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捏人第五天（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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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君觉得整个人都放空了。是一个活生生的，会动的蛾人。
他做的人形活过来了！
蛾女见江君不理会自己，便起身向他扑来。江君躲闪不得，这时又有另一道身影闪过，截住了蛾女。
是另一个活生生的，会动的人鱼。
江君看看冲着蛾女发出“嗬嗬”威胁声的人鱼，再看看伸出了口器龇牙咧嘴的蛾女，觉得自己可能下一刻就会晕倒。
最后他还是没有成功晕倒。
江君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人鱼和蛾女分开，让他们安静下来。
在一开始的懵圈之后，江君就不怎么害怕了。他们不会伤害自己。江君心里有种莫名的自信。
事实上人鱼和蛾女也确实没有做出什么伤害江君的举动。虽然他们两互相伤害，看起来恨不得马上进行一场掰头，大战几百回合，但对着江君的时候就很听话。让坐哪儿就坐哪儿，让穿什么衣服就穿什么衣服。
为了防止他们俩再次打起来，江君让人鱼和蛾女各自坐在了客厅的左右边沙发上。
冷静下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联系负责人。想想之前的两个梦，还有梦里面出现的奇怪负责人，用脚趾头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威信里和负责人的对话框不见了，甚至在联系人列表里也找不到。江君又试了打电话给负责人、直接联系土豪老板，但都提示空号。
完全消失了，就像完全没有存在过一样。
江君翻出当初签署的合同。这份合同倒是还在，只不过从员工合同变成了一份转增合同。合同的内容是将整个Li Doll人形公司赠送给江君，需要履行的条约不变。而关于员工违约这一块，已经从一笔高额的违约金变成了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员工的剩余寿命”。
小江君的十本得意之作也变成了一本黑册子，上书《人形降临配方手册》。
这册子打开后更像是折叠的平板电脑，纯白的界面上挂着几个江君十分眼熟的图标——个人数字图书馆、倒数日、大鹅视频还有好妈妈菜肴。
不过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APP的右下角都标着一颗黑星星，像素也十分感人，看起来不像是正版的样子。
江君点开【个人数据黑星图书馆】，发现果然是挂羊头卖狗肉。这就是一个披皮的电子书，连登陆也不用，点开后就是简单的书页目录，现在上面只收录了【人鱼】和【蛾人】。
之后的几个APP也是一样。
【倒数黑星日】显示的一个鲜红的“89”，意思是距离下一次制作人形的最后期限还有89天，如果在这之前江君不做出第三个人形来，他就会自然死亡。【大黑星鹅视频】里面倒是空无一物，什么也还没有。
【好妈妈黑星菜肴】是唯一一个装着东西的APP，里面是所有人形的配方要素。想要制作什么样的人形都可以根据这些要素尽量紧靠。
在屏幕的最下方有两个玩偶挂件，一个鱼眼里画着“×”的咸鱼、另一个是只大肥蛾。
玩偶的身上挂着血淋淋的进度条，人鱼是“30%”，蛾人是“0%”，任谁看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鱼的进度条还在飞涨，屏幕上根本找不到让它停止的按钮。这只是一个冰冷的数据呈现。
就在这时，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了两个消息气泡。
“在一年内刷满进度条吧，否则默默无闻的人形可能会失控哦。from负责人。”
“惊世的杰作已经向众人展示了，快去一起看看吧。from老板。”
已经...展示？
江君马上打开手机，点开围脖。当目光触及热搜榜单的时候，他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杭市地下水道鱼怪伤人#爆！
#世界各地悬铃木出现未知生物白茧#爆！
#杭市启动战时警戒#
#世界末日来临了么#
#各大校区紧急疏散人员#
他点进第一个热搜，里面有一段段拼接起来的视频。
突然从下水道冒出来的人鱼攻击并拖走了摔倒在路上的女白领，在河岸边排水口处爬上岸拖走路人的人鱼，三两成群聚在路面上分食不知名肉块的人鱼......还有许多，并非只有人类，还有宠物，流浪动物等等。
江君没有勇气再点进去看评论。光是这些视频就可以看出情况有多么惨烈了。而这份惨烈，不出意外就是他亲手带给世界的。甚至这些无辜的人或动物，都是因他的手间接而死的。
江君放下手机，一时不敢再去看那些惨烈的新闻。
害怕、后悔、惊恐、内疚，这是江君作为一个人类所拥有的基本的感情。怜悯同类，惋惜同类，恐惧同类所经历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会变成真的？也许他还在梦境了？
江君重新拿起了手册平板，希冀能从中找到停止这场灾难的办法。
所有的APP都干净得不得了，【个人数据黑星图书馆】里电子书的目录页也点击不了，只在扉页上写了几句话。
配方手册五大准则。
【人形永不伤害人形师】
【人形的基础数值强弱受到人形师的影响】
【人形的善恶值受到人形师的影像】
【人形的降临进度条受到曝光度影响】
【人形的未来命运发展路线受到人形师的影响，请谨慎选择】
狗屁不通。
既然知道要谨慎选择，怎么不在一开始就把手册送到奥特曼手中，让正义又善良的宇宙警察们造他个一千支正义小队出来。
哦，他忘了，奥特曼根本不存在。
江君放下让他心烦的手册，转而抬头看向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的人鱼和蛾女。
“你，过来。”江君招呼人鱼。
人鱼飞快的从沙发上溜下来，尾巴扭了几下，就像个小炮弹一样撞到江君的小腿上。
艹（一种植物），力气还挺大。江君摸着小腿，觉得肯定被撞青了。
人鱼浑然未觉，伸出淡绿色的蹼爪搭在江君的膝盖上，努力的把自己的脑袋也搁上来。安置好了脑袋，它抬起脸，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绿眼，温顺又小心翼翼。
就...还挺好看的。
再次直面神性2+的冲击，魔抗低的普通人类江君差点一下子昏了头。
他转移了视线，缓了一会儿，然后抽了张湿巾，在上面掏了三个洞，给人鱼盖上了。
昏头是不可能昏头的。看着这满地拖来拖去的黏液，没有把人鱼直接扔进猫砂盆已经是江君在克制了。
人鱼也知道自己没了脸唬不住江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但也不敢避开江君的手，只好委委屈屈的被湿巾盖脸。
“小鱼，你看看，这些是你的同类么？”江君指着手机里伤人的人鱼给它看。
智商只有2+的人鱼看看手机又看看江君，很懵懂的模样。
“嚟——嚟——”
“你认识？”江君皱眉。
“嚟——嚟——”
“还是不认识？”
人鱼终于发现自己和江君语言不通了，它抓着江君的手往自己心口放。江君的手刚一碰到人鱼的心口，就有一个虚拟的小弹窗跳出来。
【种族:人鱼（共享智慧中-不可被动关闭）；
身份:人鱼王候选人鱼之一（原来是尊贵的王储殿下，虽然没有成为王的您就是个弱鸡）；
姓名:未命名（没有名字的人鱼是不会受人类差遣的哦）；语言选择:人鱼语；
身体状态:良好（轻微缺水，请人形师尽快为人鱼宝宝补足水分）；心情状态:高昂；】
江君把语言改选成了鱼汉双语，又打开了姓名框。给一个人鱼取什么名字？
波塞冬、尼普顿、塞壬、泉客等一系列称呼从江君的脑子里一闪而过，最后神出鬼差之下，江君打出了一个“嚟”字。毫无根据的，他就觉得这个字很适合眼前的人鱼。
点击确认，姓名框一闪，变成了江嚟。江君仔细一看，原来框内还有一行很小的半透明字，所有人形都将会保留人形师的姓氏，再次修改还有一年的时间限制。
“小嚟，现在能听懂我说的话了么？”
“可以了，妈妈。”
江君:“？？...！！”
“你叫我什么？”
“妈妈...母亲？或者...娘亲？”
“好，咱们先不管称呼的问题，小嚟，我问你，这视频里的，是你的同族么？”
江嚟摇头:“妈妈，鱼很乖的，鱼对着妈妈的同族根本下不了口。这些鱼已经堕落了，不算是同族了。”
“那你能用人鱼王储的身份命令他们不要伤人了么？你也不忍心看那些鱼吃和妈妈一样的人是吧。”
“本来是可以的，但是鱼出生后就来找妈妈了，这些鱼就被另一个鱼带坏了。”说到这里，江嚟极为人性化的捂住了胸口，“鱼为妈妈放弃了好多。”
江君:“... ...”
江君:“那我还要谢谢你？”
江嚟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不用谢鱼，找妈妈是每个鱼都该做的事。”
江君单刀直入：“要怎么样才能消灭人鱼？你们怕什么？没一下砍断脑袋能不能死？”
江嚟被这磨刀霍霍向人鱼的直白话吓到了，一下子就拔高了声音：“你怎么这样？明明是你把人鱼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你是不是也要杀鱼？”
江君的声音比它更大：“但它们伤了人，还有动物，它们在剥夺无辜的生命！”
整个房间都为之一静。
“我知道我也不无辜，”江君低着头看不出表情，“我也是杀人犯，是帮凶。”
良久，江嚟才开口打破了这片沉寂。
“你别生气了，妈妈，鱼已经把共享智慧关了，那些坏鱼会变得很好杀的。”
“共享智慧？我记得当初给你的智力只有2+？”江君想起了这个最初的设定。
按道理江嚟应该只是一个快乐的小智障，而那些人鱼也应该会安安静静的呆在下水道，甚至连窨井盖都爬不出去。
“鱼的智商是妈妈赋予的数值加上鱼本身的智力，因为鱼本来就很聪明，所以就算妈妈现在能力不够，我用2+的智力也可以正常的生活。”
看着江嚟一副“鱼不嫌弃妈妈是智障”的模样，江君的心情突然好了一点。
“所以是因为这些人鱼都有自己的智慧加成，才会对人类做出不同的...攻击行为吗？”
“那倒不是啦，”江嚟听了江君的猜测后摇了摇头，“人鱼的智力因为妈妈全都是2+，就算有了我的共享智慧他们也只是普通的野兽，甚至还没有一般的猫猫狗狗聪明。虽然方式不同，但是妈妈，他们只是在...”
“确认自己的生态位置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捏人第五天（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