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多难忘》虞渺渺

7、第 7 章 我来挖墙脚

　　约好的地方是一家商场里的咖啡馆。
　　路上没有堵车，唐棠到的时候季桐还没来。
　　晚上的咖啡馆没几个人，放着舒缓的音乐，光线柔和。
　　唐棠点了杯果茶往角落的沙发上一靠，一整天的疲惫让她陷入放空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昏欲睡间听见对面椅子被轻轻拉开的声音，唐棠慢了两拍掀起眼皮。
　　季桐一进咖啡馆就往角落里找去，果不其然，小姑娘还是喜欢坐那种位置。走近了才发现唐棠好像睡着了，胳膊撑着的脑袋往下一点一点的，小鸡啄米一样。
　　“醒了？”季桐笑着坐下，“工作很累吗？”
　　唐棠有点不自在的扒拉着头发：“还好，这家店放的音乐太催眠了。”
　　“毕竟是咖啡馆，总不能放摇滚重金属。”
　　说话的时候服务员端了咖啡过来，听到季桐的话还偷偷看了他几眼，然后微红着脸把先生这是您的美式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说得嗲声嗲气。
　　唐棠忍住想要把眼前眼前画面录下来找赵可钰吐槽好一个招蜂引蝶的狗男人的冲动，没话找话说了句：“这么晚还喝咖啡吗？”
　　“嗯，晚点回家还有点资料要看。”季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这么忙为什么要约今晚，我”唐棠说到一半闭了嘴，感觉气氛有点不妙。现在好像是她有求于人……怎么能半句话把天聊死。
　　于是唐棠干笑两声：“呵呵，我是说好像耽误你时间了，不好意思。”
　　季桐看着她的表情有点似笑非笑，他勾起嘴角：“没事，应该不会太久。”
　　……这话什么意思？
　　你应该不会耽误我太久还是看资料不会太久？
　　唐棠有点郁结，每次和季桐聊天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分析他说的话到底有几层意思，真尼玛累人但又管不住脑子。
　　“好吧，那我长话短说，”唐棠决定打直球不浪费时间：“昨天打电话给你的是我老板，我们受甲方公司委托帮他们组建IPO团队。”
　　她拿出一叠文件：“公司的相关介绍资料我带来了，岗位也附在后面。”
　　季桐接过文件翻了几页，看上去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唐棠只好继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甲方那边拿到你的简历然后直接和我们说要优先找你，毕竟你刚来深城没几天。”
　　说完看看对面的季桐，他还是低头不语。
　　唐棠放在包上的手捏紧了包带，转了几圈又松开：“我说得很复杂吗？”她顿了顿，季桐此时的目光终于从那几张纸上收回，重新看向她。
　　眼前小姑娘应该是不太自在，手指在不停绕着包带，季桐刚想着不逗她了，就听见唐棠一本正经的说：“其实你可以理解成，我是来替人挖墙脚的。”
　　……噗。墙脚本脚季桐笑出了声。
　　他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眉眼也因为染上笑意变得生动起来。
　　——如果他不是出于嘲笑自己的话，唐棠还能发自内心的夸一句老男人笑起来真看不出已经快30了。
　　意识到自己的笑可能引起误会，季桐正色道：“嗯我听懂了。这家公司我有耳闻，沪城也有分部，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IPO阶段。”
　　唐棠：“对，在行业内是排前几的，其实这一行发展很快，一个新公司在持续盈利的情况下四五年就到IPO阶段在深城也挺正常。”
　　季桐点头：“所以需要我做什么？”
　　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唐棠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眨眨眼想了一下，季桐应该是客气的在问接下来的流程。
　　不就是惯用套路和话术么，这个她很熟。
　　于是她掏出名片：“这个是我老板的名片，明天他再联系你的时候你就花半小时和他聊一下，后续他会做推荐报告的。”
　　季桐伸手去接，拿到名片的时候发现对面手僵住，然后收回了名片。
　　“不好意思啊，我才想起来一开始就忘记问你了，你现在有没有换工作的打算啊？”小姑娘眼里透着心虚和懊恼，看得人忍俊不禁。
　　季桐倒是很平静：“我来深城还不到一周。”
　　“啊？”
　　“你吃饭了吗？”
　　“？”这话题转得有点跳跃。
　　“我觉得我吃饱了才能考虑要不要换工作。”季桐认真回答。
　　唐棠：“……那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季桐看着她明显诧异的神色，笑眯眯点头：“去吧，直走右拐走到底。”
　　直到唐棠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他才收回目光，看着手里一沓A4纸忽地轻笑出声：“挺好的。”
　　小姑娘比念大学的时候瘦了，头发短了，妆也化得越来越好，就是和他面对面坐着谈起工作还有点别扭。
　　季桐想着换个地方边吃边聊能让她自在一些，打开手机想找家餐厅。看到点评APP图标的时候手顿了一下，想到第一次带小姑娘去吃饭也是用这个网站找的餐厅，那好像还是他第一次用点评，用的还是网页版。
　　思绪飘了一会，再抬头发现唐棠已经回来了，她摆摆手说：“走吧。”
　　“等我买一下单。”季桐拿起包往收银台走。
　　唐棠甩了甩手里的小票：“已经买过了”又补了一句：“我老板说给报销。”
　　季桐挑眉：“看来明天的电话我一定要接了。”
　　唐棠回头看他一眼：“没那么夸张，我也请得起。”
　　最后季桐带唐棠去了李放开的泰国餐厅，在上次去的酒吧楼上。
　　唐棠一路走着感觉不太对劲，直到看见那个熟悉的便利店后才想起来，这不就是上周五的酒吧附近。
　　结果季桐打开了酒吧旁边电梯的门，对她招手：“我们上三楼。”
　　点餐的时候唐棠琢磨着上次送酒的事情应该不至于被发现吧，随手给赵可钰发微信：“如果有个人在酒吧给你送了几杯酒你会怎么想？”
　　赵可钰：“他想泡我。”
　　唐棠：“……性别翻转一下呢？”
　　赵可钰：“我想泡他。”
　　唐棠：“没了？就这？”
　　赵可钰：“没了。”
　　唐棠闭了闭眼。
　　季桐已经洗完手回来：“选好了吗？”
　　“好了，你看吧。”唐棠把菜单递过去，准备也去洗个手顺便给自己加强一些心理建设。
　　服务员走过来，唐棠眼皮一跳。这人好眼熟。
　　下一秒，她再次被迫对的墨菲定律有了深刻体会。
　　李放拿着ipad走过来，一句您好请问可以点餐了吗还没说完，就注意到了眼前的唐棠。
　　“是你啊小姐姐！”李放乐颠颠的挥了挥手：“我们上周五在酒吧见过啊你还记得不？”
　　说完他边看向唐棠对面的座位：“和朋友来吃……？”饭啊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李放就被季桐微笑看着他的表情噎住。
　　“卧槽？”李放忍不住爆了个粗，“你怎么在这？！”
　　这下唐棠也懵逼了：“你们认识？？”
　　一旁的季桐神色淡定：“李放是楼下酒吧的老板，这家餐厅也是他开的。”
　　看着笑容古怪的李放，唐棠突然开始心疼上周五付的酒钱。
　　她瞅了眼李放，又瞟一眼季桐，闷闷的说：“那你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