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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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秦珏睁开眼，看见熟悉的面容，对面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
他刚想张开嘴，就听见三句话。
“不知道。”
“别问我。”
“跟我来。”
默默咽下心里的疑惑，他跟随温行迟来到某个房间。
房间里看上去古典而华贵，仿木的地板踏上去传来清脆的回响。
在科技发达的新世界，房间正中居然还摆放着一座巨大的书柜。上面的书散发着古老的气息，破旧的黄皮纸看上去一碰即碎，带着些不详的意味。
温行迟却根本不在意般，随手抽出一本书交到他手里。
“看看？”
秦珏接过，手无意间与温行迟擦过，只感到一种冰凉的触感。
翻开后，秦珏瞳孔一缩，极大的震惊击中了他，一种不祥的猜想顿时浮现在脑海间。
而温行迟眼看他如此作态，眉毛一挑，饶有兴趣地问：“怎么了？”
迅速翻完这本书后，秦珏双手将书合上，头抬起直视对方：“这是我们世界的文字。”
“哦。”温行迟毫不在意，或者说早有预料，“我们这个世界里早就没有文字了。”
“亦或者说，下城区里文字早就灭绝了。”
他将书拿过来，看也不看上面的“鬼画符”，平静地叙述着。
“可笑吧，下城区的人就像被当作了干活的机器，只需要不停地劳作供给上城区就行了。
我们不需要文字，正如机器不需要学习。
当我们真的制造出了能干活的机器时，就被无情地抛弃了。”
说到这里，他仿佛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一般，嘴角微微勾起，眼里却是一片冷漠。
带着些嘲讽般，他又道：“就如让下城区的人操控各种机器，他们就真的会以为这是属于他们的荣光一般，迫不及待地标榜他们的科技发展程度。
但是从头到尾，上城区的人都没有教授过任何原理，只不过把我们当工具罢了。”
说到最后，温行迟竟咬牙切齿地起来，愤怒使他脸色不那么苍白，多了一层显眼的红晕。
不仅如此，秦珏在心里默默补充道，这个世界很有可能就是他原世界的未来，不然文字不可能如此相似。
上城区在学习了遗落的知识后一手重建了科技世界，却把下城区当作猪猡任意使唤。
正是因为只要限制知识的传播，垄断便如此轻而易举。
但是，看着温行迟的愤怒，他到底还是没把这些说出来，只是轻轻揽过他的肩膀，带了点安抚的意味：“你想怎么做呢？”
一时之间，温行迟居然觉得有些好笑。
本该是将对方绑上贼船才说了这些，但看着面前之人这么快就上钩了，他居然感到有些不忍心。
反正对面这个人引起他的反常已经够多了，他也不想计较这些，按照计划的台词答。
“帮我推翻上城区，我需要你的知识。”
“如你所愿。”秦珏坚定地回答。
随后，他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即使白色的风衣因此沾染了灰尘也毫不动摇。
看着面前的白色骑士，温行迟收起之前伪装的愤怒，微微低下头，眼底一片漠然。
他不值得任何人跟随，但是现在的他需要人手。
所以，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要将别人绑上他的战车，直到将上城区毁灭为止。
在心里对对方道了个歉，他再抬头时已经是一贯的温和的笑：“好，谢谢你。”
让秦珏待在那个房间里寻找线索，温行迟独自走了出来。
他之前在那个神父的房间里找到一根烟，本就心烦的他将之拿出点燃。
在缭绕的烟雾里，透着温行迟若有若无的面容，红色的火光在烟雾里若隐若现。
他面对着一扇窗子，眺望着这片废墟。仅仅一天，破旧的废墟就又少了几分人气，满地的残骸如同尘土般无人问津。
他目光深邃，又带有几分迷离。
看到两人因争抢食物而大打出手时，他目光微动，随后回归于漠然。
太阳的存在也不能给这片神废弃的土地带来任何光明，任何人都只能感到深深的冷意，如同无法揣测的命运，注定是冰冷而无妄。
一片喧闹声响起，出去觅食的队伍回来了。
他们脸上都是深深的疲惫，有些身上还带着血腥味。
尽管如此，他们面对温行迟时也展现了发自内心的尊重。
之前那个中年人来到温行迟面前，卑微地弯着腰。
“大人，我们这次没什么收获，请您恕罪。”
说到最后，他脸上的褶子挤成了一团，尽是卑微和讨好。
“无妨。”温行迟微微摇头，“把里面的营养液给大家分了吧。”
“这如何使得？”这句话仿佛给予了中年人极大的惊吓，他连连摆手，“这可是给大人您享用的。”
“我说分就分。”温行迟加重了语气，“快去！”
“现在我才做主，把那些没用的规矩一并去了。”
中年人迟疑了一下，鼓起勇气：
“不需要叩拜您以及献上少女了吗？”
什么玩意儿，温行迟心里怒骂，一时不知道是该感到愤怒还是可笑。
“对，快去！”
中年人只好忙不迭地去了。
大清洗后，一切的食物都靠挖。
野菜最好，虫子次之，如果有荒野里的野果也不错。
就算是地里的蘑菇，不管有没有毒也要往嘴里塞，因为马上就会有一群人来抢。
而大清洗残留下来的营养液，算是最珍贵的食物了。
在以前那个科技发达的社会里，他们就是靠营养液为生。
尽管味道不怎么样，却能顶很多天。
在这个据点里就有遗留下来的营养液，本来是作为之前神父的私有财产保管，现在温行迟却把它们拿了出来。
很快，信徒们就收到了这份独特的馈赠，开始大喊：“感谢神的慈悲。”
温行迟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这是文明的倒退，从工业文明倒退到连农耕文明都不如了。
现在的人都是面黄肌瘦，脚步蹒跚，哪还看的出以前自信张扬的半点影子？
不是温行迟好心，而是这个区的所有人都很有可能逃不出接下来的劫难。
竟然这样，为什么不能在现在好好享受一下自由的感觉呢。
这或许是他最后的善良。
回到他的房间，他决定在接下的时间里来好好规划一下逃跑路线。
在下城区分为24个区，分别用英文字母命名，各区域并不联通，只有上城区的人才掌握去另一个区域的方法。
这里是Z区，他接下来打算前往A区。
没错，24个区其实是首尾相连的，刚好组成了一个圆环。
这一点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自己的区域，像是被蓄养的牲畜。
而温行迟之所以知道这点，还是因为他上辈子机缘巧合下救了个老人。
他是以前下水道修建者的一员，在所有人都被灭口后装死逃了出来。
在隐隐感觉到上城区的不安好心后，他将所有的通道画成了地图标注的出来。
被救后他自知活不到多久，将地图交给了温行迟。
而温行迟拿到地图后感到一种莫大的讽刺，24个区域隔着的距离其实不远，但就是没人愿意出去，都窝在自己的牢笼里。
前世的他还是跑的太晚了，这也有他心软的原因。
他总想带更多人一起跑，却最后一个也没救下。
温行迟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思索接下来的方向。
这回他打算就三个人一起逃，这样更不显眼，逃离的概率也更大。
同时，继续探索剩余这片区域剩余的据点。
他有预感，这片区域并不简单。
不论是之前的那些旧书，还是那个诡异的实验室，都隐隐和上城区有所关联。
更令人在意的是前世刮起腥风血雨的荒野猎手，据说也是实验失败的产物。
上城区用他们做将人和机械融为一体的实验，但无论如何都只能得到发疯的怪物，随后这个实验便被封锁。
但大清洗后荒野猎手挣脱了束缚，不知发生了什么奇特的变化使得他们威力十分恐怖。
同时，他们对人类有极大的恨意，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生物。
在一片荒野上他们是当之无愧的猎人，而人类只是弱小的羔羊，怎样挣扎都无法逃脱追捕。
血肉之躯和机械的差距太大了，他们不会畏惧不会死亡，同时具有强大的侦测能力，当真如同训练有素的猎手。
温行迟没有与之硬拼的能力，只能先行一步再做打算。
他自己的特殊能力他也很莫名其妙，听闻在以前上下城区还没分家的时候有人在辐射的影响下激活了一些特殊能力，大大提高了重建文明的效率。
但是现在辐射早就消失了，所以他自己也无法把握这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计划好接下来的行动后，温行迟站起身来，打算看看秦珏那边是什么情况。
还未出门，就看见秦珏拿着一本书走了过来，面容严肃。
在看到温行迟后他目光有些躲闪，下意识虚掩了一下那本书。
“是什么？”温行迟好奇地问。
见已经吸引到了温行迟的注意力，他所幸不再遮掩，用一种温行迟从未听过的低沉的语调回答：“一个剧本，可能和我穿书有关。”
他打开那本书，用一种古老的腔调吟唱，仿佛正要前往一个幽深的梦境：
“沿着岸边，切开云彩
双子的太阳沉向湖间
长长的影子落了下来
就在那卡尔克萨
黑星升起的奇妙之夜
夜中运行的奇妙之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