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人间之屑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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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当在下面跳舞，你要是想偷偷摸摸，也只好瞒着别人的耳目。”
我，一直都在做着错事。
但是就是因为这是错事，我才会做下去不是吗？
正是因为清楚的意识到了这是错事才会如同上瘾般地干下去，这是也是世间的真理之一。
毕竟人很多时候犯罪正是因为知道自己正在犯罪，背/德感是举世难觅的兴/奋剂，堕/落的快/感更是比尼/古丁更让人痴迷。我想如果那些惯犯所犯的罪被定义为像是早餐时多加了沙拉酱一样的事情的话，那么世界上的惯犯恐怕得少一半。
而我做错事的理由于他们又不大相同。事实上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愧疚感密密麻麻地爬在我身上，我无时不刻都在遭受着内心的折磨。但我，说来惭愧，但我又对它上/瘾。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应该被称为正常，或说反正我走到了这一步已经应该被称为不正常了。所有一般人该上/瘾的东西我都不顾一屑，像什么酒/精和糖，还有咖/啡因和尼/古丁，我都试过了，但这些诱人的玩意儿在我这里，简直比桌子上的白水好不到哪去。说实话，相比较之下，平凡的白水或许更得我心。那可是生命之源，我心里对它可是有着敬重的。
回到我之前说的，就像我提到的那样，我对这些一般人喜欢的不感冒，可偏偏对一般人害怕的喜欢得不得了。
为此我不停地犯下罪孽，就是为了品品恶的苦果，尝尝堕落的滋味。
神啊，我得说这实在是太令人欣喜了，到目前为止我做恶的手就没停下来过。哪怕我知道这一帆风顺是在预示着往后的终结，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早就知道，我跟他们是反过来的，那些所谓正常的价值观在我这里约等于没有，我的一切都是在为了我的欲望服务。
是的，欲望，请允许我这么尊称这一复杂的情感，只因我实在找不到另一个精妙的词汇为它冠名。而我现在正是由这令人浑身酥麻的欲/望所支配，为此我从未停止过我手上的罪恶的事业。
或许在一些人眼里我犯下的事情很简单，甚至说做出了这样事情的我看起来有几分可怜，但实际上我的目标不就正是那几分可怜、或者说是怜悯吗？
我打心底赞美着人类神妙的同理心，乃至于我觉得上帝都不如它所创造出来的人类的同理心伟大。每当面对他们或同情或怜悯的眼神，我并不觉得感动或是羞耻，而是上瘾。只是像瘾君子每日需要的药品一样，我得意洋洋地吸食着这些日常所需，并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没了这些就活不下去。
我早就忘了我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在我第一次接触到它们的时候我就越陷越深。理所当然的，我开始使用一些其他手段。我就是那么的卑鄙无/耻，上帝赐予我的礼物本可以成为我通往幸福生活的道路，却又因我阴暗的思想变成了我犯罪的工具。我玷污了神赐的的辉光，没有被这天赐净化，反而把它同化成了恶魔的爪牙。
或许已经有人开始好奇我做了什么错事，以至于我要这样反省自己。但亲爱的们，就像我刚才说的，我跟一般人是反过来的。也就是说，那些所谓反省，也只是我在欲望支配下的产物哩！
至于我/干了什么，听过我刚才的长篇大论后你可能会想笑。因为我只是犯了几乎所有人都犯过的错误————装病！
听听，一个学生，他装病！
好了，好了。我已经听见哄堂大笑了。在我心里爆发出的一阵轰鸣，滑稽剧的最好奖赏。
这的确听起来荒谬，但事实如此，我可没在开玩笑。神赐的异能力就是我最好的助力，我运用这份能力几乎无时不刻不在给自己谋私。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也不算装病。毕竟我的异能力就是可以让我生病，生什么样的病任君挑选，反正我也不会死在自己的异能力手里，可以想象这给我带来了多大的便利。
目前我在这个新学校待了三个月，周围人都知道我体弱多病，是个可怜的药罐子。但他们在照弗我的同时也渐渐习惯了我的这个设定。
这可不行。
我用唾液慢慢浸透铅笔头，对苦涩的木头又啃又咬。截止到现在，我已经换了三个学校了。
原因也很单纯：人们总是会习惯一件事情的。
我要的是他们怜悯同情的眼神，才不是那种习以为常的淡漠。
虽说在我接连突发大病时，同学那明明对我这样频繁的发作早已厌烦，但为了显得自己不冷漠而假装出来的关切也很令人心旷神怡、尤其是他们在得知我是真的有了差点死掉的大问题时，那因为内疚而显露出来的奇异表情更是绝妙！不过随着时间，这些都会消失。
真是讨厌。
就算随便跟医生多聊两句来暗示对方劝姨夫和姨妈给我换个地方疗养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这能预料到的循环还是让人焦躁。
没有人会喜欢看侦探小说时凶手的名字被红笔圈出来，而现在我在凝视我自己的未来，就好像看见了一圈又一圈永无止境的向下循环，深不见底，但可以预料。我的头脑都已经被这循环转的麻木，可欲/望却在不停的在刺激着我混沌的大脑，推着我向下去。
天呐，我真怕哪一天我会对这隐秘而充满魅力的欲望都麻木，我有这预感。所以，请在我失去一切之前给予我新的趣味吧！
几乎是在升起这个想法的刹那间，我发散的灵魂被拍回了躯壳里。
原来是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口水沿着笔杆滑落到了我摊开的课本上。
我移下视线，凝视着那滩黏糊糊的液体，感到有点恶心，但又兴奋。
铃声几乎是在我回神的那刻响起，单调枯燥的生锈铃声足以让人耳鸣。
我更开心了，我知道这是个预兆，一个新生活的预兆。哪怕平时满口唯物主义，但实际上我是有些迷信的。
只不过我不信任何教，我只信我自己。毫不客气的说，我就是自己唯一的牧师、最高的祭司、最出色的引路人，我坚信着自己的每一次悸动，每一次于我眼前闪过的神秘的幻影。而这一次，毫无疑问的是那无名的神对我做出的又一次指示。
门外的蜂鸣声也随着铃声涌了进来，我深吸一口气，既然观众即将落座，我也不能吝啬于表演。他们入席，零星有几个人把目光转向这里，我也酝酿好情绪，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
我发白的面色和这一头白发总是能让我看起来跟泡透了的纸片似的，就好像一揉就能被弄碎。
我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明确自己优势并加以利用，这话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我计算好角度，借着窗口吹进来的风又咳嗽了起来。
过于真实的东西往往都不会讨人喜欢，我深知这一点，如果真的像处于痛苦的人一样把脸皱成一团，反而会惹人嫌恶。唯有把脸上的每一处肌肉的操作好，在真实的痛苦和虚假的表演之间寻求到那最完美的一点，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果不其然，我的身边零零散散的凑过来些人，其中过来关心我的大部分往往都是女性。她们有着天生的细腻情感和丰富内心，出色的共情能力让她们更容易被我的表演迷惑，释放出她们感情。
而我也痴迷于那情感，于是每每会对她们赞美，试图再多得到一些她们的垂怜。
可就在我享受时，我听见了一声嗤笑。
人群中的嘲笑者，他似乎还不知道我在瞬间就已经盯上了他。
那是个粗手粗脚的男性，毫无疑问。
不同于纤细的女性，在这群处于青春期的雄性生物眼里，原始的荷尔蒙才是对付一切的法宝，我这样的弱气便是最大的罪恶。就算因为我一副身不由己的样子，大部分人对我还是关照，但总有那么几个看不惯我。
大抵是我总是对女生甜言蜜语，凭借出色的外表和令人怜惜的身体，轻而易举收获了她们的注意力。他们对我恨得牙痒，我也只是为此更加愉悦。毕竟他们就算再讨厌我，心里却还是藏着对弱者的怜悯，不会拿我怎么样，反而他们这份嫉恨也只是在满足我的欲/望。
反正对于这个年纪的男性，女同学的关注与之他们大多只是攀比的工具，可对于我来说，那些丰富的情感是我不可或缺的每日所需，这两者的意义之间孰轻孰重可以说是显而易见。
于是我安抚了周围围着的人，打发他们去干自己的事。
上课铃马上就要响了，我把预兆合进书本里，下节是国语课，我得在体会文字奥妙之前把那件事做完。
我绕开几团群聚的人，走到他的身后，拍拍他的肩。他明显被吓了一跳，一看就是不知道在走夜路时被拍肩膀不能回头的人（据说那样会吹灭肩膀上的火）。
他就像个出故障的玩偶，回头的速度让我怀疑他是想把头甩飞出去砸晕我。这让我不禁担忧他的肩颈会不会出问题，他面色发白，看起来是察觉到了什么，是我刚刚的眼神过于不加掩饰了吗？
我藏起了在对方回头时由于本能撒开的手，这可不行。我得在神明给予我的乐事到来前解决掉这个麻烦。
于是我故作轻松的问询他期中考试的成绩，趁机装模作样地说出了那句话。
“欸，佐藤的地理也不是很好啊，我也是，哈哈哈。我们可真是————”
“同病相怜。”
我笑眯眯地说完，他的脸色好像又苍白了些。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对于我在他身上做的手脚一无所知。
“假使我有粗而历的诗韵，似乎较为适合于描写那些受其它各圈所重压的深/穴，那么我也许表示我思想的精/髓可以更加完满。可是我没有这种诗韵，所以我说到它的时候未免有点忧愁。因为描写宇宙之底，这件工作并非玩意儿，也不是叫爸爸妈/妈的舌/头可以担下的。但是，那些帮助安菲翁筑成忒拜城的女神可以助成我的诗句，所以我的文字也不过于离开事实。”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