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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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白梓每天都像是踩在云端之上，全身轻盈的不得了。
她每天都想和顾柏见面。
奈何怕白妈妈看出她的异常，她只好隔三差五借见肖良雨的由头出去，而理由的正主在这个假期还没见过她一面。
有次肖良雨和她通电话知道之后，是无语又无奈。
“嘿嘿，所以……在我妈面前你别露馅儿了～”
“……”
“喂？……喂？？你别生气啊！～”
肖良雨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哎……”
白梓以为肖良雨真的生气了，连忙解释道：“下次、下次一定当面和你赔罪！你别生气了……”
“……”
肖良雨有些哭笑不得，不由感叹道，“小梓，你也太喜欢他了。”
“啊？”
“以前的你，可做不到这份上。”
“……”
白梓在电话那头，红了脸。
肖良雨笑了。
“……也、也没有吧。”
很苍白的辩解。
“下次记得把他带出来和我见见，也当是我帮你把关了。”
“……”
替顾柏决定，他不会怪我吧。
白梓有一秒迟疑，而后爽快答应道：“嘿嘿，行！”
后来肖良雨又问了她一些关于顾柏的事情，她都认真地一一答复。
肖良雨在电话这头都感觉到了她满满的幸福感。
而白梓也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是有多么幸运，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自己。
她全身心地投入她的初恋，和顾柏一起经历了很多美好的第一次。
第一次正式牵手，感受对方手心的温度。
第一次傍晚散步，看那晚夜色不一样的朦胧。
第一次相拥看电影，无声地贴近彼此的心跳。
第一次接吻，毫无保留地诉说爱意。
……
白梓被幸福和喜悦填满，她把这一切牢牢记在心里，同时也在默默地等待着给顾柏的那个惊喜。
直到有一天傍晚，她接到丁林的电话，她约她晚上七点在学校门口见面。
电话那头，丁林的声音有些清冷，冷静之下还有一丝不经察觉的颤抖。
白梓望了眼窗外，此时外面还在下雨，雨好像也没有停的迹象，外面灰蒙蒙的天、湿漉漉的地面……
不过，也好久没和丁林见面了，无关今天天公不作美，有些事情确实需要和她讲清楚才行……
她没再多想，便欣然答应。
晚饭过后，白梓和爸妈告别，她告诉他们要去见丁林，可能会晚一点回来。她撑着伞，一路上脚步轻盈，心情顺畅，她完全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她以为今天也会像往常一样，她们聊聊心里话，分享各自的秘密，再互相打气。虽然她要说的事情比较特殊，但她自信地以为丁林肯定会原谅她，甚至是、支持她。
下了公交车，走了没几步，白梓远远就看到丁林的身影。
她加快了脚步。
“丁林～丁林！”
她边喊边朝丁林招手，因为雨不小，所以她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提前到啦？”
“……嗯。”
她没有感觉出丁林的异样。
“今天这雨怎么还不停了啊……”白梓小小抱怨一句，转而问起丁林，“今天见面是要给我说什么吗？”
“嗯。”
“……”
“我们先过去那边吧！”
丁林指了指街边的那排商铺，现在假期期间也没有开门，有遮挡棚正好可以挡雨，不会被淋湿。
她和白梓一前一后快步走过去，把伞放在一旁，站定。
丁林定定地看着白梓，见她还是一派天真烂漫的样子，她到底该不该说呢……
突然情绪有些复杂，她像是被烫伤了般，很快移开了眼睛。
深呼一口气。
“我准备复读一年……”
开口，话已变样。
“……啊？”
“嗯，高考没发挥好，我这个假期想了很久才下的决定。”
“……”
白梓没说话，张开嘴巴又闭上。
准确的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好像有些失落，她们之间有什么变了，丁林经历的整个过程，她的纠结、痛苦、迷失，白梓都没能参与。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
半晌，白梓低下头，心里的委屈不小心从言语中泄露：“你怎么都没和我说啊……”
“……”
丁林艰难地闭上眼睛，各种情绪复杂地交织着，她也很委屈，甚至觉得可笑、荒唐，可有谁能体会？有谁能感同身受？
如果不是下定决心今天做个了断，也许、她永远也说不出口。
“你……不是也没给我说吗？……”
丁林的声音很轻，却双手紧握，像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口。
“？”
白梓抬头，疑惑地看着她。
丁林也看着她，她想在她眼里找到一些什么，愧疚？慌张？或是害怕，她编个理由骗她都行！
却、什么都没有……
还是要她自己来撕开这残酷的现实啊！……
丁林的眼神一点点变暗淡，终如死灰。
丁林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她不愿意相信的事实又浮现在眼前。
“我昨天……看到你和顾柏了。”
白梓愣住了，她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开头，她慌不择路，下意识否认道：“不是，不是……”
“在XXX商场，我看着你们、牵手经过。”
牵着手，多么讽刺和刺耳。
白梓慌了，突然明白丁林今天的反常，她抓住丁林的肩膀：“丁林，你听我说！……我今天就是要和你说这个事……”
话已消散在空中，丁林变得异常冷静。
时隔这么久，她再一次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你要和我说什么，说你和顾柏在一起了？”
白梓不自觉地推后了两步，她难以置信眼前的丁林变得如此冷漠和陌生。
“是……但也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怎样的都无关紧要了，结果就摆在我面前，还被我撞个满怀。”
“……”
虽然正值炎炎夏日，但白梓觉得雨水变得冰冷，风突然呼啸而来，雨水疯狂地砸在她身上，她不禁一颤。
“我在你面前是不是一个小丑啊？……”
过去的一幕幕全都浮现在眼前，那些被丁林天真地忽略掉的蛛丝马迹变得异常刺眼。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明明你知道啊？……我给你说过的一切……我毫无保留摆在你面前的那些，我的痛苦、我的卑微……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可笑，甚至不值一提？”
“……”
“我还记得、我问过你，我问过你！你说你不喜欢他的……”丁林想起吴佳文后来又跑去告诉她顾柏和白梓的关系，她全当是挑拨离间，不予理会，“我那么相信你！你为什么要骗我！！我一直被蒙在鼓里，很好玩是不是？……”
“没有……不是的，不是的……”
白梓很慌乱，她明明没有这样想过，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能拼命摇头。
“因为是你，我一直坚信……我相信你说的每句话，我相信你和顾柏就是好朋友的关系……不管那时候我有多痛苦，我也从来没想过要你为了我远离他……但是没想到最后、现实给了我一个那么响亮的耳光！”
丁林的声音和雨声一起，越来越大。
“白梓！你有为我考虑半分吗？！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好朋友？！是不是！！”
白梓的心被这一句句尖锐的话刺痛了，虽然她不是这样的，但好像又无力辩驳。
她在得到爱情的同时，确实是伤害丁林的。
她高估了自己，误判了她和丁林的友情，也在错误的时间做了错误的决定。
她喃喃自语，声音小到被雨声悉数淹没：“你说过你不再喜欢他了……我才……”
丁林看到她嘴巴动了动，没听清内容。
她以为她并不想解释，冷笑一声，艰难地说道：“……我们、到此为止吧，以后别见面了，就当高中三年白费了！！”
说完她就转身要走。
下一刻，白梓抓住了她，很紧很紧，声音带着哭腔：“没有……哪怕一点挽回的余地了吗？……”
像是在哀求。
丁林愣在那里，挣扎片刻后，缓缓地闭上眼。
都……回不去了。
“如果你还有那么一点点仁慈，以后别让我看见你和顾柏，别让我再回忆起这段恶心的往事。”
最后的致命一击，彻底击垮白梓。
恶心吗？……
原来她是这么看待啊……
她的眼泪不争气的滴落，手像是被抽掉了力气，无声地放开了丁林。
下一刻，丁林疯一般地跑走了，再也没回过头。
最后白梓是怎么到家的，她不记得了。白妈妈焦急的询问、心疼的拥抱，无数个顾柏打来的未接电话，她都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雨滴打在身上，一下一下，疼痛而决绝；
还有哭红的双眼和沙哑的嗓子……
只有街沿边上被遗忘的两把伞，留下了今天发生的些许痕迹。
后来白梓发了一场高烧。
迷糊之中，她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在梦里，她和顾柏的初识、互相暗恋到相知，和现实惊人的相似，她永远记得那个周身发光的男孩儿从远处走来。
周围熙熙攘攘，她只看见他。
因为老师的无心插柳，从此，他们开始了剪不断的交集。
而她和丁林还是因性情相投，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不过不同的是，她先告诉丁林她喜欢顾柏的秘密，丁林表示很惊讶。而且在梦里，丁林也不喜欢顾柏这类的男生，她甚至还因为顾柏的存在吃过醋，白梓哄了好久才哄好。
……
在梦里，白梓觉得好幸福、好温暖。
爱情在左，友情在右，都牢牢守候在她身边。
梦醒时分，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白梓又哭了，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泣。
她无法释怀，也无法原谅自己。为什么那么重要的两个人，她没办法同时兼得。明明她有很努力地平衡，却总是走错，最后到了这般境地。
她太自以为是了。
在此之前，她总是自信地觉得自己可以搞定一切，却发现最后是损了自己，伤了他人……
她好失败。
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过自己。
良久，
她下了一个决定。
……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4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