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九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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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到来之前的夜，是最黑暗的。
大概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光明是最强烈的反衬。
在这黑暗中出现在五番队副队长蓝染惣右介房间的两人，如愿地找到了想见的人。
有些意外，队舍里，这房间周围居然连个护卫的人都没有。住这里的人，若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极度自信，便是一个疑心和戒备心都非常高的人。
房间中充斥了血腥的味道，参杂了熏香，最终进入鼻腔的时候变成了一种非常诡异却谐调的味道。
这种熏香贵族家常用在书房，防止书籍被虫蛀。
用书卷气来掩盖血腥味，柳色脑中回想了下蓝染的形象，觉得这味道和他非常相衬。
在柳色和虹元有意释放的杀气和力量下被压制了的蓝染清醒无比，黑暗中，一双沉静的眼透过镜片，沉着地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的陌生人，淡定而从容。
似乎一点都没有被自己胸前那个被鬼道包围着也依旧止不住血的伤口而影响，更没有被两人显露出的气势所吓住。
纵然私心里不怎么喜欢这个人，但虹元还是在心中赞叹了一声。这人，的确像柳色说的那样，具备成为枭雄的潜质，暗夜的枭雄。
“蓝染惣右介，”淡淡响起的女音，出自柳色之口。叫出他的名，却没有说下去，仿佛只是打一个招呼。
作为立志成为颠覆这个世界的男人，蓝染自认为已经具备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虽然在某些方面他还不够强，但是单论嘴上功夫的话，他是很有自信的。一个上位者，必定擅长于纵横捭阖，长于把语言当利器。所以当他看到出现在自己房中的两人时，他的内心纵然震惊，但依旧能从容应对。
单是看两人的容貌和气势，静灵庭找不出这样的人。不管是白衣的女子还是红衣的男子，皆容貌极妍，这不是凡人所应有的美貌在两人身上，一个清丽出尘，一个俊美而近妖异。唯一意外的是，那个女子的额头有着一道浅浅的伤痕，不大，但在那张脸上看起来很显眼。
“两位，深夜造访，不知有何指教？”
两人虽然一进来就发出了浓浓的杀气，但却并没有动作，而且他此刻身受重伤，实在没有精力与人虚与委蛇。如果两人再这样不言不语地看着话，他怀疑对方的意图大概只是想看着他失血过多而死。那么，是来参观他临死的样子的吗？
虹元退作壁上观，柳色则走到了蓝染身前，打量着对方的伤口。纵然是已经包扎过，但红色已经沁润了绷带。
大方地任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胸前停留，蓝染一点都没有因为被一个美人看到裸露的上身而不好意思，哪怕一丝的不适应都没有。
微笑，柳色开口：“很有艺术感。”
濒临死亡时的人，有一种别样的凄惨之美。尤其是眼前这个被自己洞穿了胸口的人，像是一只挣扎在死亡边缘的猛兽。
“谢谢夸奖，我个人对这种胸口开洞的死亡方式也很喜欢。”当然前提是在别人身上。野心家微笑着。
“据说人体一般失血15%就会停止脉搏，发冷眩晕。若是失去40%的血量，将影响血液回流心脏。理论上，失血量超过50%的时候，将会危及生命。不过，有记录表示，人体在失血75%的情况下也有可能存活。”
继续微笑，
“看阁下如此清醒冷静，想来死神的体质总是要比人类好一些的。不知道这个差别有多大呢？真想见识下。”
柳色的语气云淡风轻，言语间只有对死神体质的的一丝好奇，连这样的话听起来，也只是像一个充满都探究精神的科学研究者。
“……恐怕阁下没有这个时间来好好欣赏。”眼镜男的从容有一丝裂痕。
点点头，柳色也同意。“的确也是。那么，我说正事吧。”
做出一个“请说”的手势，蓝染微微变动了下坐立的姿势，他感觉到脑袋开始发晕了。看来就算有鬼道一直治疗，伤口的失血终于还是会影响到思考。
“有笔交易，阁下应该会有兴趣。”
不语，蓝染用眼神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可以治好阁下身上的伤，”不出意外，眼镜上一道光亮闪过。“但是，希望阁下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说出你的条件。”从容的语气，可惜，其中的一丝急切泄露了他的心动。
“有个人，希望阁下能离他远点……”
“如果他对我出手呢？这好像不太公平。”开始讨价还价了。
柳色挑眉。蓝染连是那个人是谁都没问。想了下，字斟句酌地说到：“相信我，如果他想对你出手的话，你大可还击。当然，你不会希望有那一天的，因为你也知道，他会是一个非常棘手的人物，至少现在的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那个人的实力，她还是知道的。而现在的蓝染，还欠缺一些时间的历练和累积。当然，偏心与否就不知道了。
“……名字。”
“浮竹十四郎。”
这下讶异的人换成了蓝染。他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想找出一丝可能的熟悉感，但可惜，没有。下意识地想抬手推一推鼻梁上的眼镜，发现因失血而完不成这个动作，他放弃了这个思考时的小习惯。
一个陌生人，想要从他这里保护某个人。也就是说，那个人，就是眼前这人的弱点！
“不要想太多哦~~失血过多不利于大脑思考呢~”
“成交。”
很明显的结果不是吗？生死边缘，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而且对他来说基本上没有任何损失，反而得知了眼前的人的弱点。
“那么，约定达成。多谢指教，蓝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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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屋的阴影里站着的少年看着从那屋里出来的两人，手里的斩魄刀不由得握紧了。但那两人只是略略扫视四周之后就离去了。
那个白衣的女子离开时故意转过头向着他的方向浅浅一笑，无声地做出了口型，“发现你了哟~”，那一瞬间，他背上滑过冰冷的寒意。
直到两人的身影淡然夜色中许久之后，他才从隐身之处走出。银色的发丝泛着淡淡的冷光。
刚走到房门外，里面就已经响起了温和醇厚的男性嗓音。
“银吗？进来吧。”
真是，敏锐的男人呢，连受伤了也这么敏锐。
开门，进入，关门。
“哦呀~副队长很精神啊~伤好了？”
“啊。”蓝染应了一声，算是承认。然后房间里就陷入了沉默。
久久之后。
“这世界，真的很有趣呢，银……”
“啊~~我倒是觉得副队长更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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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看什么？很在意那个少年？”
并肩而行，虹元问着身边的人。那具尸体已经处理了，走路也轻松多了。
“不，我在想，好像把蛇错看成了狐狸了呢。”柳色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兴味。
那个在海燕的婚礼上笑着称呼自己为“阿薰姐姐”的少年，果然是天生的说谎者啊。三次见面，就没一句话是真的……连标点符号也不能信。
欲要展翅而飞的雄鹰和伺机窥探目的不明蛇，真是绝妙的配对。就是不知道，谁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位。
奔波一夜，天色将明，整个静灵庭也要苏醒过来了。停下了脚步，柳色看向了一个方向，那边是浮竹家。
“要回去看下吗？”虹元试探性地问着。
柳色偏头一笑，轻声而坚定地道：“不了。”
如果凡是待过的地方都要一一告别的话，那大概就不是柳色了。如果还会回到那里，那么就不用去告别了，如果不再回去，那么告别也没意义。
背朝着朝阳即将升起的方向而去，她的背影纤细中透露着坚韧，有着既往不顾的意味。
“去找一个环境优美的地方吧，听说这也是胎教的重要部分呢~~话说，小元子好像比我还早成亲呢，这方面应该经验丰富吧？”
重物落地的声音再度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第九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