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魂》冒泡的奶罐

12、燕舞汇

　　萧伯灿走在前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着他孤寂的背影总感觉让人想要怜爱他，像他这样的闷骚男表面乖巧懂事，可心里大多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阴暗面。有些人会沉溺于心里活动而不与他人交流，久而久之便会成为人们欺凌的众矢之的。
　　温叙白才去学校一天就听到了不少的传闻，其中就有关于萧伯灿身世的说法，有人他从小在圣彼兰堡教堂长大，他的妈妈是一位行为败德的修女，也有人说他妈妈是约翰神父的情人被一直被关在禁闭室里，他妈妈死后约翰神父才对外声称是领养的孤儿。
　　不论外界的传闻是真是假，这些流言蜚语对萧伯灿的打击肯定是很大的，也难怪他十八岁就搬离圣彼兰堡教堂，那里既是他的噩梦也是他曾经的港湾。
　　温叙白喊住萧伯灿提议说：“我们第一天认识，一起去吃点东西？”
　　“不用了吧……”萧伯灿有些羞涩，侧身站着手伸进衣服口袋摸了好一会，看着温叙白和允羡脸上仍旧露出笑容。
　　允羡冷冷说着：“反正都被说成单身狗了，这么早回去做什么。”说着他已经朝着拐角处的小吃摊走了进去，温叙白上前几步将萧伯灿拉回来。
　　他们三人点了一些牛肉、烧鸡和蔬菜，每人点了一大碗饺子，允羡还叫了三壶二锅头，老板为人豪爽上来就送了他们一盘花生米，还倚着墙角给他们单独摆了一张桌。
　　一大碗热腾腾的饺子吃下去温叙白和允羡都觉得差不多，别看萧伯灿个子瘦弱，喝酒吃肉却是很厉害，也许是因为今日是情人节的缘故，萧伯灿喝得晕晕乎乎的时候，说出了一些平日听不到的消息。
　　“苏教授一定是在研究那个东西，毕竟那东西是从地下带出来了的，邪乎得很。”他手里抱着酒壶摇摇晃晃地说着，“教授这一生病学姐肯定很难过，不过学姐可能会回来也说不一定，这样我又能见到学姐了。”
　　醉酒后的萧伯灿十分可爱，话语间脸上的表情时悲时喜，看得出他很担心苏星泽的病情，但提到他口中的学姐又能感受到他心里的欢喜和温暖。
　　“你说苏教授研究的那个东西是什么？长什么样子？”允羡试探地询问着萧伯灿。
　　“我知道！嘿嘿，是一支很奇特的玛瑙玉簪，好像是红色的。不过更奇特的是簪子上的宝珠，有鸽子蛋那么大，萦绕着淡青色的光晕，看起来像是透明的却似乎能包罗万象，仿佛整个星辰大海都被珍藏在珠子内部。”
　　萧伯灿整个人沉醉在自己对宝珠的想象之中，端着酒杯的手停滞在桌面，眼神深邃地盯着眼前某个地方，仿佛是进入了一个不可知之地，其中的奥妙乐趣只有置身于其中的他自己可以清晰感受到。
　　温叙白见萧伯灿久久没有动静，伸手轻轻推了萧伯灿的胳膊，萧伯灿片刻之后面对着温叙白打了饱嗝一阵微笑。
　　允羡继续问：“你亲眼见到那根簪子了吗？不然你怎会记得如此清楚？”
　　萧伯灿缓缓回头看着允羡一脸懵状，居然反问允羡说：“什么簪子？”
　　允羡和温叙白都愣住了，敢情萧伯灿这小子刚才是在耍他们，白天在苏星泽的精神意识中还未来得及探究到他们从小郭村的深山墓穴中找到了何物，还以为能从萧伯灿口中知道一些，没想到萧伯灿已经醉到自己说过什么话都不记得了。
　　允羡双手捧着萧伯灿摇晃的脑袋正对着自己，然后瞳孔中紫色光芒犹如闪电般在萧伯灿的瞳孔中掠过，萧伯灿整个人就被允羡迷惑。
　　“你说苏教授从地下带出了一根簪子，上面还镶嵌着一颗宝珠，除了此物苏教授还带走了什么东西？”
　　“我胆子小那天我只在车上等他们没敢跟着下去，只看见他们慌乱地从树林里跑出来，每个人脸上都是惊恐的表情，当时苏教授手里紧紧握着一个盒子，另外有三人手里提着黑色布袋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除了苏教授还有其他人？”
　　“还有喻局长，另外一人看起来十分凶狠，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去的时候也不是跟我一车。那人上车后一直在跟喻局长争吵，说死了很多他的弟兄要喻局长给他赔偿。”
　　“苏教授手里的那支簪子你知道在何处？”
　　“我只有在研究室见过一次，当时我因为好奇想要去拿簪子还被苏教授训斥了一顿，后来苏教授就不再让我跟着，研究室里书柜后面有个密室，应该是被苏教授藏在里面。”
　　允羡还想问下去，萧伯灿却在允羡的魅惑之力下清醒过来了，伸手推开允羡的手踉跄站了起来，也不出声就独自离开了。
　　“刚才萧伯灿是怎么挣脱你的控制？”
　　允羡闷头喝了杯酒说：“我们青丘狐族只有女子擅长魅术，而且我之前跟你说过现在这个世界灵力稀薄，若非他喝多了估计醒的会更早。”
　　“从萧伯灿口中知道的信息并不多，但可以肯定喻局长跟苏教授之间必定有着更深的关系。不过这些都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也不想再卷入这些是是非非之中。”
　　温叙白和允羡约摸十点付了饭钱离开，街上几乎没有行人，零星能遇上几个挑着货物的商贩回家，他们走在街上倒也很享受这样的宁静。一路走着街边的酒店旅社灯火通明，看来今晚的生意很不错。
　　临近六月，天气越来越热，晚上在街上散步的人也增加了不少，女人们都穿上了薄如轻烟的短裙，惹得很多油腻男频频回头。
　　温叙白和允羡好久都没来主城区闲逛，今天下课早他们便直接往主城区去了。
　　尽管他们本身的年龄说出来能吓死人，可外貌和心性依旧是充满好奇心的清纯模样，活在自己世界里肆意洒脱从来不会在意周遭人的眼光和非议。
　　他们看见燕舞汇门前的街道上停着两辆豪华轿车，周边街道和大门口站着很多身穿军装的人，他们手持步枪围出几十米的范围，普通人看见这阵势都赶紧扭头就走，看一眼都担心会摊上大事。
　　温叙白远远看着燕舞汇墙上斑斓的走马灯光，默默地说：“听说这燕舞汇是整个省城最大的一家歌舞厅，平日里来这消费的人少说也有几百人，不知道今晚包场的是谁竟这么大手笔。”
　　“我也很想知道。”允羡说着就朝着燕舞汇门口走过去，温叙白想拦下他不要生事，但转念一想他们也并未进出过这类场所，前去看看也未尝不可，当下跟了上去。
　　守在燕舞汇门口的那人叫刘显仲，是督军奚俊晖编制下的一名中士，他从小就被收养在军中，皮肤显黑个子又不突出，因他本人好吃又不喜功一直都没有得到晋升，五年前就被评为中士之后再无变化。
　　刘显仲一边来回踱步注意着周围情况一边还跟着里面演奏的大提琴音乐轻哼起来，双手来回比划着四八节拍，没有成为演奏乐团的指挥家还真是枉费他的一腔热忱。虽然已经二十八的年纪，因身形壮硕显得整个人有些萌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