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不言春淡淡》麻薯不甜

7、生日 梦境一：

　　梦境一：
　　一片白茫茫，仿佛置身于一个村庄，房屋从外形看，很像是那种丛林木屋，但是要比丛林木屋高，尖顶，窗户紧闭，屋内没有光，像是没有人居住。一栋挨一栋，我踩着滑雪板，快速的经过。
　　这是在哪里？废弃的雪国小镇？
　　速度很快，不知道终点和目的地。
　　忽然身边一个身影经过，“这是哪里？咱们去哪儿？
　　身影头也不回，“这不是你要来的地方吗？咱们专门飞过来的。”
　　“来滑雪？那咱们去哪儿？”
　　“不知道，往前滑呗，这儿的确比滑雪场有意思多了。”
　　速度飞快，不夸张的说，就像低空飞行。
　　还想说点什么，但身影已经消失了。
　　这些房子里怎么都没有人，门窗也紧闭着。

　　沐笑雨醒来的时候，有点儿恍惚这是在哪儿，梦太真实了，脸上甚至还有寒风吹过凉凉的感觉。他经常做梦，已经习惯，几乎是每晚。有时候他知道自己在做梦，所以即便是梦到一些争吵、离别，也很少动情。他想在忘记梦境之前再努力感受一下，梦里的那个人是谁？对声音的感觉已经模糊了，脸也看不清，头盔雪镜面罩基本把脸都遮上了。
　　躺了一会儿就起了，家里静悄悄的，一看表八点半，爸妈应该是去早市了。毕业后在一家会计事务所上班，因为经常加班，在家住了两年就不跑了，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周末休息的日子会回家陪父母，白天宅在自己小屋里看看电影，晚上出去夜跑个5公里。朋友不多，老在一起玩儿的就那么一两个，还有一个去年结婚了。27这个年纪，倒也不用着急，但沐笑雨能感到父母的“蠢蠢欲动”，经常会说起***的儿子结婚了，****的女儿刚生了娃，有意无意的，反正是那个意思。沐笑雨一般不会接茬儿聊，就算有时候会好奇，他也知道一旦开了口，免不了被“教育”一下。坦白讲他挺喜欢一个人的，就连运动他也不喜欢羽毛球这种互相要配合或者竞争的，也不喜欢去健身房，他只喜欢跑步和跳绳，家里只有一对哑铃和一根跳绳。
　　想想这么多年，感情经历几近空白。有过暗恋的目标，高颜值学霸，校园风云人物什么的，但从来没有过行动。没有那种冲动，而且还有顾虑——如果我追TA，了解以后发现不是以为的那样，那岂不是很尴尬。那种关注似乎只是仰望，那些闪亮又厉害的角色谁不喜欢呢，他没有伸手摘星的想法，更不想暴露在前让对方审视自己，他不自信，觉得自己没什么值得喜欢的。

　　从小生活到大的家，因为在市里工作只有周末回来住上一晚。回来也多半是为了陪陪父母。这个曾经十分熟悉的房间，是他一个人的小世界。他喜欢坐在书桌前，关掉顶灯，打开床头那个月球形状的暖黄光源的台灯，戴上耳机听歌。有时随意翻翻书桌里的小物件，有相册、一些有故事的小物件，也有朋友送的小礼物。有时顺便收拾收拾，扔掉一些他觉得没必要再保留的东西，比如一些没有署名的情书和卡片，一些过期的糖果。越长大越喜欢整洁有序的环境，包括工作时的环境，他甚至感觉脏乱差会影响他大脑的运转，也会影响他的心情。但这也是个转变的过程，上小学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他记得每个学期的最后阶段是他桌面最乱的时候，数不清的卷子和资料，几乎需要刨个地方复习。老妈对即将考试的他没有别的叮嘱，成绩一直不错，爸妈也比较佛系没啥要求。唯一不变的一句就是：沐笑雨同学，考完试好好收拾你的桌子。不是他不收拾，而是他逐渐养成了一个习惯——在所有科目都考完的当晚，把所有练习卷、阶段测试卷、模拟考试卷，还有复印的各种总结性资料，一股脑装进垃圾袋，等不及第二天直接出门扔进小区垃圾桶，那种感觉很爽。到了初中、高中几乎成了一种学期完结的仪式。
　　上大学以后，沐笑雨把转椅换成了一个舒服的，包裹性强的，类似于沙发的椅子。假期里基本上就是白天看剧，晚上夜跑。假期里他就喜欢窝在书桌这儿看剧看电影。看电影对于他的意义，就像读书于另一些人的意义。一部电影一个故事，展现了不一样的世界。要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应该是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高考结束后，跟他关系很好的化学老师问他假期准备干点什么，他说没什么想法。老师借给他几张蓝光光盘，都是当年大热的奥斯卡获奖影片《拆弹部队》《飞屋环球记》《弱点》《在云端》。他最喜欢《弱点》和《飞屋环游记》。
　　其实他也想过，如果有喜欢的人，很想和Ta窝在一起看电影看剧，一起消磨时光。

　　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是5月21日，他拿起手机，发出了一条微信：生日快乐
　　付函的生日他还记得，以前他们没有联系方式，今年加上了，就发条“生日快乐”应该没什么吧。

　　付函收到信息的时候，的确是有些意外的。他很开心，但同时也对自己说：记得生日也不能说明什么吧。但嘴角还是止不住的上扬。他想见见他，但怕被拒绝。当年做事那么绝，这么多年没联系，会被拒吗？

　　付函：你在市里还是在家呢？
　　沐笑雨：这周末回来了，正好不加班。你呢？
　　付函：我也回来了。
　　沐笑雨：嗯
　　（十分钟后）
　　付函：请你吃个饭吧，有空吗？
　　沐笑雨：那，我是不是得准备个礼物？
　　付函：不用不用。你想吃什么？
　　沐笑雨：你是寿星，你定吧。
　　付函：那就吃日料吧，日料店比较安静一些。
　　沐笑雨：好，那你待会给我发定位吧，几点？
　　付函：那就十二点？
　　沐笑雨：好的，一会儿见。

　　沐笑雨觉得还是送个礼物比较好，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对于礼物完全没有想法，毕竟会见面这个事儿是他万万没想到的。这么多年没见了，对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真是头大。最后他选了苹果新款的耳机，如果他用的是别的牌子手机，他就不拿出来了。

　　说来也奇怪，这么多年没有联系，再见面却没有尴尬。
　　沐笑雨：生日快乐~
　　付函：谢谢。
　　沐笑雨：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付函：说了没事儿
　　沐笑雨：你用的是iPhone手机吗？
　　付函：是啊，用了三四年了
　　沐笑雨：那这个给你，我也不知道送点什么，实在是太突然了。
　　付函：你这太客气了吧，再说这个礼物是不是贵了点？我记得这耳机一千多呢。
　　沐笑雨：没事，你用得上就好。
　　付函：那....谢谢啦。其实我一直想买来着。旧款的没坏，我也就没舍得换。
　　沐笑雨：喜欢就好。感觉一下有什么不同，这款好像是带降噪的。
　　付函：是。外形也比之前的大一些。耳机也不太一样。
　　沐笑雨：是吧，感受一下怎么样，要是觉得不错的话我也入一个。
　　付函：那咱们点菜吧，你爱吃什么？
　　沐笑雨：我都行，他家有三文鱼刺身吗？
　　付函：有吧，有，还有呢？
　　沐笑雨：我看看啊。
　　付函：你开车了吗？
　　沐笑雨：没有。
　　付函：那咱们尝尝他家的清酒吧。獭祭就不错
　　沐笑雨：好啊尝尝。我还真是很少喝清酒。
　　付函：一般都喝什么？
　　沐笑雨：我呀，也就过年跟我爸喝点儿。他爱喝白的。
　　付函：那你酒量怎么样？
　　沐笑雨：跟我爸喝就是正好吧，他这岁数还是少喝点。
　　......
　　付函：你现在干什么呢？
　　沐笑雨：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
　　付函：那挺累的吧？
　　沐笑雨：还行，每年都是固定时间段比较累，也不是常年加班。你呢？上次听说是IT行业，程序员？
　　付函：算是吧，后台数据维护，处理各种bug.我们是996常态，不过这段时间还好，周末能双休。
　　沐笑雨：现在趁着年轻都想多拼一拼，再过几年，头都要秃了。
　　付函：可不是吗，我们单位一大哥看着像40多的，春节前聚餐的时候我一问，刚34，在我们部门算是岁数大的了，算一算也就比我大7岁。
　　沐笑雨：我看网上说，互联网人有35岁危机。其实很多行业都是这样，我们事务所也是，如果干了几年没考上CPA也没有客户资源，也就没什么发展空间了。
　　付函：是，人到中年以后都会面临很多问题。
　　沐笑雨：是啊。
　　付函：你家人催婚了吗
　　沐笑雨：没那么直接，就是爱聊那种**家儿子结婚了，**家姑娘生娃了。我都不敢接茬儿。
　　付函：（哈哈）怕一接茬儿话题就转移到你身上是吧？
　　沐笑雨：那必然的，我知道肯定是这套路。
　　付函：那你也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的事，再过两年肯定直奔主题了。
　　沐笑雨：能躲一天是一天，到时候再说呗。
　　付函：那你也没谈恋爱什么的。
　　沐笑雨：没，没合适的。现在这个年纪谈恋爱，多半是奔着一两年结婚去的，我还不想结。别说我了，你呢？你没打算呢？
　　付函：巧了，吴莉娜你还记得吧？
　　沐笑雨：记得。陈露发小。
　　付函：是，上个月我妈一个朋友给介绍，一见面一看，竟然是她。这世界太小了，太巧了。
　　沐笑雨：那是够巧的，缘分呐。你怎么打算的。
　　付函：我也没什么想法，不讨厌，也不算喜欢。
　　沐笑雨：嗯，我懂那种感觉。只能慢慢看了。
　　付函：我也不想结婚，至少不想这么快。但我看这个年纪的姑娘都是奔着结婚去的。你要说不想结婚，她们会理解为拒绝或者不想对关系负责。
　　沐笑雨：因为“不想结婚”的确经常被用来拒绝。
　　付函：是啊，所以不敢用这个词了。即便是句实话。
　　沐笑雨：等遇到你喜欢的人，可能你就想了。
　　付函：可能吧。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沐笑雨：我？差不多吧。还是没有遇见对的人。
　　付函：如果这一辈子都遇不见呢
　　沐笑雨：那就一个人也不错。遇不见也算是没有遗憾，好过爱而不得。
　　付函：说的好像是你心里有人似的。
　　沐笑雨：我说我有，你信吗？
　　付函：信啊，谁还没有个忘不掉的人呢。
　　沐笑雨看着付函的眼睛，露出了个“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的笑容。沐笑雨不知道自己怎么蹦出了“你信吗？”这句话。他不知道他理解的，和付函理解的，是不是同一个意思。他没法接下去，也不敢接下去，他怕会错意，引得彼此尴尬。这见面来之不易，他不想破坏气氛。
　　付函被沐笑雨这么一看一笑，心里顿时有点乱，如果沐笑雨问出：你是忘不了我吗？他怎么回答？他自己都没有明确的答案。不断想起，不想恋爱，是跟他有关？沐笑雨坐在他对面，阳光从侧面照进来，虽然容貌早已褪去青涩，但笑容始终无法抗拒，目光灼灼，笑靥如......付函想起了那句：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付函/沐笑雨OS:眼前的这个人，还是觉得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