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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赤仄城城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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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仄城城外的路上,少年叶楼背着行囊,驾着马与身穿侍卫服的男子告别。
“云锦镇的任务我都帮你留意着,这次的任务不难,无需斩杀异兽,有几人不见踪影,帮忙探查一下便可,如有危险可联系城府。”
“多谢世伯!”
“记住哪怕没找到线索也万万不可冒险,镇外的山林里众多异兽不是你能应付的。你父亲也不希望你因此丢了性命。”
“世伯放心吧,我一定会小心行事的。”
“唉!我和你父亲本是至交,如今他去世了,我也帮不了什么忙,只能做到这了。”
“世伯已经帮我甚多了。”
叶楼一再道谢后,驾着赤焰马告辞而去。
赤仄城常指赤宵树遍布的这一城,但实际上赤仄城并非仅一城大小,城墙之内皆属内城,居住之人皆身价颇丰者,而外城则土地广袤。因此界多荒林,且林中多野兽,赤仄城侍卫每年例行前往各个村镇驱逐附近山林的异兽,并洒下驱兽粉。但是偶尔也会有一两只漏网之鱼,云锦镇便是如此。
云锦镇离赤仄城不过几时公里,加之赤焰马风驰电掣,叶楼一路疾驰至云锦镇也不过半日光景。待他轻车熟路,走向镇中的衙门口,门口差役看到他颇为惊讶,当时还是把他带进内堂,并通报给县令。该镇县令姓张名清,举目文雅,身材消瘦,脸上透着病弱之气。看到叶楼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公子来了,那我就放心了。”说着,他毕恭毕敬的将叶楼引入会客厅,只见厅上坐着少年。叶楼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厅上一名少年长着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之时,满含春情,与他对视的婢女无不害羞的低下头。另一名少年则不耐烦的推开侍女端上的点心。原来两名少年正是明乾和明净。
“你们怎么在这?”
“怎么这个任务只有你能接不成。”明乾略尝尝了茶,又嫌恶的放下,“到底怎么回事,赶紧说清楚。”
明净描补道:“这人一日不找到,我们就一日难以安心,闲话就不必多说了,我们还是直接聊正事吧。”
“大人,”县令张清拱拱手,看着叶楼入座后道:“不过是些许小事,怎好劳动几位大人。”看到明乾不悦的脸色,忙接着道:“上个月镇上的一个泼皮不见了,大家也不当回事,只当去哪里偷鸡摸狗了。结果前几日又有两个闲汉不见了,几个衙役去附近山林里寻了一圈,更远的却不敢去了,所以才通知府城派人来探查。”
“不见的有哪些人?”
“第一位失踪的人是张二狗,他每日游手好闲,打街骂巷,去年他家中老母己经去了,没人管束他了,他越发张狂。他不见踪影了,大家也松了口气,更没有人去寻他。后面又有张铁柱和张石头。这两个也是个不事生产的,无所事事的。是张铁柱家的女儿来说她爹不见了。”
“这三人什么时候不见的?”
“前两人并不清楚,只知道张铁柱是五日前不见的。”
“镇里有没有异兽出没的踪迹?”
“并没有。”
“镇里都寻过了?会不会出镇去府城里了。”
“都寻过了,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她家女儿说张铁柱如果离家一定会跟他说的。”
“那张石头家里怎么说?”
“张石头父母都去了,兄弟也都分家了。他因为家产和两个兄长起了偓促,就自己一个人住在老宅里,兄弟间也不常走动,也都不知道什么。”
“我们先去镇外探查一番,看有什么线索。”明净提议道。
明乾点点头,便要御剑出门。
“等等,”明净忙唤住他,“叶楼兄弟,你同我们一起去吧,我修为不够,阿乾,你御剑带他一成。”
“我骑马自行前往。”叶楼拒绝道。
“我们竟然做一个任务,自然要同进同出了。”明净不停冲明乾使眼色。
明乾脸色一沉,明净凑到他身边,私语道:“冷静,想想那一万字,一万字啊!”
明乾深吸了口气,终于道:“上来吧!”叶楼略一思索,走到明乾身后。三人往镇外疾驰而去。
镇外群山环绕,密林遍布,溪流蜿蜒而下,时不时传来虎啸鸟鸣之声。一片绿意盎然之处,却有一块地方,树木被砍倒,地上一片焦黑,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令人心生不悦。三人在附近落下。
“这便是异兽留下的痕迹,似乎不大对。”
“这几棵树切面平整,是被人用剑斩断。”
“还有一人应该擅长用火灵术。”
叶楼仔细的在周围查看。
明净摸摸下巴:“这似乎是一年前的痕迹了。”
“这就是当时令尊出事的地方?”明乾怔了怔,问叶楼。
“是。”
“所以你上次来云锦镇,也是因为这件事。”
“我记的这件事,不是已经查明白了吗?他们这队的队长将引兽粉当成驱兽粉用了吗?”明净惊讶的问。
“不可能,家父做事想来谨慎,我看到他出发前便仔细检查过包裹,无误后才出发。”叶楼咬着下唇。
“当年令尊为队长,带其余四人一起接的任务。事后检查过附近,的确是引兽粉。理事堂中下发的引兽粉与驱兽粉形味相似,所以用不同色的锦囊装着。引兽粉为粉色,驱兽粉为蓝色。当夜深后,被异兽袭击后,令尊又匆忙洒出驱兽粉,锦囊也在慌乱中被烧毁,所以也无法确定是否被人调包。”
“是否有查过那几日谁有可能动过锦囊。”明净插嘴。
“收下锦囊后,他们第二日便出发了,其中并没有人上门拜访。从镇上百姓口中,那队人也未让他人接近。唯一的可能便是当时剩下的四人。可是剩下的四人也都一一核实过尸首了,都是本人。害人的人不可能把自己的性命赔上。”
“那可有人会从中得利。”明净又问。
“没人会从中得利,所以最后只能已意外结案。”
“叶楼兄,你上次来可有找到什么线索。”
叶楼摇摇头:“我一定会查清楚此事的。”
三人也不再多说,四处探查。
“你们看此处。”
“这是被撕扯下来的布料,看着料子是麻制的。”
“再看前面。”
“是被拖拽的痕迹。”
三人顺在痕迹走了大约半里,来到一个山洞前。明乾掏出防御符递给两人:“小心为上。”
叶楼犹豫片刻,明净抢过防御符塞到他手里:“尽管拿,这家伙不缺这两张符。你不是还要查你父亲的事吗?总不能在这里丢了性命吧。”
叶楼接过符,郑重道谢。
“你们别磨磨蹭蹭的,快走。”明乾催促道。
明乾取出一颗荧光石,带头走在前面。山洞潮湿阴暗,及至进入深处,有丝丝声传来,一只庞然大物若隐若现。明乾将荧光石轻轻抛过去,借着微微的光,三人分辨出那是一只硕大的蜘蛛。那蜘蛛竖起身子,蛛丝从腹部吐出,黏住荧光石,送入口器中,啪的一声响,荧光石应声而碎,洞内又重回黑暗。三人屏住呼吸,慢慢向后退去,退至洞口终于松了口气。
“那是什么异兽,似乎没有见过?”
叶楼答道:“那是似乎是云鲮蛛,当时比寻常云鲮蛛大出数倍?”
“云鲮蛛?这是什么。”明净抓抓脑袋。
明乾和叶楼都惊讶的回头看他。
“云锦镇多是织户,镇里出产的布料和其他地方不同,布匹如云朵般轻柔绵软,唤作云锦布,故此该镇也称作云锦镇,你身上穿的衣物便是云锦制成的。”
“可是这和云鲮蛛有什么关系。”
“云锦布之所以如此特殊,因为此种布料是云鲮蛛吐出的丝织成的。为织布,镇里几乎家家呼呼都养着云鲮蛛。”
“每家都养着这么大的家伙?”
“自然不是。寻常云鲮蛛不过拳头大小,但是云鲮蛛会吞噬同类,然后慢慢变大。所以养蛛的人家要将云鲮蛛隔开。”
“为什么云鲮蛛会出现在这?”
“如此大的云鲮蛛必定吞噬了众多同类,很有可能是被人喂养的。”
“可是会有谁在饲养这云鲮蛛?”
“恐怕要去镇上问一问了。”
三天穿过镇上,先到了张二狗的家中。张二狗家在镇子的边上,一间破旧的屋子,门槛上已经遍布青苔,屋内各色家具杂乱的放着。周边的人家也都不来往,对张二狗的事也是一问三不知。
张石头家住在镇中老宅,三人敲了敲门,恰好门内一个妇人正在打扫。
三人行礼问道:“嫂子,我们来问问张石头的事。”
“几位大人是府城来的吧!大人快坐,我给几位大人倒些茶水,做些小菜。”
“嫂子不用客气了,我们问几句便走了。”明净拦住她。
那妇人看到明净,不由呆住,然后脸上一红,“大人有什么尽管问。”
“你可知张石头什么时候不见的?”
“大约在五日前吧。”
明净问道:“不是说你们通常不往来的吗?你怎么知晓。”
“唉!那泼猴镇日里懒散不堪,平日里都不开火,顿顿下馆子,我们这样的人家,哪有那么多钱来下馆子。他哥总不能看着他饿死吧,我做嫂子的也没发撒手不管,只能每日里给他送饭菜,给他扫扫屋子,否则这么好的屋子改成狗窝了。”
“他可有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不过是些他会发财的老话。正经活计也不找一个做,指望天上掉陷阱,这不做梦吗?”
“那他可有提到云鲮蛛?”
“大人怎么知道?那泼皮那几日喝酒喝上头了,来寻我问云鲮蛛怎么养,当年他哥教他他不乐意,现在倒是想学,不过我看啦,也不过新开茅厕三天香。”
明乾不悦的皱皱眉,那妇人忙道:“看我这嘴,就是不会说话,大人别放在心上。”
“他还有说不同寻常的事吗?”
“他倒是说有贵人赏识他,不过他那嘴听听就算了,不就是县令跟他说了几句话吗?当我们不知道呢?那县令也是出身云锦镇的,真算起来,也在五服内,平日里和我们打个招呼也是寻常。”
见再问不出什么,三个也不多耽搁,朝张铁柱家走去。
张铁柱家中只有一个女儿在家,那女孩不敢开门,三人正为难,住在旁边的婆子听到后,打量了三个一眼冲门后喊道:“没事,不是你哥那混帐。”那女孩才把门开条缝,怯生生的从门后探出头啦!看到他们三个方才松口气,把他们迎进屋内。
那婆子利落的帮她摆出桌子,端上水:“几位大人别介意。小家小户的,没什么好东西,怕你们喝不惯,也就不泡茶了。这些水都是干净的,大人润润喉。”
三人都拿起杯子,明乾沾沾唇就放下了。
“几位大人是来问铁柱的事吧?素素你跟几位大人说说吧。”
“爹爹身体不好,找不到什么活计,五天前跟我说他找到了一个好活计,不仅可以把欠的债还请,还能给我买新衣服。结果第二天出门后,他晚上就没回来了。”
“他可有提到云鲮蛛?”
那女孩脸上顿时苍白,呐呐不语。
“铁柱当年就是收集云鲮蛛的蛛丝时,被咬到,虽然捡了一条命,但是养伤治病也花了一大笔钱,欠了一笔债,所以再也不提云鲮蛛。”
“倘若重金请他帮忙饲养云鲮蛛呢?”
“哎,有钱谁不做呢?更何况他家里还有一个女儿。”
在说着,门外传来拍门声。一妇人尖利声传来:“张素,你爹已经死了,你一个女娃子要霸占房子到什么时候,赶紧滚出来。”那女孩气的浑身直哆嗦。
“又是张进那狗东西。”那婆子打开门,插着腰喊道:“铁柱哪里死了,尸体都没找到,你们就急着要霸占人家的家产了。”
一旁的文弱书生温声劝道:“内人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小妹一个住着也不安全,若有贼人上门,那怎么了得。”
“我呸,我们这镇上的贼人就只有你们。你这狼心狗肺的玩意。铁柱好心收养你,结果他一受伤,趁着他病了,你就分家,把他的养老钱都分走了。”
那书生无奈的说:“小生已经娶妻,怎好与父亲再住一起。”
“那你倒是娶婆娘啊,怎么没见你娶呢。”
“当年正准备上门下定,结果因为八字不合,所有最后没成。”
“那你倒是说是哪家姑娘,我去一问就知道了。”
“事关姑娘的声誉,我怎可贸然告知。”
“声誉你娘的,我看你是说不出来吧,否则我老婆子就住在旁边,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邻里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见到他们无不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那书生见状,不由黑了脸:“父亲已经去了,小妹跟我走吧。”说着要走进屋子。
明净拦住他:“尸体还没找到,你怎么知道张铁柱死了。”明净语气一转,“难道人是你杀?你才知道他已经死了。”
“你们!”书生脸色越发难看:“闲人莫管他人事。你知道我哥是谁吗?”
“滚。”明乾把杯子重重放下。
叶楼直接拔剑,书生见状,放出一句,“你们等着。”就踉跄而逃。
好几个人在自家门后撇嘴,翻白眼,甚至有冲他身后呸了一口。
“他哥是谁?”明净挑眉好奇道。
那婆子无奈道“是县令张清。”
第八章
县衙后有一个院子专门来招待赤仄城的侍卫。三人胡乱用了些晚膳,明净出门闲逛,叶楼在院子练剑,明乾自去洗漱了。待明乾浑身不自在的准备回屋,明净一溜烟的跑进明乾的屋子。
“你知道我打听到了什么吗?那个张进还真是县令张清的弟弟,他家本是普通织户,父母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也是饲养云鲮蛛时出意外的,后来由奶奶抚养,不过两年奶奶也去世了,张进便由铁柱抚养,而张清则被上一任县令抚养,之后娶了县令的女儿,也就是如今的张夫人。据说张清与他夫人自小青梅竹马,十分恩爱,他夫人一直缠绵病榻,也是他悉心照料。”明净感慨道。
明乾不以为然说:“从孤儿到县令,这种人如果不是真的天资聪慧,便是伪君子了。”
叶楼合剑入鞘,冷笑:“他资质一般,修为不够,剑法不强,策略尚能入眼,考核的时候勉强合格。因他岳父通了关系,且云锦镇要与云鲮蛛打交道,大家本不爱来,就便宜了他。即便如此,他如今也不过是代县令。如果他夫人出事了,便没有人为他疏通关系,他自然紧张他夫人。”
“你居然知道这么多?”明净惊讶。
“来云锦镇前打探过消息。”
“明天我们去拜访张夫人吧。
第二日一早,三人刚洗漱完,便去拜访张夫人。张夫人虽柔如扶风,却毫无病态。张夫人请三人坐下。
“老爷未曾告知几位大人到访,不曾拜见几位大人却是妾身的不是。”张夫人站起行了一礼。
“夫人不必多礼。听说夫人大病初愈,还要保重好自己。”明净体贴道又拱手请她坐下。“夫人如今身子可好。”
“老爷前些日子寻来了几味药,倒是颇为对症,这些日子身子痛快了许多。”
“我认识一位医师,改日请来给夫人看看。”
“怎好劳烦大人”张夫人受宠若惊。
“给夫人看病怎么称的上劳烦,如夫人一般的女子谁又能不心疼呢?”明净异常真诚。
张夫人羞涩的低下头,又忍不住抬起头,触到明净的眼神,又将头低下。
一旁叶楼惊的险些拿不准茶盏,低声道,“他一直都这样。”
明乾沉重的点点头。一个晃神,明净与不知与张夫人说了什么,张夫人用帕子捂住嘴嗤嗤的笑了。明乾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痕迹的将椅子挪远。
“这样好吗?”叶楼拿起茶盏挡住脸。
“这不算什么,你想想夜尽前辈。”明乾也拿起一个茶盏在手里把玩。
叶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恕在下无礼,夫人怎么会嫁给张县令,张县令如何配的上夫人。”明净颇有几分痛心疾首。
“妾身年幼时身体不佳,一次风寒过后,身子就更不好了。爹爹生怕我出嫁后受了委屈,便打算招老爷入赘。”
“夫人没有去府城看过医师吗?”
“小时镇里的大夫说好好养着,大些时候便好了,也是我身子不争气。后来父亲带我去府城看了一个医师,说是已经落下了病根。”
“当年夫人的风寒到底是怎么得的?”
“我想为父亲生辰准备一份礼物,老爷说父亲喜欢泡茶,泡茶以梅上雪为茶水最佳,家中几株梅花种在池子旁,我不小心滑落到池子里,恰好那是才是第一场雪,池子结的冰还不厚,冰面就这么裂开了,我就掉了进去。”
“后来令尊便决定招他为婿。”明乾和叶楼又对视一眼,意味深长的问。
张夫人微笑点头。
“如今夫人看起来似乎大好了。”
“前些日子,大夫看过,也是难以置信。”
“夫人有吃什么药吗?”
“也只是平日里吃的的药。倒是有一日午憩时,闻到一股花香,恍惚间,似乎看到老爷拿了一个玉匣子,醒来后觉得身子松快了很多。可有后来问贴身婢女,说她确是看到老爷拿着玉匣子,里面却是空着的。”
三人皆皱眉。
明净又问:“张夫人可知道云鲮蛛?”
“自是知晓,云锦镇原只是个村庄,正是因为云鲮蛛而才有如今的繁华,可惜云鲮蛛本身带毒,许多养蛛人被咬伤,一旦被咬伤,毒素蔓延,很快便会丢了姓名。如今也就张铁柱当机立断,砍了手臂才留下一条性命。父亲在世时,常提起若是能操控云鲮蛛或是减弱云鲮蛛的毒性便好了。”
“张县令平日可曾提及云鲮蛛?”
“自然不曾,老爷才学平平,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平日张县令待夫人好吗?”
“他自然不敢薄待我。”张夫人微笑。
几人话毕,张夫人将三人送至县衙门口。
“不去造访张县令吗?”
“不去。横竖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听到三人的话,张夫人眉目不动,待三人走远了,方回屋,自去看书取乐了。
闲话不说,三人来到洞口。明乾道:“这只云鲮蛛我们三人虽可以应付,但是还是小心为上。洞内昏暗,不好施展,我们先把云鲮蛛引到洞外。”说着他一打符文拿出来分了分,有防御符,祛毒符。“云鲮蛛怕火,等我把云鲮蛛引出来,你们便用烈火符,把这些符都用上,不必替我省了。”
“我去引云鲮蛛吧。”叶楼拦住他。
“别碍手碍脚的。”明乾将人推开,拿着剑便往洞内走。
“没事他身上一堆保命的符文,他当诱饵最合适不过了。”明净让叶楼放宽心。“我们赤仄城讲究的是以备不时之需,而不是生死相搏。”
两人等了半刻钟,洞内传来锵锵的声响,两人捏紧符文,丝毫不敢眨眼。明乾轻盈的从洞口掠过,说时迟那时快,云鲮蛛身子刚探出头来,几张符文便化作熊熊烈火燃烧起来,后快速炸裂,发出轰的的声响。三人退后数十步,看着火焰慢慢熄灭,云鲮蛛浑身焦黑的趴在地上。
“先别过去。”
“死了吗?”话音未落,云鲮蛛又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八根蛛腿快速移动,转移便到三人眼前。三人一起拨剑,剑气落在云鲮蛛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走,这不是我们能应付的了。”三人御剑要走,一阵金光闪过,三个从半空中落下,就地一滚,躲开了几道蛛丝。
“这是绝灵阵。”叶楼认真这阵法。
“这个阵法不是据说只剩残阵了吗?”明净难以置信的喊道。
“往前跑,这个阵法越大需要的灵石越多,我不信张清那穷鬼有那么多灵石。”明乾一面冷笑,一面将引雷符,飓风符,土陷符等各种符文往后掷出。迎面兜来如此多的符文,云鲮蛛被击退数步。
一阵哨声传来,云鲮蛛忽然发狂,吐出一大股蛛丝,明乾一时不防,被蛛丝黏住,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云鲮蛛前腿高高挥起,叶楼忙转身,纵身一跃,挥剑破空而去,云鲮蛛前腿向旁一斜,落到明乾一旁的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明乾想用剑砍断蛛丝,却发现这蛛丝与普通蛛丝不同,坚韧无比,竟无法砍断。明乾毫不犹豫用了数张防御符,再将剑插入地面,定住身形,却依旧一点点被拖向云鲮蛛。叶楼与明净默契往身上贴了几张祛毒符,回头的从云鲮蛛两边攻去。
“哈哈哈,内门弟子有如何,如今还不是落到我的手上。”林间传来哈哈笑声。
“果然是你,张清。藏头露尾的鼠辈。”
“如果我有你们此等资质,我必定强过你们。所谓的少年天才不就是投了一个好胎吗?”
“资质只能决定不了修为,却决定不了强弱。夜尽前辈一样资质平平,却依然成了天下前十的高手。”明乾冷笑。“所以你弱说明你事废物。”
那声音顿了一下,“他那是运气好,如果我有那么好的运气。。”
“我去,夜尽前辈哪次不是走在生死边缘,堵上命的。当年幽冥秘境开启时,你怎么不去。”明净即便身上被划了几道伤口,依旧抽空大声应。
张清又被呛住了,“呵呵,随你们怎么说,只要你们死了后,我也就是天才了,谁还能小瞧我。”
“你们先走,我有防御符。”
“你那防御符能坚持多久,被这畜生砍两下,就要废了。”
“总要有人回去报信。“
“还报什么信,我们在这出事,傻子也知道跟县令脱不了干系。”
“少废话,死一个人总比死三个人划算。”明乾不耐的吼道。
“我们赤仄城做生意那套从来不用在性命上。”
叶楼只有两个字,“闭嘴。”
“要先把绝灵阵破掉,否则我们毫无胜算。”
“阵眼在哪?快想阵眼在哪?”叶楼红着大声喊道。
“那是残阵,天下没有人知道阵眼在哪?”
“快想。”叶楼不理会两人继续喊。
忽然,叶楼冲明净道:“你先撑住。”然后抽身往远处一人高的矮松砍去。
“你快点阿。”明净一时手忙脚乱,身上添了好几道伤痕。
那矮松忽地变作一人,那正是张清,他脸上一脸惊愕,不由自主的后退数步。
“可以用灵气了。”
明净运起灵气使了一招火凤鸣,逼退云鲮蛛。明乾伸手捏了火灵决,火焰一点点蚕食着身上的蛛丝。
“杀了他,以防生变。”
“你们不能杀了我,是我研究出操控云鲮蛛的方法,只有我知道如何操控云鲮蛛。”
“是你的岳父吧。”明乾冷笑,“你要有这能耐,你早就上报要好处了,你恐怕也只是一知半解吧。”
“不,大人,救我。”张清还未说完,便被一剑封喉。
明乾挣脱束缚后,三人御剑至半空,看着云鲮蛛发狂,又逐渐安静下来,拖着残躯回到洞穴。
三人落回地上,明净不拘小节的坐在地上,“还好夜尽前辈发明了不用灵气也能用的符文,否则我们这小命就交代在这了。”
“虽然用了祛毒符,保险起见,还是回去让医师诊诊脉。先吃两颗祛毒丹。”
“不用了,我并未觉得不适。”叶楼下意识的推迟道。
“反正这次用掉的东西,府里一定会帮我们报销的,不吃白不吃。”明净不客气的抓过一颗塞进嘴里,当成糖果一样嚼着。祛毒丹还未嚼完,几位赤仄城侍卫御剑落下。
“几位公子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来的这么快?这还未到半个时辰吧。”
“发现云鲮蛛实力非同寻常时,我便通知府里来人了。”明乾回道。
最后侍卫从张清身上发现一个玉匣,里面放着一朵幽冥花,与寻常幽冥花不同,此花有七瓣而非寻常的六瓣。
失踪的张二狗三人最后在云鲮蛛的洞穴中找到,尸体上一丝血肉都没有,只剩下干尸了。三人的尸体也被亲朋领走了。
再次看到张铁柱女儿,唤作张素的女孩时,那女孩含着泪郑重向他们道谢。
“我可以借钱给你,先把债还了。”明乾开门见山。
“不用了,几位大人,我把家里的房子卖了,那钱足够还债。”
“那你以后住哪?”明净不由放柔声音。
“我和一个姐姐一起去城府里。”
“什么人,可靠吗?”
“嗯嗯,那姐姐答应我,会帮我找出幕后真凶,帮我报仇的。”
“张清已经死了不是吗?”
“我们家家户户都饲养云鲮蛛,被云鲮蛛咬死,我知道是什么样子的,绝不会是我爹这样的。而张清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他没有这个本事的。一定有黑手在背后。”张素眼中发出仇恨的光芒。
想起张清死前口中的大人,他们也无法反驳张素。最后三人也只能交代她,若有事来寻他们,然后分道扬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