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
星野裕香拎着包一边思索着晚上该做些什么吃，一边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走上最后一级台阶，一拐弯，星野看见家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背影似乎有些眼熟。
听到动静，男人寻声望过来，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星野顿时寒毛直竖。
“你回来了。”男人冷漠地开口。
“爸。”星野裕香愣在了原地，“你怎么来了。”
男人抬抬下巴，示意星野开门：“进去说。”
星野站在原地没有动，男人烦躁地扯过星野的胳膊把她拽到门前：“快一点。”
星野有些犹豫地转动着门锁，希望夏油杰门外听到了动静。
打开家门，星野先一步蹬掉鞋子跑进客厅张望了一眼，电脑黑着屏，卧室的房门微掩着，她小松了一口气。
男人毫不客气地脱了鞋，跟在星野后面走进了客厅，他上上下下打量过整个房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地鼻音：“把你妈打给你的钱先借我点。”
“我……我现在也没钱。”星野不敢直视男人的脸，“我妈前两天打电话说她有点忙，要过一阵子才有时间给我打钱。”
“别骗人了。”男人嗤笑，“她会给你打电话？她巴不得断干净关系，生活费是早就设置好时间由银行按月打给你吧。”
见星野没有回应，男人咄咄道：“你跟你妈一个样，要没钱了早就去她那闹了，我看你现在倒过得挺舒服。”
男人这番言论惹得星野有些恼怒：“那也与你无关吧。”
被强行勾起不愉快的回忆，星野的怒气一点点攀升，她鼓起勇气抬眼直视着男人，语气变得尖锐起来：“你从来没有给过我抚养费！之前拿走的钱也从没提过还。再说了，就算她不想见我，但给我的钱跟你——”
眼前突然闪过什么东西，星野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脸颊一疼，瞬间的冲力让她脚下一个不稳跌倒在地。
怒火中烧的大脑还没有能力完全消化发生了什么，她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伴随着耳朵里的蜂鸣。
“没钱就给我出去赚！”男人没有丝毫愧疚，“谁同意你安安心心升学读书了？”他目光瞟到茶几上的电脑，伸手拿了起来。
星野来不及处理还有些眩晕的脑袋，她起身去抢男人手中的电脑，没料到男人手一歪，任由电脑直直落下。
“这几年前的破电脑，卖二手都卖不了几个钱。”男人嘲讽。
这个电脑是星野妈妈淘汰的旧电脑，和这个公寓里的破铜烂铁一起暂留给星野使用，虽然有些旧了，但星野也没有多余的闲钱来换掉它。
星野匆忙转身试图去接住它，然而抓了个空，屏幕角在星野胳膊上磕了一下砸在了地上，好在有胳膊做了缓冲，电脑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不知是由于突然起身还是火气上涌，星野觉得心脏跳得飞快，太阳穴都在一突一突地疼。
“你——”星野开口的瞬间就闭了嘴，吐出的一个音节都带着自己没有意料到的哭腔，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拿出手机打开拨号键，压低了声音，“要么现在自己走，要么我立马报/警。”
男人又环视过整个客厅，没再找到什么值钱物品，要不到钱他也不想自找麻烦，他直接无视了站在客厅中央有些情绪失控的星野，自顾自地穿上鞋，“碰”地一声摔上了门。
房间里顿时陷入沉寂，星野将自己陷在沙发里，似乎缺氧一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也许是刚才那一巴掌不巧碰到了眼睛，她现在感觉眼睛又酸又胀但干涸得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她听见卧室里窸窸窣窣的动静，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些吃的放在盘子里，转头看见夏油杰站在不远处，她揉了揉眼睛，快步从夏油杰身旁经过钻进了卧室：“你先随便吃一点，我过一会儿再去做饭。”
星野钻进被窝，采光不太好的房间现在一片漆黑，她躺在床上对着漆黑先天花板发着呆，脑子里翻腾而过很多想法，但什么也留不住。
夏油杰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坐在床头，黑暗中星野也不担心夏油杰看到什么，所以大大方方地侧过身望着他。
“为什么不报/警？”夏油杰悠悠地开口。
“跟他那种无赖没用，早跑了。”星野平静地回答，“抚养费他一分没出报/警都没用，谁让他自己就没钱。”
“想跟我说说吗？”夏油杰说道，“这个时候会想倾诉些什么吧。”
“其实我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乱七八糟地也就过来了。”星野苦笑，“说给别人听他们也会很苦恼吧，毕竟这种事情他们也就只能安慰两句。”
“也许我能帮你呢？”夏油杰的语气很慢，温润的嗓音在黑暗中多少让星野感到些安心，“相信我。”
星野轻叹了一口气：“我爸妈在几年前离婚了，明明天天都吵个不停，却能拖到那时候才离。”“他俩都不愿意要我，我爸没有正经工作，连养自己都困难，更别养孩子。我妈很快就嫁人了，她的新家庭不需要一个拖油瓶，所以我就一个人了。”
星野用着轻松的口吻：“不过还好我妈有个不错的工作，如果她拒付抚养费被她公司知道的话会对她的工作有影响，所以就同意给我到成年。反正对她来说也不多，还省得见我。”
两人陷入了沉默，星野想了想没有继续补充，自己的故事无聊到只用一句话就概括了全部，即使说出来也没有解脱的感觉。
夏油杰安慰：“那很辛苦——”
“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星野打断了他的话，“我现在没什么感觉了，自己照顾自己也完全没问题。”
“胳膊还疼吗？”夏油杰转变了话题，“抱歉，只能在卧室看着，我这副样子出现只会火上浇油吧。”
“没什么事。”星野活动了一下胳膊，刚才电脑刚好砸在靠近肘关节的地方，到现在胳膊还有些发麻，“让你看了这么一出闹剧才是不好意思。”
“脸上呢？”夏油杰小心地提起，“被吓了一跳吧。”
星野回忆起刚才的一幕，脸上火烧火燎的痛感直让她大脑发懵时，比起愤怒，她更感到恐惧，在她记忆中那个男人下手似乎从来没有轻重。
几年前的记忆同时被拉到这个瞬间，疼痛谩骂和委屈顿时淹没了她，那些不去想就假装过去了的不愉快又翻腾而起。
星野感觉眼睛又开始酸疼起来，她调整着呼吸像是喃喃自语：
“我没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