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八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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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局的到来打破了两人的气氛，祝羽弦隔得远远的，没人注意到他和林咸之间的暗潮汹涌，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陈壹身上，她受伤严重，几乎是抬上担架的瞬间就昏死了过去。
小心避开救护人员，杜局带着队员们在现场勘测搜集证据，林咸在一旁也配合着还原现场。
杜局蹲下身子戴好手套小心揭开男人血刺啦胡的帽兜，枪击的贯穿让衣帽上的血液干涸，和脸皮沾得有点紧。
“果然。”在远处拿望远镜看的时候杜局就觉得这脸很熟悉，现在凑近了仔细一看，这张脸渐渐和记忆中的一张脸对上了号。
通过大数据的人脸识别罪犯很快被锁定。
根据系统的信息，这男人身上的案子不止一件。
最开始的记录是虐杀动物，后面是黄赌毒专项行动的打击目标，再往后显示他有精神虐杀的案例。
系统显示每次他一进拘留所就会有人保释，背后的人手段强硬，就算是在专项行动被逮也只待了一个月就被放了出来。这段时间接连发生了几起恶性伤人事件，杜局接到的几大页通缉名单就有他。
想起上次会上领导的话，杜局的目光隐晦地从林咸身上一扫而过。
“这人策反了一大批反社会人类，必要时就地击毙。”
回忆里领导的叮嘱和望远镜里他看到的场景重合，男人的劝说和递刀他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楚，他相信林咸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但在看到她接过刀的时候还是不免心头一跳。
林咸这孩子很聪明，甚至聪明得有些过分，但同时她又很会隐藏，她能很准确地把握住和每个人交往的度，从一言一行的细枝末节里推断出别人没说出口的话。
她可太擅长从一个小角窥探推理出整件事，而且正确率还高得离谱！
和她打过几次交道的时候杜局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所以在林咸丢刀的那一刻没人知道杜局在心里松了多大的一口气。
幸好，幸好林咸选择了正义。
只是男人的击毙并不代表事情结束，和他合作的同伙现在还没缉拿归案，这注定是一场持久战。
林咸注意到杜局犹豫的表情，她想了想，拯救任务进度已经拉到了百分百，自己应该不会继续留在厨盟，还不如帮帮这边。
做个惩凶除恶的好人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评价噎一下，结束口供的林咸和杜局顺带提了一嘴这事，能不能帮上忙另说，反正态度是有了。
不过林咸对这事能不能成并没有放心上。
这次遇上事在杜局他们眼里大概率和巧合挂钩，再说警局并不缺优秀干员，自己这个非专业人士在他们面前还是差点儿意思。
刚结束口供的季心甜注意到林咸朝自己走来，脚步轻快地迎了上去。
“喏，看那边。”林咸努努嘴。
顺着林咸的视线望去，季心甜看到了在车前沉默的祝羽弦。
刚刚还因为结束而雀跃的心情慢慢回落，季心甜猜到了祝羽弦在烦恼什么，但是她确实没办法联系上林远南，进展直接卡在了第一步。
“乖乖，你说远南大大什么时候回来啊？”
林咸把下巴倚在季心甜的肩膀，整个人懒懒散散的靠在季心甜的身上，像个树懒似的，细碎的黑发和柔顺的红发交织。
“应该快了，我们回来都快半个月了，就算时间再怎么慢也该来了吧。”林咸沉默了一下，眼里带着思索，目光幽幽地看向远处的祝羽弦，“你打算怎么办？”
“我？”季心甜疑惑地问道，没理解林咸怎么突然把问题抛给了自己。
林咸蹭了蹭季心甜的脑袋，喷洒的气息沾染上了她的耳朵，长长的碎发探进她的衣领，有点痒，她没忍住缩了下脖子。
“我不知道有没有告诉过你，这次林远南会来，就是因为祝羽弦。”林咸瞥了眼面前渐渐染上粉红的小耳朵，发出声轻笑，“是祝羽弦强烈的愿望将林远南从上面拉了下来。”
季心甜脸颊绯红，握拳轻咳两声努力让心里冲撞的小鹿安静，她看了眼旁边还在办案的警官，捏了捏林咸下垂的手臂，踱着步带着人慢慢往旁边移动。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有任何干涉他的想法。”季心甜眨了眨眼，捏着林咸的手指和她十指相扣，继续说道，“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觉得选择一个人而抛弃所有太不值当了。”
“祝家虽然比不上季家，但是锦衣玉食的养活一个人绰绰有余。”
“就算世界意识觉醒，也不会马上改变这个世界的格局，光凭一个祝家人的身份就能顺遂地活到死。金钱、社会地位等等，这些身外之物能很轻易地得到。”
林咸轻轻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但那是以前的我，现在的我反倒不这么觉得了。”
季心甜抿了抿嘴，眼睛看向失落的祝羽弦，轻声地嘀喃道：“究竟什么是对的呢？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答案。每个人的答案都是不一样的，对他来说那个‘林咸’是他心里确切的答案，那就是对的、有意义的。”
“我能做的只有祝福他，祝福他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祝福他成为自己人生的主角。”
林咸看着两人紧扣的双手晃了下神，她无意识地蹭了蹭季心甜的脑袋，身体已经很习惯这样亲昵的举动，她发出声轻微的感慨：“乖乖，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善良的、共情的……
和季心甜相处越久，林咸越能从她身上找到下一个吸引自己的闪光点，这人在自己眼里早就变成一个魅力四射的小灯球了，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在闪闪发光。
她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不受控，她开始奢望能和季心甜陪伴彼此一辈子。
“好喜欢你啊……”
林咸在季心甜耳边轻轻嘀喃，她目光眷恋的在季心甜的脸上打转，温热的鼻息铺洒在季心甜的耳朵，紧靠的身体感受着彼此渐渐加速的心跳。
林咸释怀了。
她靠着季心甜的肩膀嘴角勾出个浅浅的笑。
遇到季心甜无疑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过往二十多年的苦难堆叠成了通往幸福的阶梯，她第一次如此感激糟糕的过去，是那不堪的回忆让她更加珍惜季心甜，明白她对自己的有多珍贵。
从前的她向往着死亡，迫切地想要拥抱死亡，她并不害怕死亡，她只是觉得自己的人生终点比别人更近，仅此而已。
那，现在呢？
她想在这里待的久一点再久一点，她想待在有季心甜的世界一天又一天。
林咸是个理智的人，她知道以后两人总会有分离的时刻，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但是她心里并没有什么焦躁的感觉，因为她知道季心甜在这里，横跨在她们之间的只有数字标好的距离。
只要自己前进，就能找到她。
“如果是你，你会选择我吗？”林咸举起两人相牵的手，一个轻轻地吻落在了季心甜的手背。
她知道季心甜的答案，但还是想要亲耳听她说。
“当然。”季心甜毫不犹豫地回答，她的目光落在被亲吻的手背上，心里还在回味刚刚柔软的触感。
这就够了，简单的两个字将林咸心被填得满满的。
脸颊被柔软的唇瓣亲吻，季心甜用没被牵住的手轻轻抚上那一处，眼里满是讶异的光，她知道林咸不爱在公众场合表现亲昵，在外面两人通常都只是牵手，从来没有破格的举动，这还是林咸第一次在人前和自己亲昵。
季心甜的眼睛亮闪闪的，脸上的笑容根本收不住。
【叮！融入世界度达100％！世界毁灭率降低至0％！世界意识已觉醒！亲爱的林咸，“跟着系统有肉吃”系统祝你在新世界和爱的人开启新的篇章】
【你们也辛苦了】林咸看着天边的云彩在心里真诚地道谢。
百分之九十九的进度条迎来了最后的百分之一，停留的数据条在林咸释然的那一刻成功到达了百分之百。
天道上的楼柏和姚兮看着面前的数据图相视一笑，她们不方便露面，只好借系统的手送去祝福，没想到还是被林咸发现了。
世界不会被毁灭，她们也没有继续停留在此方的理由，在天道上留下一个辅助系统，并肩离开了。
接下来的休假时间她们准备回家一趟和朋友聚聚，听说小镇要办灯会，正好回酆西看看。
“走吧，我们回去把事情和师父说说。”林咸轻轻扯了扯两人相牵的手，看着季心甜还在傻笑的脸没忍住也笑了起来，“别笑了，笑得好傻。”
几人重新回到了车里，和刚来的时候氛围截然不同，祝羽弦在消沉片刻后也重新打起了精神，下车前和季心甜重新加上了好友，只等一有林远南的消息就马上拜访。
等祝羽弦一下车，林咸坐得端正的身体立马变得松垮，懒懒散散地靠在季心甜的肩膀，揉捏着她的指尖，发出一声叹息：“马上又是新学期了，明年就是高三了。”
听到这话，季心甜差点没回过神，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学生身份。
“分科意向表你填了吗？”
“诶？”林咸的身子一僵表情错愕，显然是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