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
-
调位后的初期，因白梓和顾柏心里各怀心事，他们之间的气氛无形之中有些尴尬，所以并没有如想象中的“回到从前”，反而更多的是“无声或非主动互动”。
比如：传阅试卷、递练习册、分组进行班级清洁、小组课堂讨论等。
顾柏不敢轻举妄动，他很怕随意打破这种平衡，会适得其反。
他害怕白梓再一次毫无征兆的躲开。
他静静地凝望着她的背影。
她现在就在眼前，触手可及，也许已是一种礼物。
顾柏沉静片刻，开始认真听课。
一天，体育课结束。
踢球的男生们一如既往掐点跑回教室，顾柏恢复得还不错，他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酣畅淋漓地踢一场球了。
他觉得汗水流淌的感觉很爽，好像烦恼都统统消失，一身轻松，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
他抱着球，跟着邓澈一前一后回到位置，坐定后，他在位上平复着心跳，但燥热依旧，汗水越冒越多。
一个不留神，他顺手向前敲了敲白梓的肩膀。
“有没有纸啊？”
突然惊醒，他紧张地提起手指，像是碰到了寒冰河水，将他冻结成冰。
他屏气凝神，等待回应。
白梓仿佛一直在等顾柏主动，但这会儿他突然主动，她却不知所措起来，双手僵在桌上，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
这时，白梓身后传来另外一个声音：“你在要纸吗？……”
一听就是吴佳文的声音，但她不确定顾柏是不是在找她，“我有啊？”
她在等顾柏回复。
“……”顾柏听到了，但他并没有转过头回应。
他想等一等，哪怕只有一点点机会，他也想再多等等。
这次没有预料的主动，会不会成为那个转折点？
白梓听见吴佳文的声音，条件反射地迅速从包里翻出纸巾，转头放在顾柏桌上，“这里。”
没有看顾柏，也没有一秒迟疑，又转了回去。
“……”
顾柏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搞懵了，缓了几秒，他拿起纸巾，笑着转过头对吴佳文说道：“我就用这个吧。”
顾柏捏着纸巾，如视珍宝，心想她没拒绝。
没拒绝。
一阵微风将他的心门再次敞开了。
白梓也不知道为什么转过来，心脏就砰砰直跳。
但她就是不愿意让其他人给他递纸巾，明明他问的是她，为什么要其他人帮她回答呢？而且平时已经看到、听到得够多了他们俩的互动，白梓不是不难受的，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柏，怎么面对丁林……
她需要顾柏的牵引，所以这次顾柏主动问起，她不想错失，更不想让吴佳文回答。
也许是情绪压抑太久了吧，像是找到出口，白梓竟有一种冲破困境，如获新生的感觉。
当然她不会知道，也没有想过，顾柏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和多少努力，才来到她身边。
他都做好了默默在她身后矗立的准备。
明明知道她在躲他，还是义无反顾地靠近。
明明知道她被动而混乱，还是愿意主动拥抱……
她都不懂。
这一次的仓促回应却给了顾柏莫大的动力和信心，他们不知不觉打破阻碍的屏障，仿佛再次回到高一的时光，但隐约之间又有些不同。
是从此以后的体育课，在顾柏桌角静静躺着的纸巾；
是顾柏和邓澈去买水时，顺便带回来的糖；
是课堂中偶尔的注视，走神时的温柔提醒；
是专属白梓的错题草稿纸；
更是休息时同学谈笑间，下意识的第一眼对望……
顾柏觉得很开心，白梓也一样。
开心的时候，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一转眼假期就到了。
那时，对于白梓来说，假期就是一段遥远的相隔，好像从来没想过要见面，只有脑子里时常的回忆和化为文字的想念。
那还是白梓第一次因为一个人，愿意在纸上留下那些矫情的字眼。
白梓整个假期都心情舒畅，她好像完全忘了那些让她难受的事情，就连回来的肖良雨也有明显感觉，她已经回到那个没心没肺的白梓，好像更多了些小女生的羞涩感。
这天，他们饭后正相约着散步。
“你最近变化很大啊！”肖良雨忍不住打量起眼前这位少女，“说说，遇见什么事了？”
“哈，我怎么了？”
白梓是非常不自知。
肖良雨也不马上接话，而是眼光稀奇地围着她转了一圈后，感叹道：“你没觉得你越来越有女生样了？”
白梓本来还一脸懵逼，她到底是怎么了，他才这么大反应，结果……
她没好气地说：“大哥，再给你一次机会，认真说……我本来就是女的啊！”
“我认真说的。”肖良雨并没有被吓退，还一脸正经地回道。
“……”白梓觉得很郁闷，她觉得她被严重打击到了，正想如何回击他：“你真的是……”
肖良雨一眼就知道白梓在想什么，“怎么，在想怎么骂我啊？”
“……”
“怎么可能给你这个机会——我收回刚刚说的话。”
“我……”白梓心想这人怎么越来越皮了。
肖良雨笑着说：“但你肯定有事。”
“你是不是在外地待太久了，没人收拾你……”白梓一股脑说出对他的判断，“我有什么事？”
“你……”他以为她在装懵，“谈恋爱了？”
“……”
白梓听后，气焰一下就熄灭了。
喜欢一个人，算单恋么。
她底气不足地说：“没有啊，想什么呢……”
肖良雨嘴角带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干嘛！”白梓被盯得有些心虚了，连忙抹了两下自己的脸，“我脸上没东西啊！”
“那……你有喜欢的人了？”
“……”白梓被说中了心事，脸涨得通红，“我……”
“嗯？”
“嗯……”
肖良玉雨没想到她会承认，不免有些惊讶，“多久的事情？”
“额……”白梓还真的认真算起时间，“有点久了。”
“哇，没看出来啊，小梓～”
白梓一下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说那么多啊！
“干嘛嘛，我喜欢一个人用得着那么惊讶吗？！”
“不，”
肖良雨摇了摇头，认真地对她说，“是非常惊讶。”
“……”
“不知道…是否有幸能认识一下这位神人？”
虽然、曾经有过这个想法，但当初她还不知道自己喜欢顾柏，而且顾柏也不喜欢她，怎么可能介绍认识呢。
“……”白梓变得有些为难，一下不知如何回答。
“没开玩笑，问你呢。”
“哎呀，这件事比较复杂……对！很复杂，有机会再说吧。”
“还复杂，”肖良雨觉得这个回答分明是在搪塞他，“能有多复杂，害羞就直说～”
“……真的。”
“好好好，那就等不麻烦的时候再给我说吧！”
白梓觉得有些委屈，闷闷地说：“说了你也不信。”
“行行，知道了，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和你出来咯～怕被误会～”
白梓被他逗着玩，又红了脸：“屁话！怎么可能，他才不会看见！”
看着白梓被逗得气急败坏的样子，肖良雨觉得她被保护得很好，还是那么简单，挺好的。
“好，他看不见，看不见……”
“哼，以后等我知道你喜欢的人，你就死定了！”
“那我不会告诉你了。”
“……”
“哈哈，不逗你了，”见白梓一下吃了瘪，又有点不忍心，“对了，最近有个新的聊天软件很火，我看身边好多人都在用，我也下载了，你要不试试？”
“什么软件？”
“微信。你把手机给我，我帮你弄。”
“好。”
白梓把手机递给肖良雨，他们俩在那捣鼓了半天，终于下载好了，肖良雨在旁边指导白梓如何使用，不一会儿白梓就熟练了。
看着通讯录目前唯一一个好友，她突然想快点回家，让顾柏、丁林他们都下载。
于是，他们没走多久，白梓就借由回了家。
一到家，就马不停蹄地给顾柏发信息。
【顾柏顾柏！你下个聊天软件吧！】
发完，又快速地翻出丁林的电话，打过去，说了半天，丁林被磨着下了软件，她高兴的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就看到顾柏的回信。
顾柏想都没想就回了：【好。】
然后白梓又兴高采烈地给顾柏说了半天，还让他告诉邓澈也下载，又弄了一会儿，终于加上了大家。
看着通讯录慢慢被填满，心里重要的人都加上了，白梓特别开心。
她试着和顾柏聊了一会儿，觉得这个软件好棒，回复速度快，还能发表情包，就是有点费流量。
因为白妈妈为了她的学业，做了一些限制，所以那时流量对于白梓来说是很珍贵的东西。
再后来，白梓他们都没想到，微信会改变他们的聊天方式，甚至颠覆了很多日常的消费习惯。
白梓更不会想到，未来会有一天，虽然手机里存着顾柏的电话、微信，甚至还有那么多舍不得删除的聊天记录，她竟然不敢拨出、更不敢点开。只能通过朋友圈，这仅存的一点关联，默默地窥探着他生活的一部分……
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新生活，遇见新的朋友，体验新的事物，她由衷地替他开心。
但是也真的遗憾。
他们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没有了曾经那种无所谓的勇气，也没有了再联系他的理由。
她很痛……
但她觉得，这些是她应该受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