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10cm夏油杰》千可

6、第6章

　　“你真的很不擅长表达情绪啊。”夏油杰评价道，“这么久来你一直都是一个样子。”
　　星野有些疲惫地躺在床上。
　　因为没有用，不管生活变成什么样都不是她能改变的，放弃挣扎随遇而安也许是对她而言最轻松的生活方式。
　　“想哭的话是可以哭出来的哦。”夏油杰低缓平稳的嗓音像是钟锤叩击着星野的防线，“没有人会因此责备你的。”
　　绷着星野的最后一根绳索突然抻断，她感觉泪珠无声地从眼睑涌起，即使她强迫自己转移开注意力，泪水却像是身体本能一样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星野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她背过身去，房间陷入了沉默。
　　“转过来好吗？”夏油杰轻声道，“我会好好听你说的。”
　　星野蜷在被子里摇了摇头，压低的呜咽声在房间里时断时续，良久她才抬手抹了抹脸，听话地转过了身：“我以为离开了那个家一切就会变好，我以为离开了初中就不会有人再欺负我，我以为只要我不去麻烦他们就可以自己好好生活。”
　　“是不是以后也不会好起来了。”星野鼻子里发出浅浅的抽泣声，她坐起身来，眼睛红红地望着夏油杰，“反正已经不能更差了。”
　　“会好起来的，我会帮你的。”夏油杰骑着咒灵抬手擦去星野脸颊的眼泪，大颗的泪珠直接打湿了他半个衣袖，他无奈地笑笑，“明天我陪你去学校。”
　　“诶？”夏油杰的提议有些出乎星野的意料，她愣了一下，然后连声拒绝道：“不用不用，学校没什么事。”
　　“还是不想跟我说吗？明明经常带着伤回来。”夏油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是那天超市遇见的女生吧。”
　　“不是的不想告诉你！”星野连忙否认：“只是事情闹大被老师知道的话他们会联系我爸妈，到时候挨骂的又是我。”
　　星野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很受欢迎的人，初中的时候因为不管是家长会还是其他校园活动，星野的家人从未有人到场，心智不成熟的初中生只会恶意满满地到处传播他们的臆想作为他们无聊生活的调味品。星野虽当时就习惯独来独往，但如果有人当面欺负到她头上，她都是撸起袖子当场揍回去。单方面的霸凌转变为双方的互殴便会导致两方都被请家长。星野的母亲不愿意浪费时间和精力在星野身上，不仅直接拒绝去学校还会责骂星野一天到晚只会让她不得安宁，最后的结果就是星野不仅要挨骂还会被扣生活费。久而久之，她便开始选择息事宁人，忍一忍等到对方觉得无趣就会放过她了。
　　回忆到这，好不容易停住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打转，她胡乱地揉着眼睛，自己生着闷气。
　　发现半天房间里都没有其他动静，星野才意识到夏油杰好像刚才溜出去了，因为人太小房间里又暗自己没有注意到。
　　星野听到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拧开床头灯，发现一个塑料盘托着一小块蛋糕明晃晃地飘在空中。
　　她定睛一看，注意到夏油杰在蛋糕背后稳稳抓着盘子的一角，尽力保持着盘子在咒灵背上岌岌可危的平衡，虽然夏油杰的表情还是相当游刃有余，但以他的体型拉着跟自己差不多大的蛋糕一起在半空中缓缓飘动的样子还是有些滑稽。
　　明知不应该取笑，但星野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哭累了？”夏油杰在床角稳稳降落，将盘子推到了星野面前，“需要甜食来开心一下吗？”
　　“谢谢。”星野接过压在咒灵背上的盘子。
　　“那明天就说定了。”夏油杰笑眯眯地望着她。
　　“……”星野将口中的蛋糕咽下，看着夏油杰这个表情拒绝的话突然说不出口。
　　“那你答应我如果情况控制不住的话你就躲在包里不要出来，我怕到时候不注意会伤到你。”星野还是妥协了。
　　“好。”夏油杰爽快地答应：“一言为定。”

　　“上课期间你就在这里面活动吧。”星野压低声音对课桌抽屉里的夏油杰说道，“有什么事放学再说。”
　　放学快点溜回家好了，只要不遇到铃木她们就不会有事。
　　星野暗自打着小九九，翻开了课本。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放学铃一响，星野抓起书包，把夏油杰往兜里一塞就准备开溜，结果还没迈出教室就在门口被堵了个正着。
　　“这么急着回家有什么事吗？”铃木笑嘻嘻地撑着门框，挡在星野面前，“这几天有事一直没来找你，今天一起去聊聊天吧。”
　　“我今天没空。”星野绷紧了嘴唇，“改天——”
　　“什么事等会再说。”星野未出口的拒绝被铃木打断，她伸手揽住星野的脖子，抬眼示意了一下周围的人，一行四人簇拥着星野向教学楼后走去。
　　无人的空地，四个人或冷漠或讥笑的表情，千篇一律的场景让星野都预估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妈那天回去后就一直给我夸你呢，说什么懂事顾家还成绩好。”铃木率先开了口，“天天被这么念叨烦都烦死了，哪像你多清净。”
　　“我记得你是一个人住吧。”铃木顿了顿，“不如这样，下周就月考了，你自己考砸点，就当帮我个忙，以后我们就不找你麻烦了，觉得怎么样？”
　　星野沉默了一会儿，以前她不是没有答应过铃木的要求，然而约定的结果从未兑现，这种不平等交易本身就不能期待对方会履行诺言。
　　”……好。”星野随口答应着，决定先把今天打发过去再说。
　　“答应得这么干脆你不会是想糊弄我吧。”铃木推搡着星野的肩膀，扯下她肩上的书包丢到一旁，“是想着能拖一阵算一阵吗？”
　　星野不知道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这种情况下她想的是还好没有把夏油杰放包里，还好是在后操场，要是在前操场她们又把书包丢进水池的话她收拾起来会很麻烦。
　　星野不想跟她们起冲突，只是一言不发地去捡自己的书包，俯身去抓包带的时候，头皮一阵剧痛迫使她扬起了头。
　　“我在跟你说话。”铃木一字一顿地说道。
　　果然月考什么都就是随便找的理由，只是想来找点事罢了。
　　星野强迫自己压下怒火，像以前那样忍忍等她们撒完气就好了，她越反抗这群人只会变本加厉。
　　头上不断加剧的痛感和让她难堪的姿势一点一点蚕食着她的理智。
　　但夏油杰说过会帮她，今天她还手的话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被她像是救命稻草般牢牢捕获，星野调整了一下姿势，抬手打掉抓在自己头发上的手。
　　“别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