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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菊花枸杞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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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早就过了用餐高峰期，闲下来的服务员不时路过，假装不经意偷偷打量他们三个。
站在旁边的李放见状连忙上前说：“当然知道啦，酒送过去的时候就知道了。不过你那天怎么走得那么快啊小姐姐？”
季桐看一眼李放低声说：“你别占人便宜，她比你小多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唐棠此刻大脑当机，只想远离这种尴尬的社死现场。
几乎是一路小跑到了洗手间，她立即给赵可钰打电话求救。
最近几天都没时间交代最新情况，赵可钰那边的进度条只同步更新到上周五的便利店偶遇。
赵可钰：“所以你皮一下然后被抓包了？”
唐棠：“可以这么说。”
赵可钰：“然后你们还要一起吃饭。”
唐棠：“我不想吃了。”
赵可钰：“但你有求于季桐。”
唐棠：“我可以和我老板说我联系了他但是他也拒绝了我。”
赵可钰：“也行，就这么做吧。”
唐棠：“……？”
赵可钰：“现在就走，从楼梯间跑路。”
唐棠：“你怎么不让我直接跳下去？”
赵可钰沉默了好一会儿：“所以你到底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唐棠自己也想知道。但这场重逢来得太突然了，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偏偏还有因为工作不得不产生的交集。虽然好像只要她想，也不是不能斩断。
“我不知道，就是觉得太突然了。”唐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道：“但我还……有点开心？”
赵可钰：“你去年为什么和谢侃分手？”
唐棠一愣：“干嘛突然提他？”
赵可钰：“我觉得你俩挺合适的，你一声不吭和他分了我好奇原因。”
谢侃是唐棠的前男友。比唐棠大6岁，在一家上市公司做研发经理。唐棠毕业后进了一家知名互联网硬件公司，入职不久谢侃就开始追她，当时两人在同一个事业部。公司不禁止员工之间恋爱，但是唐棠还是觉得别扭，拖拖拉拉追了大半年才答应下来。在一起的大部分时候都是中午一起吃饭、周末一起逛逛街看个电影这种项目，时间久了唐棠觉得这样也挺好，平平淡淡又普普通通的。谢侃对她很好，他的个人条件也几乎每项都在标准线之上。
后来有一天，谢侃突然问唐棠愿不愿意结婚，他说我年纪也不小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先定下来，好吗？
唐棠还记得他目光很温柔，眼里流露出的都是小心翼翼的诚恳。但她就是说不出一个好字，只好先推说自己考虑考虑，然后拖了一个礼拜还是拒绝了他。
提分手的时候唐棠很愧疚，但她知道在被求婚的那一刻心里的毫无波澜骗不了人。所以她说对不起，但我暂时没考虑结婚，不想耽误你的时间，还是算了吧。
于是就算了。
赵可钰一句话拉回唐棠的思绪：“其实和谢侃是什么条件什么性格都没关系，答案你自己知道的，我就不提了。”
唐棠当然知道。
那顿饭最后还是吃得风平浪静，两个成年人心照不宣的维持体面根本不难。
走的时候季桐对唐棠说：“明天你老板的电话我会接的，但换工作的事情我需要考虑的因素有很多，一时半会给不了准确回复，好吗？”
他站在路灯下，暖黄色的光从背后照过来，晃得唐棠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身后不远处车流和霓虹交织，来往的路人行色匆匆，风吹过人行道上的榕树发出沙沙的响声。那一刻唐棠终于有了原来我们同在这座城市的真实感。
唐棠点点头：“嗯嗯，我理解的。”
季桐问：“你怎么回去？”
唐棠指了指前面地铁站的指示牌：“坐地铁，可以直达。”
“好。那你到家了说一声。”
转身的时候唐棠在想，说个屁，不都互删微信好多年了。但她又没忍住，打开微信去搜那个倒背如流的微信号。
搜完又退出，像曾经的无数次一样。
季桐回过头就看见李放嘻嘻哈哈的靠在酒吧门口：“你还有事？”
李放揽着季桐肩膀往酒吧走：“走吧，请你续个摊！”
季桐：“我不去，还有工作。”
李放：“别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两周都是交接，没有紧急工作。”说完不容分说直接把人拉进了酒吧。
工作日比较冷清，只有歌手在台上唱歌。
“怎么样还不错吧？我这周一到周四晚上是清吧，最适合你这种老男人进来买醉。”李放递过来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季桐皱眉：“不喝，我酒量很差。”
李放没好气：“周五那些你不是喝了？我请的酒瞧不上啊？还是你想再来一组深水炸弹？”
“周五回去以后我缓了整整两天，”季桐把酒杯推开：“给我泡杯菊花枸杞茶，谢谢李老板。”
李放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往吧台后面走，再回来的时候还是端出了菊花枸杞茶，用扎啤杯子装的满满一杯。
然后他看见季桐面前站了一个浓妆低胸裙的女人，听见俩人对话后李放差点没把热茶倒季桐头上。
“可以加个微信吗帅哥？”
“不好意思，不能。”季桐手朝李放一指：“那是我对象。”
女人顺着看过去，一脸我懂了就知道不是老娘魅力不够的表情朝李放笑了一下，妖妖娆娆的扭走了。
李放：“你很好。”
季桐接过茶，和桌上李放拿来的威士忌碰了一下：“你也好。”
“你怎么不和晚上吃饭的小妹妹这样介绍我？”
季桐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低垂着眼，睫毛被热茶的袅袅雾气熏得有点湿漉漉。
歌手在台上唱着一首老歌：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来的来看你
为了这次相聚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
……
一曲唱毕，掌声稀稀拉拉。
季桐站起身对李放说：“你借我一辆车开吧。”
李放吊儿郎当的笑：“行啊，不过你拿故事来换。”
季桐睨他一眼：“什么故事？”
“就你和今晚那个漂亮妹妹的故事，我的车随便你开，怎么样？”
“不怎么样。走了。”季桐头也不回摆摆手走了出去，留下李放干瞪眼。
季桐越是什么都不说，李放就越好奇。周五晚上看到他一个人把一排酒喝完的时候，李放简直想剖开季桐看看他内核是不是被人换走了，今天再一想明显是和那个小姑娘有关。
算了，情绪总要宣泄，管他以哪种方式。李放耸耸肩，给季桐发了条消息：周六来我家拿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