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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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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梓垂头丧气地从班长那回来，顾柏的内心有一块塌了，呼啸的风从漆黑的缺口不断地涌进，他挡无可挡。
他本来以为他什么都不怕的，但她看丁林的眼神让他心疼，他不知道这一步走得是对是错。
如果没猜错，白梓难受的原因与他有关。
本来以为来到她身边，他们会回到以前，她会开心。
原来没有……
是他想错了吗？……
顾柏看着白梓落寞的背影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无声地叹了口气后，他沉默地望向窗外。
邓澈觉得这节课上得异常沉默，他直觉感受到周围的低气压，他一头雾水，心想什么时候他俩又吵架了？不可能吧，这次碰面才多小一会儿，话都还没说上两句啊？！
他是大气不敢出，又不敢乱问，真是憋坏了他。
这节课一下课，邓澈不自觉地长舒一口气，正在收拾书本，旁边的白梓起身一溜烟就跑掉了，他抬眼疑惑地追着白梓的背影，嘴里不禁吐槽道：“呵，什么事赶得了这么急？”
顾柏见她叫着丁林出了教室，他握着书本的手不自觉收紧，眼神也随之灰暗。
那件事还是藏不住了吗？
而这边白梓急匆匆地走到丁林座位，没给丁林说话的机会就一股脑把她拉到教室外。
白梓涨红了脸，声音激动到有些颤抖：“你为什么没有选在我旁边？”
她在质问她。
丁林看着白梓这样子，心里也很难受，但她何尝又不痛苦呢？
她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但她想试试，能不能隐藏。
她主动向白梓靠近了一步，声音轻柔：“小梓，你别生气，是我不对，但你听我说……”她顺势轻轻抚摸着白梓的背，“我其实想选来着，但是到我上去选位时你旁边已经被选了，所以……”
很拙劣的谎言。
“所以就要离我那么远吗？我旁边不能选，前面也不能选吗？……整个教室就这么大，如果教室外面可以选，你是不是更愿意选外面？”
说着说着白梓觉得自己很委屈，为什么好朋友会变成这样子，她一下红了眼，“你是不是没和我说实话？……”
丁林跟着难受起来，像是自我催眠一般，她摇着头重复说：“没有，没有……”
白梓强行让丁林和她正视，
“丁林，你看着我，”
她的声音莫名变得哽咽起来，
“你老实说是不是因为……顾柏？”
当丁林听到顾柏名字的时候，她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那些被她强行封存的记忆顷刻间如洪水般泛滥。
她难过地闭了闭眼，看向栏杆外。
她不愿想起的那天，此刻，一幕幕都浮现在她眼前——
还记得她和白梓联系后，本来想着2号就去的，但是她没有足够的勇气，却又很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于是在家足足给自己打了一天的气，做了一天的心理建设。
终于第二天她迈出了那步。
去到医院，不是不紧张，只是逼自己无所畏惧而已。
她见到顾柏时，看出了他的意外，虽然他在努力隐藏，但她还是感觉到了。
她拼命找话题和顾柏聊天，“你有没有感觉好些呀”、“有没有找到好玩的事打发时间”、“住院都还在看书啊”等等，虽然顾柏在笑着礼貌回应，却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拘谨和距离感。
她在心里苦涩地笑了。
对于她，好像顾柏一直都这样的……
那种让人无能为力的距离感。
但是她不想在这么纠结下去了，明明他每天都离她这么近，却又好像那么远。
她不想心情再因为一个人而起起落落，她不想因为别的竞争者而患得患失，她不想再猜测他的举动，她不想再卑微到无法排解……
而且，至少还有1%的可能，是她想要的答案。
面前这扇门竖起太久了，她要转动门阀看结果。
“那个……顾柏，”她低下头，清了清嗓，“我想你应该有感觉到……”
“……”顾柏微愣，脸色有些变化。
明明在心里练习了上百次，心跳还是不听使唤，“我喜欢你……”丁林鼓起勇气对上顾柏的眼光。
“……”
顾柏完全愣住了，心情复杂。
他不想听到这个答案。
“你不用有负担，我只是……只是想说出来。”
“……”
丁林面对这样尴尬的沉默，仿佛听到了心脏破碎的声音，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没说之前竟还有些许期望。
是哪来的自信和幻觉啊？……
“我们还是以同学的身份相处吧。”
她不禁自嘲道：“嗯，我知道了。”
又是一阵沉默，顾柏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丁林故作洒脱地说：“没事啊，说这干嘛，有什么对不起的～你那么优秀，对同学也好。”
“……”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
顾柏抬起头看她，安静地等待她发问。
丁林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你……有喜欢的人吗？”
顾柏眼神有一瞬躲闪，但很快镇定下来。
“嗯。”
“……能告诉我是谁吗？”
“……”
他表面不予表态，但心里答案清晰且坚定——是白梓。
转念之间考虑到她和丁林闺蜜的关系……
他不能说。
“是……吴佳文吗？”
他在心里拿定主意后，只想快点结束对话。
“你别瞎猜了，抱歉……”
看来是她了，丁林心头微凉：“好吧。”
……
白梓见丁林望向远处半天不说话，难道真的是另一个原因？
她声音颤抖着：“还是……你已经不把我当成好朋友了？”
“怎么会！你现在是，以后依然是。”
丁林轻叹一口气，“其实，有件事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你说，我觉得很丢脸……”
白梓有些气急败坏：“有什么事和我讲还要思考这些了，丢脸又怎么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丁林就快速地说出：“我向顾柏告白了。”
白梓如丁林预料的那样，眼睛睁地大大的，神情非常惊讶，甚至还有点不知所措。
“是，你没听错……”
丁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国庆节我去看他的时候向他告白，但被拒绝了。”
所以她才不愿意面对顾柏，对么？
“那你现在……”
白梓想安慰丁林的同时，好像又松了口气。
“以前默默暗恋的时候总是患得患失，你是知道的……现在虽然依旧痛苦，却不再压抑，得到最坏的答案也没什么不好。”
“哎……”白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因为我知道你和顾柏的关系好，我也知道你为了我，和他渐渐疏远……你并不开心，”
丁林郑重地看着白梓，
“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不用为我这样牺牲自己，我希望你开心，毕竟你们的友谊比我更早。”
“……”
“而且我相信你啊！”
“我……”
“至于我对顾柏的喜欢……”丁林像是给自己打气，“我会调整好自己，你不用担心我～”
“丁林……”
“好啦，快上课了，我全部都给你说了，没半点隐瞒，”丁林扯出一个爽朗的笑容，“走，回教室吧！”
白梓呆呆地说：“好……”
白梓转身后，丁林的笑容立即消失了。
白梓浑浑噩噩地回到位置，脑袋里充斥着各种信息和想法——
丁林向顾柏告白了。
是的，没错，她向他表白了……
顾柏拒绝了她，原因是有其他喜欢的人吗？
丁林不开心，但她在调整自己。
那天我问起，顾柏为什么不说？
我喜欢他的事情应该没有露馅儿吧。
我和顾柏还能回到从前？
他好像没有因为我的疏远而讨厌我。
丁林看出我是为了她远离顾柏的，她告诉我不用这样，那我真的可以对她视而不见，表达自己吗？
如果我告诉她我也喜欢顾柏，她会怎样？……
还是算了吧，别添乱了……
顾柏能选择我后桌，我很开心，但是我该不该表现出我的开心？
我要怎么陪伴她？
我应该选择她，还是他？
……
她完全应付不过来，感觉头要炸了。
顾柏有些担心地问起：“你……没事吧？”
白梓本能地逃避顾柏的关心，就像她现在本能地逃避这些问题。
“啊？……我没事，没事……”
顾柏没再说话，只是眼神不安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肯定知道了……丁林的事，她会怎么做？
会不会再一次逃离他？
但为什么她要逃避？
……
就这样，白梓带着满腔心事和一脑袋浆糊又和顾柏成了前后桌。
过了很多年后，白梓细细想来，才猛然发现，
好像从那以后，不管周围人怎么变，他们俩就一直是前后桌了。
像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她就是顾柏始终如一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