外面的人就不会再胡言乱语，母亲也不会处处说你不是，我也能在朝中抬起头做人。”
　　“不重要？他们这般辱我清白你居然说不重要？你的心里只有戚家，那我算什么，我在你戚家人眼里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吗？”
　　“当年你去参军，我独守空房等你半载，别人说我不守妇道，为了你我忍着，如今他们又这般诋毁我清白，你却还是让我忍着。你眼里只有戚家的荣耀，心里只有你那恶毒的母亲……”
　　“啪”一声脆响，戚曜希在阿黛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巴掌印记。
　　“你嫁给我便是戚家的人，我的母亲也是你的母亲，就算她平日对你刻薄些你也不能说母亲的不是。别人说你什么我不相信，可母亲不会无辜冤枉你，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戚曜希，没想到你是这般看我，我是不是清白之身你不知道吗？为了你戚家的利益就这么容他人糟践我，原来这就是我一直深爱的人吗？”
　　阿黛心凉透了，她忽然觉得她爱了这几年的男人一直都没有她想的那般爱她。
　　“原本我想心平气和同你商量一起守住戚家的名声，只有戚家立住了，别人的闲言碎语才会消失，可现在你一心只为自己着想，枉费我为了你还几次跟母亲争执。”
　　“实在不值得！”戚曜希说完便离开了，阿黛一人扑倒在桌上痛哭。
　　几天后，皇上下旨给戚曜希赐婚，即将嫁入戚家的是宣芸郡主，在这个时候阿黛确定自己怀孕了，她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戚曜希，可是戚曜希不但不见她，还将她赶到偏院住下。
　　肚子中的孩子渐渐长大，府中也传开了，戚曜希和戚母原本很欣喜想要把阿黛接回来好生照顾，可是宣芸郡主却说孩子不是戚曜希的，说她看见夜里有男人出入阿黛住的后院，甚至还找几个下人来佐证。
　　戚母想着戚曜希未纳妾之前阿黛都没怀上，戚曜希跟她分居后却有了孩子，她心底就肯定说阿黛肚子里的是野种，戚曜希居然也随她们怎么处置。
　　阿黛肚子里的孩子渐渐长大，她发现自己的法力也在渐渐消失，可是她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她相信孩子生出来后滴血认亲一切都会明了，可还未等到孩子出生，戚曜希便让下人给她送来打胎药和一纸休书。
　　当晚阿黛喝下药之后才发觉不对劲，不到片刻就看见下腹出血不止，疼痛让她在地上翻来覆去难以忍受。
　　宣芸和戚曜希来到阿黛房间，看着阿黛疼得在地上打滚，戚曜希动了恻隐之心想要去找大夫医治阿黛，可宣芸却拦下了他。
　　“曜希，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不来关心我却关心这贱人，我的孩子命真苦。”
　　戚曜希直起来身子说：“好了，夫人，阿黛都这样了，你就不要再为难她，我去给她找大夫，她身子好了以后就让她离开吧。”
　　“你心疼她了？给她煎药的时候你可没犹豫。”
　　戚曜希说：“这孩子既然不是我戚家的，那自然不能让他出生，要不日后传出去我戚家颜面何存。只是阿黛毕竟是我拜堂成亲的妻子，我已经给了她休书，我总不能让她死在戚家。”
　　宣芸一脚踢在阿黛的腹部说：“这贱人背着你偷男人怀上野种，你现在还念她旧情，你就不怕她出去后到处说戚家虐待她？你不是一向最看重戚家的名声吗，她能背叛你一次就会有下一次，要我说像这种贱人就该丢到乱葬岗狼吃咯。”
　　“行，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不管了。”
　　戚曜希离开之后，宣芸俯身看着阿黛说：“我知道你怀的就是戚家的骨肉，是我故意找人进出你院子让其他人看见，这样曜希和老夫人才会相信你偷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阿黛已经没有力气，此刻的她早已心如死灰。
　　“谁让我们都喜欢同一个男人，你容不下他心里有别人，我又何尝不是。老夫人本来就对你有怨，我只是加了一把火让她和曜希彻底对你死心。死了一个孩子算什么，以后曜希和我会有好多好多孩子。”
　　“听说城外的死人坡经常有狼来啃尸体，要不是我怀着孩子，真想亲眼看见你被野狼撕成碎片的情景，呵呵！”
　　宣芸笑着离开屋子，之后让几个大汉用草席裹着阿黛从后门抬出府去丢在死人坡的峡谷中，远远就听见无数的狼嚎几个壮汉吓得转身就跑。
　　阿黛躺在黑压压的山谷中，伸手就能摸到白骨，饥饿狼群闻着鲜血的味道正在逼近，她含着泪看着暗淡的星空忽然笑了起来。绝望，凄凉。
　　“戚曜希，你好狠的心呐！”
　　雨夜，雷声大作，呼啸的狂风欲将一切摧毁。
　　宣芸翻来覆去无法安睡，忽然被噩梦惊醒，黑暗的屋子中充斥了惊雷的声响，她因为腹中孩子不安分感觉到很疲惫，戚曜希为了让她安心养胎睡在对面客房，她无法安睡只好下床来在桌子旁坐一会。
　　忽然背后出现一双手正在给宣芸按摩肩膀，宣芸开始觉得很舒服，可转瞬她便惊叫起来。
　　这间屋子里就只有宣芸一个人，刚开始她以为是戚曜希心疼她怀胎劳累给她放松身体，转瞬她才想起戚曜希并未与她同房，抬头看向对面梳妆台的铜镜，身后站着的长发披肩的女人正是阿黛。
　　宣芸惊声尖叫坐倒在一旁地上，头也不敢看向阿黛，嘴里哆嗦着说：“你不要过来……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害我……”
　　阿黛俯下身去一把握住宣芸的手，白皙稚嫩的纤纤玉手有几分冰冷。
　　“我在下面好孤独，你要不要来陪我……”
　　轻声幽怨的话语在屋子中回荡，宣芸挣开被抓住的手往后缩，紧紧捂住耳朵。
　　阿黛看着宣芸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冷眼斜视着宣芸说：“你也有知道害怕的时候，真好。”
　　阿黛的手抚摸着宣芸的脸，柔声说：“多么娇俏的脸蛋，要是毁了，戚曜希还会爱你吗？”之后便听到宣芸痛苦的哀嚎，对面的戚曜希听到声音跑来看发生什么事，刚打开门就看见宣芸的站在面前，脸上被划开几道口子，血淋淋的很是吓人，戚曜希吓得退到院子里。
　　宣芸仿佛一具木偶走出屋子，戚曜希察觉到宣芸身后有人却一直没看见正脸，待宣芸站在戚曜希的面前阿黛才重宣芸身后走出来，戚曜希也没有想到会是阿黛。
　　戚曜希说：“阿黛？你不是已经……”
　　阿黛说：“不错，我是已经死了，可我不甘心从地域里爬回来，我要你家破人亡。”
　　她拿出手里红玛瑙玉簪，上面还有未干血迹，在鲜血浸泡之后颜色更加夺目炫彩。
　　“这是你三年来送给我唯一的礼物，也是你抛弃我的证明，我现在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曜希，如果我用你送给我的簪子在她的肚子上戳个窟窿，你觉得怎么样？”
　　戚曜希说：“阿黛，你不要这样。”他说着就跪在地上，眼巴巴看着阿黛，“我知道是我戚家对不起你，你怪我休了你另娶宣芸，怪我让你失去了孩子，这些我都承认，你有怨言想要报仇你杀了我便是，只求你放过宣芸，那是我唯一的孩子。”
　　“唯一的孩子？”阿黛冷笑几声说，“当然是你唯一的孩子，因为另一个已经被你亲手杀死了。”
　　“你说什么？”
　　“其实你送我簪子那天我就感觉自己怀孕了，本来想找大夫确认过后再告诉你这个消息，可是你不但把她娶进门，还把我和孩子丢在偏院自生自灭。孩子在我腹中渐渐长大我对你纳妾的事也就渐渐放下了，我盼望着你听到我怀了孩子会来看看我，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会对我像以前那般好，可你偏偏相信她的话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真的好狠心。”
　　“不，不是！”戚曜希大声说，“很多人都看见你私会男人，不可能是我的孩子。”他看着宣芸想要个回答。
　　宣芸说：“是我一时糊涂，我……对不起你。”
　　戚曜希心中的痛苦化作声声叫喊，双手握成拳头狠狠在地上捶打，此时的他悔之晚矣。
　　阿黛带着宣芸飞上屋顶离开戚家，戚曜希紧追其后来到乱葬岗附近，这里有一个破旧的祭坛，祭坛上除了宣芸还有一头身形巨大的狼。传闻这个祭坛是附近村民用来祭祀峡谷中的狼王，每半年附近的村民都会宰牛宰羊祭祀，求狼王不要出来害人，而此刻狼王已经被阿黛擒下。
　　当晚阿黛被几个大汉丢入峡谷，正巧被附近的猎户看见，之后他们在几个大汉离开后就把阿黛救回村子，哪知第二天夜里饿狼便进入村子咬死几个村民。阿黛身体恢复一些便出手将饿狼杀死，经过询问才得知附近有狼王出没，每半年村民都要宰杀十几头牛羊祭祀才能平安无事，所以村民们越过越穷苦。
　　阿黛身体恢复后为了答谢村民救命之恩便独自前往乱葬岗峡谷，将饿狼悉数屠杀，还擒获狼王，她在祭坛画下阵法，没人知道她要做什么，阿黛为了不祸及村民便让他们不要靠近。
　　戚曜希被挡在祭坛外面，这里设置结界他根本就破不开。
　　阿黛将簪子刺穿狼王颈部，恶臭的鲜血喷溅在阵法中，顿时就看见祭坛红光漫天，仿佛要将天空捅开个窟窿。
　　“阿黛，你要做什么？”戚曜希在祭坛外呼喊，“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阿黛对着他邪魅笑了笑，将宣芸扔在阵中，狼王的灵魂出现在阵中嚎叫。阿黛手中的簪子狠狠刺入宣芸的腹中，之后天空惊雷大作，仿佛是裂开一道口子，一道道灵气倾盆而下，阿黛手指结印，指引着灵气汇集在簪子一端的宝石中，然后经过宝石灵气便进入阿黛的身体，辗转片刻，阵法已成，狼王和宣芸的身躯化为飞灰飘散，只留下簪子握在阿黛手中。
　　戚曜希目睹着一切邪术阵法早已心灰意冷，他想不到昔日美丽善良的阿黛竟这般恶魔的样子。
　　阿黛走下祭坛看着一片死寂的戚曜希说：“我本一心想与你白头，看尽世间繁华。书上总说‘只羡鸳鸯不羡仙’，奈何你一次次伤我，令我坠魔，终究你非良人。”
　　“杀了我吧。”戚曜希一把死死拽住阿黛的裙角说，“否则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
　　“急什么，我岂会让你死得这般没有价值。”
　　阿黛拎着戚曜希衣领出现在戚家府邸，因为戚曜希和宣芸的失踪府内上下乱成一片，戚母坐在大厅内训斥下人没有照顾好戚曜希和宣芸。
　　当阿黛将戚曜希丢在大厅内的时候，所有人脸上都出现惊恐之色，各自找个角落远远躲着不敢上前。
　　“曜希！”戚母一个踉跄跌倒地上，看着戚曜希失魂落魄的样子痛苦起来，“曜希，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母亲……”
　　戚母见戚曜希一动不动心里更是痛苦，用拐杖撑着站起来顶着阿黛的胸口说：“贱人，你把我儿怎么了？我戚家待你不薄，你怎敢恩将仇报？”
　　“老夫人真是健忘啊，我刚嫁进戚家你欢喜的不得了，说曜希娶到我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婚后不久曜希去了军营，你说我是克夫的命害得你的儿子回不了家。当你的儿子成了大将军凯旋而归，戚家光宗耀祖，你却嫌弃我出身低贱，说我不守贞洁无法给你戚家延续香火。你知道吗？你的好儿媳宣芸郡主跟你的儿子联手毒死我腹中孩儿，那可是你未出世的孙子，你任凭他们将我抛弃在山野喂狼，充耳不闻，这就是你说的待我不薄？”
　　阿黛在大厅大笑起来，戚母手中的拐杖滑落在地上，她跺着脚痛心疾首地说：“造孽啊……”
　　戚母抱紧戚曜希失声痛哭起来：“我戚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突然，阿黛的手刺穿了戚曜希的心口，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还在掌心微微起伏，戚母见状吓得晕死过去。
　　戚曜希躺倒在地上看着阿黛，哀求着说：“求你……不要伤害……娘……”看着戚曜希咽了气，阿黛也哭了，她用劲将戚曜希的心脏捏成碎泥，然后转身离去。
　　三天后，从戚家抬出一口漆黑棺材，阿黛看着一队人将戚曜希葬在深林中。
　　夜深人静的时候，阿黛带着一行人进入森林，她施法将戚曜希棺材从地下挖出，然后让跟着的人抬着棺材来到附近一处破开的墓穴中，屏退这些人之后，阿黛便开始施展禁术，戚曜希睁开了血红的眼眸，口中喷吐出一阵阵寒气，两颗锋利的獠牙令人恐惧。
　　阿黛将装着玛瑙玉簪的精致木盒子放入棺木中，手指点入戚曜希的眉心如他沉睡。
　　“你一定要帮我守好。”
　　之后阿黛盖上棺盖，施加封印后又将墓穴封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