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事》孟贰肆

51、厚脸皮 徐舒窈脸皮

　　方晏如刚哄好一点，不想把人惹恼，忙正色找话题道：“阿窈，我的房子学姐只替我租到下个月，这人忒坏，前天才告诉我。”
　　她想着想着，更气更愁，整张脸都揪了起来，也是仗着皮肤好点，都不怕丑。

　　她话里很委屈，说的又真情实感，徐舒窈被带出了情绪，“房子啊，这段有时毕业季，房子不好找，你东西多不多，不行就先搬下来好了。”
　　她下意识提议最有效的意见，说完才回过神。

　　这话抛出去砸了一个大坑，两个人都呆愣住。

　　“真……真的吗？！”
　　方晏如惊喜，搂得徐舒窈更紧。

　　徐舒窈脑子现在也没太清醒，被带的开怀，想异乡而已，山高水远的管也管不到，索性先应了。
　　“你先搬来，再找房子，不然去住酒店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徐舒窈对她愈发亲密信任，方晏如欣喜也事事谨慎。她近几天看了房源，合适的离公司太远，近的要么价高要么合租。
　　不多犹豫就应声道：“好！阿窈真好！”

　　她埋下去凑得更近，热气呼在徐舒窈耳边。徐舒窈发觉腰间的掌心发烫，动来动去，很不安分，显示这人兴奋满足。

　　徐舒窈被蹭地心头发软，蜷起身子想避过去，结果埋得更深，像投怀送抱，局促道：“方总记得给房费。”

　　“女朋友这么热情，说的话却好狠心。”
　　方晏如不多动作，从头顶都看得出徐舒窈的羞怯，少有的可爱模样。方晏如想把人抵在床上，但现实不允许，她适可而止。

　　等着怀里罕见当鸵鸟的人放松身子，脸色红润，慌张地出来后哄她：“阿窈再歇一会，这里有洗手间，还不到六点，时间还早，我去买点早饭，你吃了再过去，顺便给邱潞份，你奶奶那边不用担心，邱潞会照顾。”

　　看到台阶，徐舒窈顺着下去，应声回身面向墙壁，闭目养神。

　　方晏如一向妥帖，她很放心，谁人都不喜欢操心，更何况是想依赖的人。

　　—

　　房间里安静下来，徐舒窈起身，还不到六点，手机上也没有父母的消息，奶奶情况良好，她也不用太着急。

　　她下床去洗漱，镜子里的人面色红润，精神很好。见到方晏如的欢喜长久在心头萦绕。

　　翻看工作日程，算着时间不许太多，等父母过来后再处理也来得及，团队很整齐，谭逸轩也很上心。
　　徐舒窈牵了方晏如这根线后，他们抓得很紧，方晏如是她很大的助力。

　　方晏如回来的很快，护士鞋踢踢踏踏踩在地上，声音轻软。
　　徐舒窈坐在桌边，沉思间听见毫不掩饰的脚步声，急促匆忙，眼尾弯弯。徐舒窈惊喜间发觉自己对于方晏如的熟悉根深蒂固。

　　方晏如甫一推门，徐舒窈眼波温柔，闪烁着依恋，她心底酸软。把早餐放上去，不急着离开。

　　徐舒窈被盯得窘迫，不想看她，伸手去点她的眉心，她在被窝里呆了许久，很暖和，结果触手冰凉。
　　这会才反应过来，初夏的清晨，寒气重，露水浓，方晏如急乎乎出去，也没穿件外衣，知道她火气重，但也很容易着凉。
　　“外面很冷，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没事。”
　　方晏如笑嘻嘻地，不当回事，安慰徐舒窈，“就几步路，你看我回来的多快，我先去趟病房，你先吃。”

　　她贴心太过，徐舒窈叹气，把人拉住，按在椅子上。
　　“我去，你过来吃。”看到方晏如眼里的拒绝，安慰道：“我跟你同学说这是你买的，正好我也去看看奶奶。要是奶奶醒了，看到你，你怎么解释？老人心思很多的，等我奶奶清醒后你再过去。”
　　奶奶要是看到陌生人，难保会想到什么，到时候很难说通，更何况这段时间老人不是多么清醒，于情于理方晏如过去都不太合适。

　　听到这里，方晏如呆愣住，她自小被父母带大，没怎么跟老人相处过，觉得老人也是成年人，身体不那么健朗而已。
　　她听阿窈的。
　　“好吧，那你早去早回，我等你。”

　　徐舒窈无奈，奶奶醒了就不好离开。

　　踟蹰间隙方晏如反应过来，麻利地拿出一份塞给徐舒窈。
　　“睡迷糊了，你拿这份一起过去，你奶奶醒了的话就在那里一起吃，打饭的事让邱潞去，带件衣服。”

　　自己都忘记，这会替她记得。徐舒窈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些年她见过很多会来事的人，只是熨帖到心上的，只方晏如一个。
　　徐舒窈正视起来后，更难看清方晏如。

　　她很成熟，有时候又很孩子气。
　　徐舒窈无奈怨怪道：“想着别人，自己都不记得。杯子里的水是刚打的，等等喝温的，不许喝凉的！”

　　徐舒窈想着她，方晏如很开心，抿着嘴角，点点头，很是乖巧。
　　“听女朋友的。”

　　她卖乖的样子，很是惑人。徐舒窈俯下身子，贴近她，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

　　不理会这人呆傻的样子，徐舒窈径直离去。

　　呆了片刻，回神的方晏如很气。

　　女朋友总撩她，还撩完就跑。

　　—

　　邱潞推门看到的就是狠狠去咬包子的方晏如，生动的模样太少见，她不由揶揄：“哟，方总这是被谁气到了？气成这样？”

　　方晏如被惊道，差点噎到，这会有气也不知道怎么发。
　　“你们医院有蚊子，大早上叮人，也不嫌冷。”

　　“？”
　　邱潞满脑袋毛都摸不出个所以然，他们这层天天消毒，蚊子不被毒死也被喷得飞不动。
　　“做梦了吧你。”

　　方晏如不想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转而问她：“累不累？老人怎么样了？”

　　邱潞瞥她，这话极不诚恳，一晚上没见她问。
　　“累死了，需要方总给加班费。”她回来拿饭卡，给病号打饭，看护病人与在护士台值班到底不同，一顿早餐贿赂太没诚意。
　　“你什么时候走？”

　　“再等等，估计你下班前。”
　　八点前徐舒窈的父母也该过来了，“我送你，服务到家。估计呆两天，你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吃饭？我可没开空头支票！”

　　“嘁……”
　　得了一趟顺风车和一顿饭，邱潞颇为满意，离去干活。

　　—

　　方晏如吃完早餐，收拾利落，下楼买礼品。看望病人总不能两手空空，太没教养，邱潞都去打饭了，约莫着老人也该醒了。
　　徐舒窈为什么不想让家人见到她，她的猜测很多，但解决方法很明显。

　　朋友面前两人露面不多，柳星雨多年不见都能看出，江澜、洛颖知道只是时间长短问题，父母这边谨慎一些很正常。

　　她给徐舒窈发消息，询问时间。

　　父母不好应付，但她人在这里，虽说老人没见到，但礼数上过不去。

　　老人虽说身体没问题，但精神不济，方晏如把东西放下，慰问两句就离开了，没有多留。

　　正经疏离，像是碰巧，徐舒窈心里不是滋味，她把方晏如送到门口，不舍的情绪格外浓烈。顾及到公共场合，不好亲密，徐舒窈罕见地话多起来。

　　“阿窈舍不得我？”
　　方晏如忍不住逗她，施施然靠在墙上，一侧离得徐舒窈极近，看到她眼神躲的很快，很想亲亲她的耳尖，红的一定很快。

　　“你就不正经。”
　　也不怕别人听到，无赖似的没骨没筋，淡淡的愁绪都消散。
　　“什么时候回连城？”

　　“后天，刚跑完一个项目，能歇两天，吴扒皮恩准给我两天假。反正都回来了，我回家住一天再走。”
　　说到工作想起来徐舒窈的学生，蓦地觉得很满足，两人这样也能产生交集，“谭逸轩前两天找我了，说有一个社会上的创赛，问我能不能争取到投资。”

　　“学校资金有限，我们不属于专业范围，很缺钱。”
　　穷学生创业本就艰难，写计划书还好说，笔杆子工程，真开始研发，成本就能吓退九成人。
　　“我让他们去试试，我去申请经费，至少能报销出差旅费，获奖概率不会很大。但初创组能争取下。”

　　学生搞创业，一为奖项，二为经历。刚开始都一腔热血，毛头小子想在老油条身上找油水，很容易失足。
　　“社会上的投资人多，但不存在天使投资，概念模型期间基本没有可能性。”

　　社会上游走的投资人不会要一个概念，他要有利可图的半成品，低价收购，注册商标，捞一笔前把学生踢出去。

　　“见识一下没什么不好，现在犯错总比将来到社会上犯错好。”

　　方晏如突然发现徐老师很温柔，她放手让学生去闯，却把后果摸得很清，担事，实际，在学生身上倾注很多。

　　“这个项目的价值对他们来说很有限，但很开阔。”
　　说到一半，发现方晏如脸颊微微鼓起来，嘴角下撇，老大不愿意，心中忐忑又疑惑，“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没有。”
　　瓮声瓮气显得更加委屈，“徐老师好上心，我羡慕了。我们那会儿要是有徐老师这样的指导老师，指不定就成事了。”

　　酸溜溜的话，很好笑，徐舒窈笑出声，“哈、晏晏学生的醋都吃？”
　　这么多年就会给自己找不自在，在这些事上很小心眼，但有时候莫名大方，明明她对那帮孩子也很上心。
　　“可我听他们说，方总常常给他们打电话、定外卖，还把一些机密文件给他们看。”

　　“……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哦~我好大的脸哟~”

　　“……”
　　徐舒窈脸皮越来越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