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送他一组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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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周五夜晚因为这段插曲让唐棠有点发闷。她也没了吃饭的心情，把冷掉的汉堡放进冰箱里，准备去冲个澡。
随手点开一个歌单播放，浴室里响起女歌手温暖干净的声音。
刘若英的《光》—— 很冷门的一首歌，比起同名的热门歌曲，这首歌当初下载的时候唐棠还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你来过一下子我想念一辈子
这样不理智是怎回事
才快乐一阵子为什么
我却坚持那一定是我最难忘的事
越过高山和海洋 喜悦和哀伤不是不孤单
幸好曾有你温暖的心房还亮着你留下的光
……”
可太烦人了。明明都过了这么久了。
洗过澡坐在沙发上，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来，是发小王若若。
“宝贝儿！大周五的快出来玩啊！”王若若那边一听就在酒吧，喝了酒兴奋的声音混着音乐的嘈杂吓得唐棠立马把手机挪远了点。
她这个发小其实挺有意思，俩人是小学同学，王若若上初中就被爸爸转学到了深城，如今已经在深城呆了13年，在这座几乎全是外来打工人的城市里也算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王若若很爱热闹，朋友也多，隔三差五就爱组个局，什么剧本杀、桌游机麻、房车轰趴、海边烧烤之类的花样百出。但偏偏她这种喜欢闹腾的性格，最大的心愿是早点和男朋友结婚。
还真是反差萌。
“你在哪呢？”唐棠本来洗完澡卸了妆有点懒得动，但前两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让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待在家胡思乱想。
“朋友的朋友新开的店，我发定位给你，快来啊！”
唐棠打开手机看微信，福田CBD旁边的酒吧街。
她随手化了个妆，换了条黑裙子披上风衣外套出了门。
酒吧不算远，地铁能直达，深城这种不夜城，周五的晚上地铁比打车快多了。
出了地铁站往酒吧街走，经过一家便利店。唐棠想着一会肯定要喝酒，晚上还什么都没吃，为了自己的胃多少垫一垫吧。
她走进便利店，拿了一瓶酸奶和一块巧克力，买完单坐在窗边最角落的位置上。
这个位置视野很好，窗外是高楼林立的CBD，夜色中霓虹伴着车灯闪烁，照得这座城市亮如白昼，热闹喧嚣又孤独。
唐棠一边快速解决食物，一边在微信上回复王若若自己快到了。刚准备起身，“叮咚”一声，便利店门开了。
走进来一个男人。黑色风衣，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那一瞬间，唐棠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露出的半张侧脸看不见表情，一直专注的按着手机。
她慌忙低下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半张侧脸就够了，只要看到那人的眼睛，唐棠就知道那是谁。
哪怕是五年过去，她碰上季桐还是会反应慢半拍。仿佛形成了某种惯性。
直到听见开门关门声再次响起，唐棠才慢慢抬起头。余光扫了扫便利店，季桐已经出去了。
她掏出镜子补口红，却不断回想起那半张侧脸。
略高的眉骨，偏深的眼窝，挺拔的鼻梁上没戴眼镜。挥之不去的，像是长在脑子里一样好看的脸。
算了。
唐棠走进酒吧，“宝贝儿！这里！”王若若的声音从二楼传过来。
因为新店开业又是周五，酒吧人特别多。穿过热闹的舞池来到二楼，震得人耳朵发麻的音乐声稍微小了一点点。
二楼是偏大的沙发区，但没有包厢。王若若走上前一把搂过唐棠，在她耳边说：“今天来了不少人，有一半我也不认识，你就和认识的人玩就行，都是来给朋友捧场的，瞎聊就行！”
唐棠点点头，和沙发上一群人打过招呼后就坐在沙发一角，点了杯长岛冰茶。
这种每个调酒师都会的酒其实还挺考验基本功。
沙发上坐了十几个人，男男女女，唐棠扫了几眼，只认识三四个。
她来深城快四年，其实也没几个朋友。除了王若若也就还有一个同在深城的大学室友。为此赵可钰经常说她们俩以后最好一起去住养老院，要不然报纸上迟早会出现独居老太太在家中去世三个月后才被人发现的新闻惨案。
想了想今晚的事情，唐棠还是决定和赵可钰说。
“二十分钟前我在酒吧旁边的便利店看到了季桐。”
赵可钰没回，可能是在打游戏。
她接着发：“不过他没看见我，我没抬头。”
室内温度有点高，唐棠在人群里坐了一会感觉有点闷，空气里酒味和烟味混在一起很难闻。
她脱了外套，剩下一条黑色连衣裙。
旁边的几个人在玩骰子，她玩了几把后又觉得兴致缺缺。
一杯长岛冰茶很快见了底。王若若从楼下舞池蹦跶完了上来找她，顺便给她点了一杯龙舌兰日出。
唐棠酒量其实还不错，天生喝酒不会脸红，只要不喝急了，平时四五杯鸡尾酒没什么问题。不过带着情绪喝酒好像更容易醉。
王若若想拉她一起去蹦会迪，但走到舞池边唐棠已经感觉有点发晕，她摆摆手说自己先去一下洗手间。
赵可钰终于回了微信：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不要在背后说人，可经不起念叨。”
“还有一句：说曹操曹操到。”
“人类把它们归结为：墨菲定律。”
唐棠：“……”
墨菲定律个屁。
墨菲定律是这样用的吗？
明明是说越担心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然后她就在下一秒，看到了季桐。
四目相对，躲不掉的那种碰面。
——还好今晚化了妆。
好奇怪，这种情况下唐棠脑子转得还挺快。但只限于得出这种结论，她想不出任何从已经看到自己的前男友面前凭空消失的办法。
季桐愣了几秒，好看的眼睛眯了眯，然后走了过来。
“是你啊。”他喝了一点酒，脸上有淡淡的粉色。
不是好久不见，也不是你怎么在这里，而是一句是你啊。就像只是碰见个认识的人。
心好像被一根小刺轻轻扎了一下，一开始没在意，直到轻微的痛感慢慢渗透到四肢，才后知后觉。有点难过。
唐棠忽然就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抬头看眼前只隔着半米距离的男人。
其实还隔了五年的时间，隔着她慌张的心跳声。
要说尴尬也不至于。分开的时候并不是当面说的，两人之间没有冲突也没有不愉快。就某天晚上打电话和和气气的说了拜拜，像是还能退回朋友关系一样。
但唐棠自己知道，现在还不行，她修炼未成。
坦白说季桐变化不小，但整个人依旧是平静温和的。
很有礼貌，很符合他，很界限分明。
“是啊，好巧。”唐棠觉得这样回答应该很得体：“你怎么在这里？”
刚才沉默的几秒时间里，季桐也在看她。
眼前的小姑娘瘦了很多，不过鹅蛋脸上还是有点婴儿肥。说话的时候带着笑，眼睛弯起，左脸颊有个小窝。小猫纹还在。看上去还像十七八岁的样子。
季桐收回目光，往吧台指了指：“我朋友的酒吧开业，过来捧个场。你呢？”
“我也是被朋友叫过来的。”唐棠指指二楼：“他们在楼上，我想去透透气。”
舞池边说话实在是很难听清楚，季桐刚想问要不要换个地方说话，后面有人走上前来叫他。是两个女人。
唐棠看了两眼。他们话语间很是热络，估计是他的同事或者朋友。她如蒙大赦，连忙笑笑指了指洗手间：“你们聊，我去洗手间。”
但她没有去洗手间。她绕到后面，从另外一边回了二楼。
刚刚没有说再见，以自己对季桐的了解他应该会在洗手间门口等她，再寒暄几句。
不是自作多情，而是他一直都这样，待人接物方方面面都周到。
他人很好，他对谁都好。
唐棠觉得一口气梗在胸口，顺不下去。这种憋闷感从看到赵可钰发来的截图以后就一直堵着她。
端起剩下的大半杯龙舌兰日出一股脑全倒进嘴里，然后她站起身走到二楼的收银台。
收银台后面是一个挺年轻的男人，他很客气的问：“小姐姐需要帮忙吗？”
唐棠往楼下扫了一眼，看到刚才叫住季桐的那两个女人坐在一楼左侧角落，旁边沙发靠背上还搭着季桐的黑色风衣。
她指了指他们对着年轻男人说：“那一桌，我帮他们买单。”
年轻男人面露惊讶，随后带了一抹戏谑：“我很少见女士要帮人买单。”
唐棠眨眨眼：“一个老朋友，我不方便过去聊天。”
男人拿出iPad：“那桌客人好像是刚来齐，之前只点了半打科罗娜。”
“啧，那我来点。”唐棠突然觉得这口气就应该发泄出来，她笑眯眯道：“一组深水炸弹，一个果盘，再帮我调几杯适合女士的鸡尾酒，我买单。”
这下男人脸上表情更有趣了。唐棠甚至感觉他下一秒要乐出声来。
他凑过来认真的问：“小姐姐，你和那桌谁有过节吗？”
唐棠摇摇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表情诚恳：“没有，我真是想招待老朋友。”
买完单之后唐棠感觉心里那股子闷气散了不少，特别是在刚才的年轻男人说开业有优惠给她打了五折之后。她也没什么兴趣再玩了，和王若若打完招呼直接打车回家了。
而这边收完款的李放再也忍不住他熊熊燃起的八卦魂撒腿就往一楼跑。他看季桐还没回来，先问座位上的两个女人：“你们刚来我这十分钟就得罪什么人了吗？”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旁边的傻逼在说什么的信号。
这时服务生把酒端上来了——眼前的深水炸弹在桌上的科罗娜映衬下泛着莹莹的绿光。
“李放，给我接风需要放这么大一招吗？”季桐的声音在李放身后幽幽响起。
李放满脸兴奋地抓过季桐肩膀，指着桌上的酒问他：“我还想问你们，这是做了什么让漂亮小姐姐送你们这种酒，”他乐不可支：“我第一次见女生给人送深水炸弹哈哈哈哈，多大仇啊？”
“送的？”季桐挑眉，“谁送的？”
“不知道啊，说是这桌有个老朋友，刚刚在二楼买过单了。”李放一边说着一边拿iPad看收款记录：“你们不认识啊？我看看付款记录……”
他把iPad拍在桌上：“找到了，姓唐！”
季桐拿过iPad，盯着上面的付款信息：“穿黑色连衣裙吗？”
李放乐了：“真是你啊？行啊你，才来三天，这仇恨程度像是人小姑娘被你坑了三年一样。”
季桐：“……”
李放：“早知道不收她钱了。但我给她打了五折，VVVIP待遇，我很欣赏她。”
“那你帮二楼中间那桌免单吧。”季桐恢复了惯有的表情，认真的指指楼上。
李放：“……”他拍了拍季桐：“有故事啊？”
“我上去找一下她。”季桐转头想走，被李放拉住：“找个屁啊，小姑娘买完单就走了，说只是想招待老，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