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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文治洞悉北玄心事 文治洞悉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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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久,去探路的文治和长治同阿来一起回来了,北玄见他们进来,忙提了一壶茶过去。
“这么快就走访完了吗?”北玄问道。
“嗯,虽然他们居住比较分散,但好在干活儿的地方还比较集中,都在花涧巷那一片,所以找起来也快。”文治边喝着水边回应道。
“那时间与他们商定了吗?”
“当然商定了。我们可是一个掌柜一个掌柜的去求的呢!可不容易了。”此时的长治,十分得意的说道。
“你别听他夸大其词。那些掌柜其实也比较好说话,只要不耽误他们的活儿,可以让工人自己协调工时去上课。”文治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就是我们得稍微麻烦一点儿,因他们没办法凑到同样的空闲时间出来,所以我跟他们说的是每天分两拨授课。申时一拨,酉时一拨。”
文治解释道。
“两拨就两拨吧,正好我们有三个人,加上仕云和楚楚偶尔还能帮帮忙,想必也是能应付过来的。”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大哥,你们说了这么久,我们是不是该回书院了。”长治提醒道,“不是说还得为这授课做一些教学准备吗?下午,他们可就到书院了。”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想给北玄说细致一点嘛!”
“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同秦伯母说一下。”
“我们同你一起去,总归是一起来的,要走肯定还是要打声招呼的。”
说罢,三人一起同楚楚娘道别以后,就回书院去了。
此时的秦鄂和楚楚,倒正好从楼上下来了。
“娘,北玄哥哥他们怎么走了?”秦鄂问道。
“他们要回去做下午授课的准备。再说了,阿来也回来了,总不能一直留着人家白干活儿吧。”
“嗯。我觉得,这北玄哥哥,还是挺仗义的!”这秦鄂抬起下巴,用有些敬佩的口吻夸赞气啦。
楚楚听了,只斜着头轻轻看了他一眼,并未理会。
“娘,我稍后要陪秦婶儿去宝通寺,珍儿今天有事去不了。回来可能有些晚,你们就不要等我吃晚饭了。”楚楚语气温和向母亲报备着。
“嗯,去吧。好好照看秦婶儿,她身体一向不大好的。”楚楚娘叮嘱道。
楚楚应了一声,便出去了。秦鄂还想起哄跟着去,被他娘打断,倒也不做声了,于是悻悻去了里院儿干活去了。
这边,北玄一行三人倒是很快就回了书院,此时学堂已经下学,众人均已纷纷离去,只有这仕云还在整理些书目,见北玄他们回来了,便问他们事情的进展。
“都已经协商好了,今天下午就开始授课,所以我们赶紧回来做些准备。”北玄回答道。
“需要准备些什么,你告诉我,我帮你们一起!”
“仕云,今天就不留你帮忙了。我听楚楚说她下午要陪珍儿姑娘的娘亲去宝通寺。你要是没什么事情,最好去看看需不需要一起同去。毕竟她一个姑娘家,这宝通寺,我听她的意思也并不是很近。”
“怎么我没听珍儿说起过此事。”仕云疑惑问道。
“我听楚楚说的是珍儿姑娘临时遇到绣坊的急活儿,实在走不开。不如你去绣坊先问问珍儿姑娘。我要不是下午要授课,我就陪着去了。”北玄解释道。
“好,我这就去。”说罢,仕云准备出门离去。
可是,他抬起的脚忽然停顿下来。
“北玄,你……”仕云回过头,有些不解,又有些诧异的看着林北玄。
“我怎么了?”
“你今日,好像格外关心楚楚。”
“就是就是,北玄,我好像也发现了,你怎么这么上赶着去楚楚姑娘家的酒馆干活儿呢?”这长治似乎也没什么眼力劲儿,听仕云如此一说,自己也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北玄一时语塞。
此时的文治,用颇含意味的眼神看了一眼北玄,然后解围般的说道:“楚楚姑娘也是我们的同学,这些日子也帮了我们不少忙,我们关心她也是应该的,北玄关心她不也很正常嘛!看你们,都想到哪里去了。”
“是啊是啊,你们不也是一样关心大家的嘛!”这北玄顺着这台阶也就下了。
仕云见此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便出门去寻珍儿了。
北玄长舒了一口气,转头正好与文治眼神相对,见这文治看向他的眼神似乎不怀好意似的,他竟心虚的不敢直面。径直走到里面,准备起笔墨来。
文治倒也识趣的没有追问,与他们一起去准备起下午教学要用的东西来。
这北玄匆匆到了珍儿干活儿的绣坊,叫出了珍儿。
“珍儿,我听北玄说你娘不舒服,让楚楚陪着去宝通寺了?”
“嗯。本来是应该我陪着去,可是唐掌柜大早上找到我,说有一批活儿很着急,正好楚楚说她有空,便让楚楚陪着去了。”
“哦。这样。你怎么不告诉我呢,理应是我陪着去才对的。”
“事情来的突然,我还来不及提前告诉你。再说了,这有什么理应不理应的,楚楚平时同我娘,也很亲的,你也不要太见外了。”
“我只是担心她们俩人,万一遇到个什么事情可就不好。”
“你也不用过于担心,我也知道你是关心楚楚。你下午要是没什么事情,不如现在赶过去吧,楚楚这会儿应该还没走太远的,你走快点,应该能追上她们。有你去,我也放心些。”
“珍儿,你不要误会。”仕云见珍儿如是说,便有些急切的想解释。
“你放心,我没有什么误会的。放下一个人是需要时间的,我给你这个时间。”珍儿宽慰仕云道,眼神里却有些黯然。
仕云见珍儿这般善解人意,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似有些伤到珍儿的心了,他双手握着珍儿的双臂,言辞恳切的说道:“珍儿!谢谢你理解我。”
“你同我还说什么谢谢!”
“你活儿赶的怎么样了?从早上忙到现在,累不累。”仕云岔开了刚才的话,关心问道。
“差不多了,这一批,再有不到半个时辰,应该能做完了。”
“那等你做完,我和你一起去接楚楚和秦婶儿。”
“仕云,你……”
“你说的对,放下一个人,确实需要时间。所以我现在能为你做的,就是尽可能将这个时间缩短。楚楚有她自己的路要走,我们也有我们的路要走。再说,宝通寺确实也不在什么生僻地方,是我的关心使我有些乱了方寸。”
“仕云,其实,你不用太为难自己。假使有一天,你告诉我,你依旧放不下……”
“没有假使,不会有那一天的。我已经在放下了,虽然还没有那么彻底,但是从我决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已经住进了我心里,我认定的人,也是你。”仕云眼神坚定的对珍儿说道。
珍儿双眼望着仕云,看仕云这般恳切,便不在说些旁的傻话,她眼膜含泪,嘴角微翘,回答仕云道:“那你去旁边的茶馆坐坐,我赶紧做完,跟你一起去接她们。”
“好,你仔细些,不要扎到手。”仕云叮嘱道。
说完,珍儿便转身跑进了绣坊。仕云也去了旁边的茶馆,点了一壶茶,静静的坐在那儿,等着珍儿。
这宝通寺虽不在什么偏僻地界,但距离这城里也确实不近。仕云和珍儿接到楚楚和秦婶儿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到了城里后,楚楚让仕云扶着秦婶儿先走,自己与珍儿则走在后面。她将悬慈方丈开的药方递给珍儿,然后说道:“珍儿,你明天照着这个方子去抓药吧,悬慈方丈说,这次比以往多加了几味药,你熬药的时候多注意一下。”
珍儿接过药方,问道:“嗯。悬慈方丈有说别的吗?我娘的心病要紧吗?”
“这也正是我准备跟你说的,”楚楚此时有些面色凝重起来,“悬慈方丈说,秦婶儿受心疾困扰已久,虽时常有方丈疏导,但秦婶儿自己却太执着,始终不能自己排解。忧心思虑过度,伤情伤心,已及伤身,加之年纪也大了,恐怕是难以好转了。”
珍儿听闻,看着走在面前的娘亲,心里五味杂陈,这么些年,珍儿是陪伴着娘亲一起走过来的,她自然是知道母亲心里的苦和痛,她也曾无数次想劝服母亲放下以前的事,可是“解铃还需系铃人”,那系铃人早已不在了,还有谁能解了母亲这心结呢!
“楚楚,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娘放下以前的事情。”此时的珍儿,眼里充满了对母亲的心疼。
“珍儿,你别这样,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楚楚安慰道。
“可我依旧弥补不了,爹在娘心里留下的伤。”
“不要总去想这些了,珍儿,现在你就是秦婶儿最重要的人。你幸福她就会开心。对了,你同仕云的事情,秦婶儿知道了吗?”楚楚不愿看到珍儿伤心的样子,便岔开话题问道。
“我还没有同她讲。”
“那你赶紧告诉秦婶儿,秦婶儿如果知道你有个好归宿,我想她一定会开心起来的。说不定,你与仕云成亲了,再生个小珍儿,秦婶儿心里有寄托了,就把你爹给忘了。”
原本满脸愁容的珍儿,听楚楚这么一说,也确实有些舒展开来,她望着楚楚,眼神有些宠溺,又有些无奈说道:“楚楚,你怎么什么都能想的出来。”
“我是真的觉得这个方法好,不如你跟仕云成亲试试,说不定秦婶儿就真的好了。”
“好了好了,不要胡说了。我娘的事,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我有分寸的。我们快跟上他们吧,一会儿该走远了。”说罢,珍儿整理了一下情绪,便小跑着往前走去。
这楚楚便追在珍儿身后,边追边喊:“珍儿,我是认真的,你回头同仕云商量商量……”
送秦婶儿到家以后,珍儿本是吩咐仕云让他送楚楚回家的,楚楚一如既往的拒绝,这仕云也顺势说道:“我还有些话想跟秦婶儿说,就让楚楚自己回去吧,况且她家也没有多远,她自己可以的。”
“那怎么行,毕竟天都黑了。你送她安全一点。”珍儿央求仕云道。
“珍儿,怎的我在你们这里倒像个废物似的。不过是回个家而已,你看看,这十里八乡的,有几个人敢打我的主意。”说完,立即转了身过去。
“你就放心吧!”一声清脆而有力的叫喊,从那方背影中传来。
珍儿心里也理解仕云的意思,便没有再强求,只远远的朝着楚楚走的方向呼喊道:“路上可别贪玩,赶紧回去……!”说完,便与仕云一起进到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