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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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初月回校途中，倚着后座靠背给室友发消息，问和尘是否在宿舍。室友告诉她她们仨都在宿舍，且和尘肚子疼卧床。穆初月刚安稳的心又提起来，那个家伙很少以柔弱示人的，即便是对室友们。想来，她很难受的吧？
穆初月提着盛有家里早餐的保温桶，又买一杯热腾腾的五谷豆浆，一鼓作气爬回宿舍。
穆初月在门外用手肘推门，刚刚联络的室友就近给她开门的时候，使眼色给她。穆初月进门，顺着室友余光看床上明显翻动一下的薄被。
“尘尘，你肚子疼了么？”穆初月捏着掌心提着东西站在过道里，仰望和尘床铺。
“你回来啦？”和尘攥着床栏支起上半身，白着脸对她与室友笑，安抚她们，“我没事，只是有些累。”
“看你最近瘦的……”另一位室友老气横秋叹气，“今天就别去火锅店了吧？”
开门的室友附和。
和尘总是这样，即便再是难受，她也要努力撑起最佳状态的自己。穆初月的心翻搅得更疼了。
“没关系的。”和尘竖起枕头，倚着墙坐起来。穆初月注意到她手里的笔记本，她换鞋踩上和尘的椅子硬将笔记本抽出来又将豆浆塞给她，“还没吃饭吧，先把豆浆喝了，咱们再吃饭。”
和尘接过豆浆，有些木楞，听穆初月说完，又很快捕捉细节，凝眉垂望她，“你这么早回来，还没吃饭么？”
“想和你、你们一起吃。”穆初月耳尖发烫，她转身招呼室友一起分享早饭。很丰盛的早饭，煎饼、鸡丝面、三明治、餐包，佐以好多样的酱料果酱……
从前穆初月返校也带过家里的饭，她熟悉室友们的爱好，和尘喜欢吃杂粮煎饼，夹着薄脆咬起来酥脆可口很有食欲。但是今天她身体情况特殊，穆初月硬将鸡丝面捧给她了。
和尘道谢乖觉接过去。穆初月心疼她，毫无食欲，换睡裙爬上自己床铺。
“你不舒服么？”和尘如鲠在喉，紧张注视她。
“初月怎么不吃？”室友们垫脚张望，哄穆初月下去。
“你们先吃，我还有点事做。”穆初月向她们笑了笑，低头摆弄手机。
和尘捧着面，被室友敦促着张口，她留心对面床铺的动静，食不知味。
不时能收到来自对面的热烈辐射的目光，想来都是和尘实在按捺不住的，穆初月心里暖，暗笑她傻气，低头，摆弄速度更快。
短信编辑好待发出。穆初月另外拨通电话，回拨给许多个昨天深夜未接电话的主人。
“喂？”男生接起电话，语气态度几分寡淡。
那头隐隐有激烈的游戏音效声，男生不耐的源头可想而知。或者是忙着打游戏，或许压根对她厌烦。
不过没关系，穆初月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叨扰人家。
“是我。”穆初月开口连名带姓叫男生的名字，“耽误你半分钟，我有话要说。我想了好几天。我对你，是一时悸动而不是喜欢。我不想再浪费彼此时间，我有更重要的追求，也希望你过得好。就这样、结束吧。”
穆初月垂眼打分手电话，听那头骂了一句挂断电话，她淡淡放下手机，舒畅呼吸。不知何时，她的室友三双眼睛都在注视她。
沉寂了十几秒，两个室友叽叽喳喳迎到她床铺下面，七嘴八舌问她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穆初月垂眸对她们解释，她拔高音量希望和尘字字句句都听清，“其实之前是我蠢，有个人对我很好，她一直在照顾我宠爱我，而我呢，只是理所当然接受她的好，辜负她连累她伤害她……我想要追求她。”
“嚯～”一室友鼓着腮帮子，含混不清道贺，不由自主鼓起掌来。另外的室友摇晃前者的胳膊，提醒她关注和尘。
穆初月说完看向和尘，那人捧着碗，寂寥支撑着，与这场合格格不入。
“和尘。”穆初月端坐着，呼唤对面床铺的人儿，端着一派严肃的欲言又止的郑重样子。
和尘抬起头来，看对面人一眼又垂下头。她心里乱得很，刚刚自荫蔽处悄然滋生的窃喜，大白于阳光下即刻被戳破。
消失无踪。
穆初月分手了，自私来说，和尘心里窃喜更多。在她看来，谁都配不上那可爱的她……
穆初月头脑冷静和平分手，作为朋友的和尘为她的理智而欣慰，为她勇敢追求叫好。但是作为另一面的自己，作为暗恋者追求者的自己，和尘的心跳没有轻松很久，又沉重下来。
即便穆初月离开了那个不知进取的男生，还是会选择更好的男生。
无论如何取舍，都不可能有关于她自己的。
和尘想哭，她实在坚持太久坚持不住了，她捧着碗掩面，悄悄落泪，又将被湿咸破坏滋味的面汤喝干净。
泪水流回肚子里，起码是暖融融的温暖了自己。和尘撑开习惯性的笑容，对她说“真好，恭喜。”
穆初月心乱如麻，她是第一次，看到和尘伪装溃败又重新撑起伤心的笑容……
“现在恭喜还早呢，我还没有表白，人家也没答应。”穆初月低头，悄然将短信发出去。
和尘的摩托罗拉叮咛一声，无人理会。
穆初月抬头看一眼，手机主人捧着书遮住大半面庞。
“尘尘……”
“诶尘尘，你肚子好点了么？一会能不能帮我看下这道题？”室友开口，惦着脚求教和尘。
和尘扬着笑只说没关系，然后接过室友的课本，帮她梳理解题思路。
室友脱鞋踩和尘的椅子倚着床栏听和尘解题。那画面亲密又和谐，穆初月看着看着欢腾的心儿迟疑起来。
——和尘对谁都和善，她的柔善是深刻在骨子里的。即便生气，也多是沉默着生闷气，从不曾强加自己的思想给别人。
温柔到骨子里。穆初月昨夜回忆仍当和尘与她相处是独一无二的珍贵，这般从旁边看，和尘默许室友们亲昵称呼她，和尘对别的室友也温温柔柔的。或许，是她自己或雷欧误会了的，和尘只是性格温柔和善，对她并没有超出朋友的感情……
穆初月泄气瘫坐在床上，懊恼极了。百爪挠心，心里痒痒的。可她又畏惧，畏惧用力过猛，伤了心，断了念想，坏了情意。
穆初月低头扒拉手机，点开辅导员建立的群聊列表，找到雷欧。雷欧秒回消息，关键时刻牺牲小我，肯定和尘对穆初月的心意，并且，鼓励她好好加油。
穆初月在心里敬佩她洒脱。却不知雷欧此时被她自己的初恋回忆勾缠着内心纠葛。
年级群里在话别，听说辅导员要回家休产假养胎，大家舍不得这位温柔亲和的辅导员姐姐，纷纷留言表示舍不得。
辅导员姐姐说今天晚上请大家去校门口的火锅店聚餐，还调皮的自嘲说是辞旧迎新的晚宴。辅导员艾特全员，更多人涌现出来表达留恋不舍。
女生宿舍这边或多或少都沉浸告别辅导员老师的低落氛围里，甚至听到走廊里过路几个女孩哭哭啼啼议论这事。
听室友们说起辅导员要走，和尘拿起手机连网打开群聊，注意到忙碌接收的消息。
群消息以及雷欧的每日问候。和尘一一回复，关网下线，最后注意到收件箱里静默着期待主人目光的信息。
很长一篇，因字数受限被截成两封。
内容很美，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和尘追寻穆初月的回忆，回到逝去不久的大一。
她们朝夕相处的大一。那时候，除了穆初月回家，时时刻刻都在一起，牵手、拥抱、勾肩搭背乃至吻脸颊都那么清纯美好。
穆初月的来信全篇启用第三人称，主角是双皮奶与奶黄包。尽管是拟人化的故事，但是故事里提到的“火锅店与奶茶店的邀约”，“随时随地不由自主黏在一起的两个”，诸多描述，都让和尘心弦颤动。
穆初月喜欢双皮奶，口感丰富本质纯净。她说她想要做“双皮奶”，内心富足、单纯美好。
和尘想到的与来信描述唯一有差别之处在于，她不认为自己是奶黄包，只当自己是不起眼的实心馒头。
看到第二封信的末尾一段，和尘愣愣盯着小屏幕上端端正正的宋体字，头脑迟钝。
——亲爱的奶黄包，双皮奶想要陪着你，看朝霞晚霞，看春秋冬夏。我可以做到你的作息，早睡早起夜跑运动。亲爱的奶黄包，请你督促我。如果我说大话，都随你处罚。那么，亲爱的奶黄包，你是否喜欢我呢，又能否答应我的求爱。
“求爱”这个词，穆初月想到时，和尘看到时，双双羞红脸。
——你是不是发错了？我是和尘。
穆初月收到和尘的回信，扭捏半刻才下定决心打开，接受她的肯定或否定，谁知收到她的质疑。穆小姐羞恼，砸了手机。
在床铺下头胡吃海塞的室友们受惊抬头，整个是两只偷吃被抓的小仓鼠。
而穆初月，愤而起身。在室友们规劝不及的惊呼声中与天花板亲密接触。穆小姐委屈的闷哼着踏上和尘的床铺，贴墙边逼来她方寸之间。
穆初月伸手揉她耳廓，“我说我喜欢你呀，穆初月喜欢和尘，你听到了嘛？”
和尘结结巴巴开口，“我、我不是……”
“你不许说不是！”穆初月捂住自己耳朵，害怕听她拒绝之词。
“我不是男生……”和尘的口型，穆初月看得清清楚楚，她放下捂耳朵的手，轻柔捧起对方的脸。
和尘的黯然、失落、沮丧、受伤，都在蓄泪的眼睛里反映出来。
“可我更喜欢你。相比男生，相比前任，我更在意你的。”和尘仍然愣愣的反应不过来。穆初月扑过去，揽住她的脖颈感受到久违的心安。“和尘，我说真的，我喜欢你。我以、我以我喜欢的双皮奶起誓，我认真的。”穆小姐越说越混乱，她不顾说话逻辑，一股脑将心里话吐出来，“之前躲开你是因为听到你和雷班长课间说话。我不知道你跑步腿疼疯玩那么晚回来连累你晚睡还连累你吃早餐更害得你差点上课迟到坐后排……其实，我知道你那晚有等我……我回来时候你的台灯灯管太温着……我不想连累你，所以才会拒绝与你同路，对不起，都怪我，伤害到你……还有雷欧你们的对话，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没睡着而已……”
穆初月捏和尘的被单，垂下头，谨小慎微的样子，“我需要改变自己，和你一样，不晚睡不懒床，努力尽到学生的本分努力学习，在课外锻炼身体……尘尘，我想追随你，想离你更近。”
“至于我和前任，分开始我深思熟虑过的。假期之前有一晚在操场，遇到你和雷欧跑步……”穆初月说的是“某一次遇到”，可是和尘凝视她的眼，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丫头目光躲闪有几分心虚。
心虚得可爱。
“雷欧私下对我说，说我配不上你喜欢……我……”
可爱的小黄鹂叽叽喳喳诉说委屈，和尘轻轻张开手拥抱她，竭尽所能给对方心安的港湾。
小麻雀寂静了，依顺伏在她肩头。
下面吃瓜群众甲乙两个或是撇下手机或是不顾满手酱汁，目瞪口呆惊叹连连鼓起掌来……
穆初月脸颊发热，她掀开被子往和尘被窝里缩。和尘将空碗放一边，抚她的背，听室友起哄，自己咧开嘴角不好意思的笑着。
开怀的，欣喜的，意料之外的。天使眷顾她。
穆初月凑近她耳边，对她轻柔吐息，“我不喜欢别人。我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你觉得可以接受吗？”接受一个迟钝的多番伤害你的我。
和尘猛点头，环她的背抱住她，怯懦小心又莽撞迫切，由她哽咽的嗓音里只清楚流泻出了“谢谢你”仨字。
谢谢你，接受我的静默喜欢，没有歧视没有惊慌；
谢谢你给我肯定与鼓励，帮我树立信心，谢谢你陪我见证“馒头”成长发酵，充盈自己成为可爱的“奶黄包”；
谢谢你，我心爱的姑娘，送给我你的真心。我会珍惜爱你的机会，认真对待你和未来。
眼前的姑娘带着光和热，走进她的心。和尘的世界迎来久违的明媚的春光。
那两个有情人四目相对你侬我侬的，下面热心群众看得心醉不已。仰着头看戏颈椎酸痛而不自知……
和尘与穆初月，由尴尬期破冰勇敢走到一起，很自然地找寻到新的相处方式。亲昵自然更甚于往常。
窝在被窝里彼此偎依着，互喂豆浆与早餐。吃完早餐看书，咬耳朵互相提问考考点，小情侣过起老年人居家搭伴的生活。
不出半日，室友们哀嚎连连，直呼心酸……
晚饭前换衣准备。穿起情侣白T恤的一双人在衣柜前相拥。穆初月缠着和尘，而和尘赖着穆初月，如胶似漆分也分不开。
当和尘牵手女朋友走进她工作的火锅店。不卑不亢与店员打招呼，还介绍了穆初月给他们认识。
二十五六岁的穿黑T恤的店长贼兮兮地笑招呼她们去柜台，“小和，你俩是不是在一起了？”
被他戳破小秘密的一对女孩脸热不已。
和尘笑呵呵默认了，“陈哥你怎么知道的？”
“旁边的奶茶店是我哥们开的，他告诉我有个小丫头总是等到我们店关门等我们店一个小丫头一起走。我一打听他说的就是你。”
穆初月这时候解释了一句，“陈哥，我们才在一起不久的。”
“哦～挺好挺好！恭喜恭喜！长长久久！”
和尘维持淡定的笑容不住道谢，穆初月撇开她的手捂脸逃进了包间。
……
聚餐开始，新老师到来将气氛推向高潮。同学们看到两位漂亮姐姐亲密拥抱，听她们介绍彼此是同学室友加闺蜜。女孩子羡慕连连，男生则纷纷起哄。
“这位路老师就是你们的新辅导员老师。”辅导员姐姐与新老师勾肩搭背，“以后有困难尽管找她。如果她放任不管，给我打电话，我即便在产床上都会及时接听的！”
众人哄笑。离别的愁绪被欢乐掀翻。有大胆的男生壮着胆子请求新老师联系方式。谁道辅导员摆摆手将他驳回了，“你们路老师不吃小男生的颜值，你还是多吃点菜填饱肚子吧。”
男生一头雾水，“老师您这话意思是……？”
路之遥临着她闺蜜坐下，很是适合见缝插针，“就是说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哄笑声又起。和尘牵着穆初月的手搭在自己腿上，与她相视而笑。
火锅咕嘟咕嘟开锅，同学们注意力转移，夹菜吃菜。
和尘和穆初月，一边别别扭扭牵手一边互相咬耳朵夹肉夹菜。
这时候路之遥碰了碰身边的好闺蜜，压低嗓音问她：“诶，雷欧人呢？”
她闺蜜不以为意，搅拌自己蘸料，“躲着你呗。”
“你给打个电话问问，这小崽子去哪了。”
闺蜜将手机拍在路之遥手上。路之遥用备用指纹解锁出去打电话。
穆初月这时候拉拉和尘，和她分享雷欧不在的新发现。
和尘发现了却没声张，免得对方多想，这时候穆初月为她夹菜凑过来告诉她这一点，她差点被噎到。
穆初月放下碗筷为她递水，“诶呀你慢点吃，小呆瓜。”
和尘顾不上脸红，反而警觉端详自己家小姑娘，“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哦，就许你勾勾搭搭，不许我红杏出……”穆初月捂嘴巴，嗔她讨厌。
和尘捏捏桌下紧握着她的手，安抚小姑娘。
“我只是想感谢她呀！”
“感谢她什么？”
“感谢她陪你走过难捱的一段时间，还有，感谢她鼓励我……”追求你三个字，穆初月单独说给她听。
和尘秀气的脸被烟火气蒸红了。像是可爱的熟透的虾蟹。穆初月勉强忍下了想当众啃她脸的冲动。
另一边，被穆初月评价为勇敢的三班班长雷欧同学，夹着尾巴小心翼翼走向火锅店。
路之遥在旁边奶茶店截胡招呼她过去。
雷欧双手抄兜扭扭捏捏走过去，目光躲闪别别扭扭开口问她要干嘛。
“请你吃草莓，之前答应你的。”
推到雷欧面前的是奶茶店本季度的所有草莓新品。雷欧避开对面人的视线，低头，舀一口送进嘴里。
草莓很甜，奈何她心里很酸。
××
十七岁的充满稚气的女孩拉着家教姐姐的手撒娇，“姐姐，如果我高考考上了第一志愿，你奖励我什么呀？”
路之遥以葱指刮小丫头鼻梁，“看你想要什么。姐姐尽我所能都满足你。”
“想要什么都可以么？”
“只要我做得到，都可以。”
“那我想要吃多多的草莓，还要……”女孩凑过来，伏在她耳边吐出单音节。“你。”
××
“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么？”雷欧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这个女人就好像是她的劫难，她所有的情绪都会不受控制受她牵扯。
当年因为喜欢她想追寻她的脚步考取她的母校，雷欧刻苦学习。想表现最好的自己给她看。谁道高考之后那女人一声不响就离开，人间蒸发了……雷欧疯掉了一个暑假都在找她，茫茫人海找不见踪迹……
她走就走，将近两年，雷欧终于快要完全忘记。那女人又出现，又来招惹她。
雷欧感觉在路之遥和和尘那里接连碰壁，自己已经无坚不摧。谁成想在女人面前，她就是个不着 寸缕的婴儿被人家彻彻底底看透了。
雷欧将不锈钢勺子丢在桌子上，站起来捏着拳提着气居高临下，“那我问你，路之遥，你敢不躲么？敢和我在一起么？敢带我回家见你家长么！”
“你敢我就敢。”女人托腮抬眼瞟她，轻飘飘道。
“那如果我要吻你呢？如果我要去隔壁告诉我的老师同学，你，路老师，是我的女朋友呢？”
“好啊……唔”路之遥捻着发梢，盈盈一笑。她话未说完，雷欧绕过桌角，扑向她完美上演个磕头似的强吻。
“小傻子……”路之遥躲开她纠缠，靠在她颈窝里闷笑。
“你叫我什么？”雷欧小刺猬似的竖起尖刺。可她将在意的女人温温柔柔护在柔软的心口。
“乖，不闹了。”
路之遥抚摸她后脑，安抚她的语气还和从前俘获她的口吻无二。
窗外一场阵雨远去，拨云见日，阳光普照。等到归人的孤家寡人心也放晴在此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