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魂》冒泡的奶罐

11、穿警服的男人

　　方皓宬将萧伯灿拉近身来小声问：“你几乎天天跟苏教授在一起，你们到底在研究什么能把苏教授累成这样？是不是研究外星生物被感染了？还是在研究凶煞物件被邪祟给附身了？”
　　萧伯灿眼神有些闪烁，表现得有些极不自然，低下头将方皓宬搂住自己后颈的手挪开，躲到周思菱一侧说：“我只是帮助苏教授整理文物资料，苏教授在研究的东西我怎么知道。”
　　“苏教授到哪都会带上你，你不是苏教授的得意门生吗，怎么会不知道？还是担心告诉我们之后泄露了你们研究的课题在年终的学校表彰大会上就没有神秘感了？”
　　“还是说苏教授打着考古的幌子背地里在研究古代蒙汗药合欢散之类的东西，所以你才难以启齿？”
　　方皓宬淫邪的眼神朝着萧伯灿眨了眨，弄得萧伯灿顿时一阵晕乎说：“我们做的是文物考古又不是生物研究，你的思想太龌龊了，应该去教堂让约翰神父给你做一场心灵净化。”
　　周思菱觉得方皓宬玩笑有些过了，苏星泽毕竟是受很多学生敬仰的大学教授，而且名声在外，方皓宬这般调戏实属不尊师重道行为，周思菱推了推方皓宬表示她也不高兴听到方皓宬这么说苏星泽。
　　方皓宬这才收敛嬉戏的行为，一本正经地说：“你说苏教授平日里也不让我们去研究室参观，说是担心我们损坏了文物，他这么说我忍了。可你萧伯灿可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你居然连我的这一点好奇心都不满足，真是不够意思。”
　　“皓哥，你就别再逼我了。研究文物有很多道工序是很复杂的，一般都是苏教授独自清理文物避免损坏，之后他会进行古文字解读和论证，我只是帮着教授寻找资料和记录研究成果，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我还想着从你这知道苏教授在研究什么东西，这样我们或许还能帮着找出苏教授突然病倒的原因，哪知道你竟这般没用。”
　　周思菱听着方皓宬说的越来越没好话，急忙阻止方皓宬继续说下去。
　　“好了，伯灿一直都是乖学生，苏教授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你这么逼他也没用。医生说苏教授只是太累了，我们在这瞎操心做什么，我们先回去吧，不要在这里打扰苏教授休息。”
　　“我这不是关心苏教授嘛……”
　　“哼，那你什么时候也关心我一下……”
　　方皓宬对周思菱的话执行度一般都是很高的，头靠在周思菱的肩膀上，挽着周思菱的手臂撒娇起来，然后他们都朝着医院外走去。
　　温叙白看着萧伯灿有些委屈，他还上去轻轻拍了拍萧伯灿肩膀以示安慰。
　　正对面走进来一位身穿警服的男子，约摸二十几岁的样子，他大步走进来，瞟了一眼萧伯灿之后又恢复直视前方。身材高大挺拔，走起来干劲有力，脸上平静稳重，似乎不曾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温叙白好奇地问：“这人是谁？”
　　方皓宬看了看那男子的背影确定已经走远，急匆匆走到温叙白身边说：“他是省城警署局长喻峻熙，看他那目中无人的样子就知道不能惹，你们以后可千万要躲着他。”
　　“听说他抓进局子的人就算不死也是残废，没有一个被抓的人进去后出来还能不退层皮的。”
　　允羡饶有兴趣地凑过来说：“不是说省城由督军府管辖，怎么还冒出个警署来？”
　　“督军府掌控这座城市的命运，警署则是掌控人的生死，有传闻说喻峻熙有上海冯大帅在背后撑腰，某些情况下这两个机构其实是平等的，只不过在这里督军府势力强横，人们才以为督军府是真正统治者。”
　　温叙白看见喻峻熙走进了苏星泽的病房，他回忆起在苏星泽的记忆里看见过喻峻熙，这个片段不经意让他猜想喻峻和苏教授之间有着某种利益上的关系。
　　“他跟苏教授很熟吗？”
　　方皓宬直立起身子看了一眼萧伯灿说：“苏教授有个女儿叫苏梦蕊是我们的学姐，之前听说苏教授要把梦蕊学姐嫁给喻峻熙，梦蕊学姐是新时代女性当然不同意父母之命定下的婚约，结果一气之下出国了，两年了都没有回来。”
　　“苏教授不过是大学里普通的教授又不是富商巨贾，而喻峻熙却是能一手遮天的权力者，苏教授攀上如此姻亲关系还真不简单。”
　　“两年前梦蕊学姐出手打了青帮少爷被抓，救下她的人正是喻峻熙，原本苏教授也不赞成喻峻熙追求梦蕊学姐，可后来却是主动来往才传出苏教授要将梦蕊学姐嫁给喻峻熙的新闻，具体是什么原因让苏教授发生如此大的转变根本没人清楚。”
　　方皓宬说完就追上走在前面的周思菱开始嬉闹起来，两个小情侣之间拌嘴吃醋增添不少情趣，萧伯灿也跟在他们身后时常插上几句话，倒是显得他们身后几米外的温叙白和允羡有些不合群。
　　允羡看出温叙白的疑问，淡淡说着：“他们都去过小郭村下过墓，看来休尧就是他们放出来的。”
　　温叙白点点头说：“好在休尧已死，不然小郭村的人可就遭殃了。”
　　“时间不早了，我要赶紧去报社了，不然社长会辞退我的。”
　　周思菱说的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在抱怨，可她正对着方皓宬跺脚抿嘴，看起来又像是在撒娇求安慰，果然方皓宬跟她上演一出隔空亲吻，然后又各自忸怩地笑了。
　　方皓宬回头对着身后的所有人说：“我要送菱儿去上班，今天就不陪你们了。”
　　说着他已经骑上自行车，周思菱坐在方皓宬胸前被他环抱着，临走时方皓宬还朝着温叙白等人挥手说：“回见，单身狗们！”
　　温叙白和允羡有些不能理解看着萧伯灿，他脸上显露出难为情的神态，挠着后脑勺说：“今天是西方的情人节，单身狗是一种比喻。”
　　温叙白和允羡听到是情人节自然也就能明白方皓宬口中的“单身狗”是什么意思，只是他们俩自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心灵相通，相视一笑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