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恋歌》枰均

2、抓小偷放小偷帮小偷 地铁站站台

　　地铁站站台。
　　“李刚”一位衣着时髦的女孩的喊声。
　　“小雯”应声者回过头，原来就是刚才小蔷碰到的那位年轻人。
　　“你怎么没跟车？”她问他。
　　“跟着呢，有点不方便就下来会儿，你怎么一个人，不是跟林队的么？”
　　“他临时有事情回局里了，让我找你与你配合一段时间”
　　“真的？”
　　“不信，你手机问他去”
　　“问啥，高兴还来不及呢”
　　“为什么高兴？”
　　“男女搭配，干活儿不累呗，嘿嘿”
　　“嘿嘿，但愿我不让你觉得累……”她朝他做了个鬼脸。
　　他们于是像情侣一样挽手上了地铁。
　　但不像其他乘客那样固定站一个地儿，而是不停移动着，双眼巡睃着。
　　早高峰还没结束，人流依然拥挤。
　　他们的不断移动也招来一些乘客警惕的注视。
　　忽然，李刚发现一只正伸向某位外地乘客屁股荷包的手。
　　他一边装作继续与小雯亲热地交谈，一边目不转睛地斜视着那双手的动向。
　　那双手得手了，双指夹带着一叠的钱正往回缩。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李刚像猛虎下山一样，一个跃身扑向那人，并牢牢钳住他的拿钱的手。
　　“老实点，不许动！”
　　“干嘛啊，我没做什么啊”对方还想抵赖。
　　小雯过去提醒那位失窃的乘客检查自己衣兜，那乘客惊呼：“哎呀，我给孩子看病的钱丢了！”
　　“还想抵赖？！”李刚一边让小雯帮助那乘客清点从盗贼手中夺回的钱数，一边掏出手銬把盗贼銬上了。
　　车厢中自发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要是钱真没了，我女儿就没命了”那乘客眼噙热泪。
　　“不谢，我们是反扒警察，应该做的。你得格外留意，别再把钱放外衣口袋……”

　　车到下一站，李刚与小雯押着那小偷下了车。
　　好事的博客、播客们都拍下了事件的全过程。
　　车开走了，那小偷忽然扑通一声跪地：
　　“警察饶了我吧，我实在没办法才来偷的啊，我儿子做手术要钱，到处借不到啊……”
　　“哼，别装了，老实起来跟我们走”小雯呵斥道。
　　“我有半句假话任凭你们判罪”
　　“怎么信你？”李刚边扶他起来边半信半疑。
　　“我儿子在市三院内科住院，11号床，叫陈非非，你们可以打电话问的，我真的没说半句假话啊，求求你们放了我吧，今天弄不到钱，儿子不能手术，就可能活不长了……呜呜呜，如果过得好好的，谁愿意当贼啊……”
　　“我们核实再说”，李刚让小雯与医院联系。
　　小雯用手机接通了三医院内科病房电话，询问11号床，确实有叫陈非非的小朋友。
　　“有困难可以找政府，找亲戚朋友帮助啊，偷是犯法，能行吗？”小雯没好气地继续训斥。
　　“已经花过他们许多钱了，没办法，继续治疗只能自己想办法，没人能帮助了……实在是没法子才……呜呜呜……”
　　一个大男人的哭声听上去很凄惨，虽然被来往人流的嘈杂声不断淹没着，但近距离感知的人们心情还是容易被感染。
　　“差多少钱？”李刚一边给他解手铐一边问。
　　“手术费得五万多，预交一半才能做……”
　　“放了你能筹得到钱吗？”
　　“不知道……”
　　“不会又去偷吧，你？”小雯厉声问。
　　“不敢了不敢了，万一我坐牢了，儿子就真没有人管了……”
　　“你先回医院去，我们帮助你想想办法看，但你别作太大指望……”李刚说。
　　“好好好，谢谢你们放我……”那人居然要给他们俩磕头。被李刚一把扶住。
　　目送着那人在围观的人群的复杂的注视中离去的身影，李刚表情严肃，眼眶中有常人不注意看不易发现的泪光。
　　他是从农村考入警校后当的警察，家里因为贫困，无钱给患重病的妹妹医治，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不治而死。
　　远去的背影多像自己的无奈的父亲啊。

　　一辆奔驰的奥迪轿车上。
　　坐着小蔷和她公司的总经理于无声。
　　“小蔷，说好我每天开车去接你上班的，今天你又没等我，……”开车的于无声带些抱怨对坐在副驾座的小蔷说。
　　“你好意我领了，我也并没答应你啊，是你一厢情愿，不能怪我……”
　　“听说今天地铁出事故了，没让你赶上吧？”
　　“刚好赶上”
　　“真的啊，你没事儿吧？”于无声很紧张地侧过头盯着小蔷的脸问。
　　“你注意看前面，路况好复杂的……”小蔷轻轻地做了个让对方转头正视前方的动作：“我有事儿现在还能坐在你车上吗？”
　　“这已经是今年第几起跳轨自杀了，现在的人都怎么了？”于无声喃喃自语。
　　收音机里交通电台似乎正在播送这起事故的详细报道。于无声连忙调高音量。
　　“各位司机朋友，今天早上发生在地铁2号线的一起跳轨自杀事故，原因初步查明，据警方透露，死者是一位讨要工钱未果的民工，他为讨工钱花光了身上带的所有钱，走投无路要去与欠薪老板拼命，反遭老板指使公司保安追打。万念俱灰下才走了绝路。……”
　　“农民吃的就是没文化的亏，粗鲁蛮干，自我保护意识差！”于无声既忿忿又遗憾地说。
　　小蔷却没有接他这个话岔，而是一把关掉收音机。
　　“于总，今天见的客户什么样儿还没告诉我呢，待会儿我该说些什么？”她问。
　　“呵，跟我见客户还要你费什么心啊，你什么也不必说，只管喝咖啡吃牛排得了”于总满是自得自负的神情。
　　“这样不好吧”小蔷语气带些不满。
　　“有什么不好，女孩儿少操心就能长葆青春呢”于总的语气既调皮又暧昧。
　　“贫嘴，我可不是女孩儿了”
　　“在我眼里，没结婚没生孩子的女人都还是女孩儿”
　　“别瞎扯了，快告诉我今天约会的客户情况”
　　“一个搞投融资的，对我们网站很感兴趣，可能想收购吧”
　　“咱们主站的PR值已经快到7了，是很有投资价值”
　　“就是，小蔷，实话告诉你，不说几个亿，如果有人愿意出几千万，我也愿意马上脱手的，还是移民到国外更潇洒些……”
　　“干得好好的，跑国外干啥，不见得会混成啥样呢”
　　“女孩子不懂政治，现在是第三次移民浪潮了，你没看报道，主要原因就是先富起来的人担心仇富心理会演变为剥夺或者平均自己财富的极端行为……”
　　“有那么严重么？”
　　“怎么没有，你看看这些年福布斯排行榜上的中国首富有几个好下场的？”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那是王菲的《传奇》。
　　小蔷接听电话。
　　“爸爸，您找我一定有急事儿，您说过没急事儿不在工作时间打我手机的……快说什么事情，女儿急死了……喔，这样啊，好的。我下班回来再说，保证准时回！”
　　“小蔷，家里有事儿啊，那晚上下班我送你回去吧。”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于无声建议。
　　“行，谢谢于总！”小蔷爽快应答。
　　车到约会地点。本市一家颇有名气的意大利牛排餐厅。
　　正值中餐时间，门前停满各种高级轿车。
　　由于只接受事先订座，场面并不显拥挤。
　　服务生主动过来开车门迎宾。
　　被引领到二楼一个半隔栏式包厢。
　　小蔷与于总在面对入口的位置坐定，等待客人的到来。于总用手机与客人联系，客人说车已快到餐厅，于总告诉了具体席号。
　　“你今天的香水味儿很特别，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迪奥”于无声像小狗一样嗅了嗅小蔷后说。
　　“是啊，正是，您用过还是买来送过什么人？”
　　“哎……没有的事情，只是有所研究”于总显得有些慌乱。
　　“对了，咱们网站的女性用品频道真的办得满不错的，特别是香水品牌，许多我都没听说过呢，于总都是从哪儿弄来的那些资讯？”
　　“这不难，一方面通过外国网站搜寻，一方面通过在国外留学和移民的朋友们提供的当地市场信息，综合而成。”于总恢复了飞扬的神采。
　　这时，客人到了。
　　一位貌似广东人的中等个儿瘦男人。
　　双方热情寒暄，然后互相介绍。
　　“这是本公司业务中心经理赵蔷小姐”于总向对方介绍小蔷。
　　“赵小姐，幸会”对方主动伸过手来一把抓住小蔷的手，明显用劲儿捏了一把。眼神里掩饰不住的色迷：“敝人香港远方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万能”。
　　“万老板的公司挺有实力的，他名下的企业马上准备上市了”于总继续对小蔷介绍。
　　“这么有实力，万董还亲自出来谈业务啊？”小蔷略带些揶郁道。
　　“谁说上市公司老板就不能亲自出来谈业务的？小女生啊，如今做生意，还是得多相信自己，必须事必躬亲……”万董事长似乎有许多感慨的话要说。
　　牛排送上来了。
　　“来来来，咱们边吃边谈……”于总招呼万董和小蔷先吃再谈。
　　小蔷立起身，主动端起高脚酒杯，向着万董事长说：“万董，咱们公司的事情还得您多关照，我先敬您一杯！”说完，不待对方表态，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爽快的女生，一定一定关照的，我也喝光……来，再上酒……”万董边吆喝边用眼角余光扫射小蔷的嫩胸，猛揩她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