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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忘羡】成愿 番外番 之 江叔叔是伯母?⑥ 魏无羡 ...


  •   魏无羡偷偷笑了笑,蹲下道:“还是我认识的江澄么,口味儿什么时候变了?”

      “吃点蜜饯也值得你大惊小怪。”江澄不屑道。

      “当然,什么时候江大宗主也喜欢食酸,而且今早见你时也没什么精神,这症状瞧着眼熟呀”魏无羡说着,忽然神秘地靠近道:“莫不是……江宗主老树开花,肚子里有小的了?”

      被周围数双眼睛同时盯着,左边蓝曦臣,右边魏无羡,身后站着蓝子湛,而席案前是蓝忘机和蓝君然,江澄瞄了一圈,脸色以可见的速度逐渐红润,道:“什、什大的小的,听不懂。”

      凭借着对他的了解,魏无羡耐心地蹲下,偏头笑着,道:“听不懂没关系,让泽芜君切切脉,不就都清楚了?”

      闻言,心虚的江澄好似偷窃被抓现行,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腕脉。

      生子药吃没吃,没人会比魏无羡更清楚。也知道江澄这辈子有多要面子,又是当着这么多小辈面前,肯定是咬断了舌头也不会承认的。

      于是魏无羡忽然话头转了一百八十度道:“开玩笑的,还当真了,你又没吃过生子药,哪里来的小的。”说完给兄弟俩使了个眼色,一家四口迅速撤离。

      就剩蓝曦臣在身边了,压迫感也就小了。按魏无羡说的,一切的反应应是怀孕之兆。他捂着肚子,回想自吃了生子药以来的日子,越发觉得害臊。毕竟从那一天起,已经数不清楚和蓝曦臣共赴了多少次云雨,每次事后也都刻意注意了吃食。

      肚子里到底有没有货,按照几率来说,八九不离十。

      可笑的是他有勇气吃生子药,却没勇气让蓝曦臣探脉,挺矛盾的。

      “未察觉澄儿身体不适,是我的错。”蓝曦臣见他从方才起就有些抗拒,更加放低了姿态,摊开掌心,问道:“可以让我探一探脉吗?”

      “蓝涣。”点名的声音很严肃,让蓝曦臣忍不住正色。江澄直视浅眸,内心在面子与孩子安危之间衡量了一下,把手放在温热的掌心上,似是用尽全力,小声说了五个字:“那药……我吃过。”

      上次他腹痛时,蓝曦臣就隐约猜到,只是不敢真得相信。毕竟曾经那个不理解男人生子的人,会甘愿服下。可不可以自恋的认为他的澄儿在世俗与他之间,选择了他。

      蓝曦臣抑制着内心快要溢出来的喜悦,尽量柔声道:“让我看看,好吗?”

      江澄顿了一下,把手腕翻过来。几乎是同时,两根修长的手指准确地搭在腕间。江澄吞咽了一下口水,紧张地看着蓝曦臣。

      蓝曦臣闭上眼,眉宇间透露着一丝凝重。沉默时间越长,江澄就越忐忑,慢慢地已经搞不懂自己是期盼着有了好,还是没有好,喉结上下滑动,道:“怎么样?”

      蓝曦臣睁开眼,顺着手腕握住手,把指尖裹在掌心,珍惜道:“澄儿,谢谢你。”

      江澄脸红了红,紧张到结巴道:“有、有什么好谢的,赶紧说到底怎么样了?”

      “一月有余。”

      Cao,还真被魏无羡说对了,老树开花,没脸见人。

      蓝曦臣的话让他又惊又喜又害怕,不知为何特别想脚底抹油一路跑回云梦,之后的九个月躲着不出门。

      “澄儿?”蓝曦臣见他若有所思,脸色一阵红润一阵青白很是精彩,以为是初知有孕,没有做好思想准备。

      “我…要回云梦。”他反手握住蓝曦臣,态度非常坚持。

      “好,但澄儿要先听我说,怀孕初期胎象不稳,最好……”蓝曦臣还在斟酌着往下说,却被江澄打断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又没说不让你陪着,啰嗦那么多,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若不是大殿人多,蓝曦臣早就想抱住他了,也不至于连牵个手都躲躲闪闪,诚心道:“知我者澄儿。”

      现在,蓝曦臣的头等大事就是照顾好一大一小,浅眸中只装得下那个一心只顾着吃蜜饯的人儿,时不时笑着递水过去。

      魏无羡远远瞧着,对着来敬酒的金大宗主道:“金凌,给你舅舅弄点酸口的水果去。”

      金凌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家闷头吃东西的舅舅,道:“金陵台才没有酸涩没熟的水果。”

      “阿凌,是酸口水果。”蓝思追揽着他,对魏无羡道:“魏前辈,山楂可以吗?”

      魏无羡点着头,嘱咐道:“要快,不用直接给江澄,给泽芜君就行。”

      蓝思追一一记下,找了个金氏弟子吩咐了之后,才继续给其他宾客敬酒。

      成亲礼结束后,江澄一直等金凌送完最后的宾客,才缓缓从大殿中走出。金凌往回走时,正巧碰上,还有些惊讶。他的舅舅向来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就算是出席也都早早就走了。印象中总是自己在后面追着舅舅的身影,这种正面相遇,虽然小时候也发生过,不过大多数也都是劈头盖脸的责骂。

      “舅舅,你还没回去啊……”金凌道。

      走来的紫衣人,步履稳健,腰间的银铃垂着流苏,随着步伐左右摆动,行至蓝思追身前驻足静立。

      蓝思追松开与金凌相牵的手,颔首行礼,道:“江…舅舅。”

      江澄垂目森然,审视着眼前的青年。这个青年他并不陌生,就是当年一直跟在蓝忘机身后,处处维护魏无羡的人,江澄道:“蓝氏教出来的,总比大街上随便捡来的强。蓝思追是吧……”

      紫电在手中“呲呲”作响“,金凌一步挡在前面,高声道:“舅舅!好端端的,你吓唬蓝愿干嘛!”

      江澄“哼”了一声,冷笑道:“刚成亲就急着护短,以后受了气,别来莲花坞找我。”

      话音刚落,笔挺的后背忽然附上一只温热的手,伴随而来的是一声温柔止水的“晚吟?”

      江澄浑身一僵,被眼前的两人提醒道:“泽芜君。”

      蓝曦臣示意不必拘礼,对二人道:“若今后思追有什么地方得罪金小宗主,尽管来云深不知处找我。”看了看天色,又道:“此处风凉,你们也累一天了,快去歇息吧。”

      “泽芜君,思追送您与江宗主下金陵台。”蓝思追恭敬道。

      然而江澄却不领情,直接道:“不必了。”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好在泽芜君解围道:“我与江宗主同路,自家人不必客套。”

      泽芜君如此说,二人只得目送一二。

      直到下了金陵台,江澄还阴着脸,蓝曦臣走在身边,看着气鼓鼓的人甚为可爱,道:“气乃人之根本,连通腹中胎儿。澄儿若动气,胎象必定不稳。”

      闻言,江澄调整了呼吸,压住火气道:“翅膀硬了,管不了他了!”

      他指谁,自然是那个刚成亲就护短的金凌。

      蓝曦臣笑着揽住肩头,问道:“澄儿觉得君然子湛如何?”

      江澄不明所以,气哼哼道:“什么如何,像蓝忘机啊。”

      像蓝忘机的评价是非常高的,蓝曦臣继续道:“他们身为人子,却反过来对无羡的吃穿用行操心至极。澄儿不觉得奇怪吗?”

      “魏无羡懒散惯了,根本不在意,有什么奇怪的。”江澄不以为意道。

      蓝曦臣摇了摇/头,道:“那澄儿有没有想过,若是无羡恣意懒散,为何三个孩子都像忘机?”

      人向来随性容易,克己难,魏无羡作为父辈,为什么没有一个孩子随了他的“懒散?”

      “……因为蓝氏家规?”江澄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孩子像蓝忘机理所当然。

      “食不可贪凉,酒不可过饮,挂汗不可吹风,穷阴勤添衣,暑夏驱燥湿……这些都是君然子湛自幼挂在嘴边的,家规中并未列明,”蓝曦臣继续引着道。

      话说到这儿,江澄也陷入回忆,还记得他们小时候被魏无羡带回莲花坞,弄得魏无羡喝点酒都要偷偷摸摸,作为爹爹还要和儿子们商量多喝一口行不行。那会儿两个小祖宗还没有桌案高,就口气极正地道“不可过饮,贪杯伤身”,活脱脱两个蓝忘机。

      他忽然明白,怪不得总觉得这对双生子在魏无羡身边时老是婆婆妈妈,老气横秋,管东管西的,而在别人跟前话又少的很,合着全是蓝忘机言传身教,所以不用魏无羡劳心劳力追着孩子讲各种大道理。

      “你是说他们有意无意在学蓝忘机?”江澄道。

      蓝曦臣点点头,道:“身教为先,言传在后,适当放手。”

      “呵,听明白了,你是说我管得太多?”江澄冷言道。

      蓝曦臣没有否认,又道:“澄儿一心想护着他长大,一步步成为金氏宗主,如今成亲更是忧心所托非人。”

      “你明白有什么用。”江澄无奈道。

      “金凌是个正义感很强的孩子,本性善良,只是不好意思承认而已,心里一定是明白的。”

      江澄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捂着肚子道:“等孩子生下来,我也没时间管那个白眼狼,让金凌自己折腾去吧。”

      江大宗主的说话风格向来是好话不好说,唯独对着蓝曦臣的时候还算嘴对着心。

      直到把蓝曦臣带回莲花坞,进了屋,江澄才放下心来,就怕魏无羡这个大喇叭在莲花坞堵着他。

      可其实呢,人家一家四口只用看蓝曦臣的动向就知道了,都不用蓝氏宗主交代什么,兄弟俩自发地就把许多宗族事务揽了下来,能解决的解决,不能解决的书信快马加鞭地送到莲花坞。

      一连几个月,每当江澄见到蓝氏书信都感叹,就一两张纸,蓝氏宗主当得真清闲,比起自己忙里忙外,累死累活,简直分外眼红。

      一日入夜,蓝曦臣处理完信件轻手轻脚地回到内室。如今江澄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无法仰睡,只能左右换着。睡着不舒服自然睡不安稳,感觉到有人靠近便睁开了眼睛。

      蓝曦臣掀开被子一角,缓缓揽着入怀,道:“吵醒你了?”

      “他老动,不消停。”江澄没辙道。

      蓝曦臣轻笑一声,指尖在肚子上刮了刮,道:“小家伙很健康。”

      “还笑,合着不是折腾你。”江澄道。

      蓝曦臣轻吻着发顶,温柔道:“不是折腾我,但我也心疼。”

      “哼,就会说些好听的。我肚子里揣着一个,还要料理莲花坞大大小小的事。你倒好,整日就是做做药膳,煎煎药,在我眼前晃悠,一个月都不见你处理一次蓝氏的事儿。”

      “蓝氏有君然子湛,配合默契,互为帮手,交给他们料理自然放心。至于澄儿,待孩子生下来好好培养,将来也会像他们一样帮助澄儿的。”蓝曦臣宽慰道。

      “这个孩子,你打算让他继承江氏?”江澄问道。

      “嗯,澄儿一人操持云梦江氏,分身乏术,若孩子能替你分担也是好事。”蓝曦臣有分担的能力,却没有分担的立场,因为无论江蓝两家宗主如何,对于对方族中之事都不便过问插手。

      江澄听着心中熨帖,又往怀里钻了钻,闷声道:“魏无羡的三个儿子,你更倾向于谁接任宗主之位?”

      蓝曦臣想了想,道:“成愿醉心医理,从未接触族内事务。而君然子湛早早便表明不想承继家主之位。”

      “兄弟俩倒是推得干净,倒像魏无羡的性子。”江澄又感叹道“这么说来,蓝氏后继无人了?”

      “想必将来只是宗主之位空悬,澄儿不必挂心。”

      “江氏我还管不完呢,蓝氏的事儿我操什么闲心。”江澄说着这话,心里已经有了小酒酒,环住蓝曦臣的腰,嘴笨拙舌地安慰道:“将来的事,以后再说。”

      万一以后生个老二也未可知呢?

      “嗯。”

      ——几个月后——

      江氏的小家主选择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降生,没有过分折腾爹爹,负责接生的还是蓝曦臣,帮手是蓝忘机。

      蓝曦臣顺利接出孩子之后交给弟弟,便有些脱力地撑在床边。

      蓝忘机把孩子清洗干净,放在江澄身边。才发现自家兄长的手有些抖。

      “兄长……”

      蓝曦臣摆了摆手示意无事,又把事先准备好的汤药,一勺一勺地喂给沉睡中的江澄。

      “恭喜兄长,父子平安。”

      蓝曦臣内心五味杂陈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看着江澄道:“自以为做好准备,却仍是心如刀割。”

      “兄长,魏婴曾说,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虽然有苦,但见到孩子,便也不觉得当初苦在哪里,所以他执意要怀成愿时,忘机同意,哪怕日后心如刀割,也是作为父亲需要承担的。”蓝忘机顿了顿,继续道:“比起魏婴和江宗主所承受的,我们……微乎其微。”

      蓝曦臣欣慰地看着自家弟弟,道:“如今我初为人父,倒是要向忘机讨教一二了。”

      “兄长过谦。”

      蓝曦臣抱起孩子,额头抵着小小的脑袋,轻声哄了哄,哭声慢慢由高亢变成小声吭叽,满意道:“想必阿羡已经等着急了,忘机且去带个平安,今日晚些带他来看看孩子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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