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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八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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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努力发出低吼想要震慑黑衣人,但是很可惜的,可爱的小猫咪并没有让人心生惧意的本领,黑衣人径直跨过小猫咪来到还在流血的林咸面前。
担心黑衣人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季心甜赶紧跑到林咸身边,准备见势不妙直接来一爪子,结果眼前这人只是直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任何的动作。
看她那副迷离的模样季心甜还以为她在欣赏林咸的惨样。
新鲜的血腥味不断冲刷着季心甜的大脑,她强忍住生理的呕吐,望着地上还在不断流血的林咸心生惧意,再这么流下去人不会没了吧。
她看了眼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自知有心无力,总不能用嘴叼吧,这也太不现实了。
眼前的黑衣人也不知道是敌是友,但是现在也没有动作,季心甜只能寄希望这人是好人。
季心甜收敛了自己的戾气,扯着黑衣人的裤腿将人往林咸的方向引。
脚下的动静让黑衣人很快回了神,季心甜还在想怎么让人报警呢,就见黑衣人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公主抱将林咸抱进了屋里。
就在这个瞬间,季心甜一下子就将黑衣人与自己中间的等号划掉,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她对自己的力气有清醒的认知,她是百分百做不出这种动作的。
她仰着头想去看黑衣人的样子,可是这人不仅戴着帽兜,口罩也遮得严严实实的,完全看不出长什么样子。
除了从身形猜测是个女孩子外,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是没想到看起来这么瘦弱的身板内里竟然这么强悍,能这么轻松就抱起昏迷中的林咸。
单是从角落准确找到医疗箱,这一个简单的细节就能说明黑衣人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几乎不需要停留观察,她就能准确找到林咸的房间。
每一个细节都在说着眼前的人和林咸关系不一般,但季心甜又敏锐的从她身上感受到她对林咸夹杂的陌生尴尬。
这种反差让季心甜更加好奇黑衣人的身份,在她的记忆里她和林咸的身边并没有出现过这号人物。
宿舍是她们两人心照不宣划为私密的范畴,是独属两人的小空间,也是每天待得最久的地方。就算后来搬去了春野,两人也是默契的把宿舍装成玛格篱山时的样子。
她们珍视彼此,珍视相处的每一天,比起热闹更爱两人的独处。也是这个原因,她们从来没有将哪位朋友带回过宿舍,一般有事都是在外面解决。
这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变成小猫的季心甜化身床头守护神,监管黑衣人忙前忙后给林咸上药包扎。
林咸的伤口很深,一眼望去不少伤口都露出了红肉,止血的棉花压住伤口没多久就浸红,一来二去都不知道换了多少次。
更让季心甜心情复杂的是林咸身上其他的伤口,全是结疤或者留痕的旧伤,漂亮的肩胛骨上是一道又长又蜿蜒的疤痕。
季心甜怔怔地看向林咸手腕内侧的伤口,这是只有自己才能伤害到自己的角度。
【想从这里跳下去。】
脑子里突然跳出林咸当初的话,季心甜心脏一紧,突然明白那个时候林咸眼里的冷漠和不在乎。
当时的她并不是危言耸听,她是真的打算付诸行动。
季心甜从来没有想过实现的“如果”,但眼前面色惨白的林咸身体力行地告诉了她实现后的“如果”。
这个发现让季心甜眼眶发烫,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落在眼前灰扑扑的床单。
季心甜的哭泣让黑衣人变得窘迫,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加快,等她终于做完一切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小猫面前的床单已经湿了一个小角。
“怎么哭了……”嗡嗡的声音从口罩下传出,黑衣人犹豫地伸出食指抚了抚小猫毛茸茸的小脑袋。
这份别扭的体贴让季心甜很受用,她泪眼蒙眬地看向黑衣人,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温柔的眸子。
是这个世界的自己。
季心甜单从一双眼睛就认出了黑衣人的身份,先前的揣测一下子变成了安心,她迈着步子轻巧地跳进了黑衣人的怀抱。
自来熟的小猫让黑衣季心甜一下子变得僵硬,怀里的小猫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窘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开始躺着打呼噜,小摩托车发动机的呼噜声让她不自觉放松了下来。
摸着猫猫下巴的黑衣季心甜听着小猫嗲嗲的喵喵叫,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眼前的林咸,嘴里念叨:“你重新找个主人吧,这人坏得很。”
坏?林咸怎么可能是坏人。
小猫咪的尾巴在手腕上缠绕,小手还在给自己踩奶,黑衣季心甜却奇异的从小猫的喵喵叫里听出了不满。
“这人人品不行,把我家用完就丢,你看现在遭报应了吧。”
小猫咪带来的惬意让黑衣季心甜放下了怨气,不自觉地吐露出心声。
要搁以前,看到这样的林咸她巴不得往她身上来两脚,她要用最恶毒的话讽刺她。
季家的落寞拜她所赐,门庭若市的过往早已烟消云散,以前帮过的家族全都换了一副面孔,低声下气的请求一瞬间变成了趾高气扬的不屑。
“一群落井下石的白眼狼!”黑衣季心甜咬牙切齿地骂道。
季心甜在心里默默消化这个消息,这个世界的自己透露出的名字有不少都和季家有深度合作,她打算回去同老爷子说一下,季家从不当冤大头。
谈起季家的落寞,黑衣季心甜的眉眼全是哀怨,是她亲自带林咸回的季家,也是她亲自拜托父亲将林咸收入了季家,她以为林咸能在季家大显身手帮助季家更进一步,却没想到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推动把季家推向了深渊。
林咸借季家作为跳台,一步跨进了权力的中心,她没想过为季家争取更多的权力,竟然还联合其他家族打击起季家。
她被资本拥簇成王,在资本的包装下名利双收的她成了民众心里的最高点。
“我恨她。”
更恨我自己。
季心甜在心里将这句话的后半部分补全。
季心甜还是第一次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因为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早有预料。
就像这个世界林咸做的事情和简悦当初提出的假设完全一致。
不过沉浸在情绪里的两人都没注意到病床上林咸突然动了的手指。
在小猫的包容下,无人倾诉的愁绪被一股脑吐了个遍,心里的郁结也得到了一些排解。
“这混蛋竟然连水和吃的都不给你准备。”
守了半天也不见林咸转醒,黑衣季心甜干脆在房里溜达起来,结果转了一圈也没找到适合猫猫吃的东西,心里对林咸的怨气更大了。
变成小猫的季心甜倒没觉得饿,比起吃饭她更在意林咸身上的旧伤。
从温暖的怀抱跳出,季心甜一跃来到林咸的床前,她用嘴将被子往外拉,凑近了看林咸的伤。
托林咸平时爱看法制频道的原因,季心甜耳濡目染地知道了不少东西,比如这些伤口是怎么造成的。
背上棍子的击打、腹部匕首的刺伤、脖子上的掐痕……这些伤口可不是自己能造成的。
越分析季心甜脸上的表情越是严肃,连尾巴都忘记摇了。
这些伤并不是一次造成的,有不少都是二次伤害造成的。
这实在太不正常了,就算是来自报复,以林咸的能力避开这些伤害应该不难才对。
除非……
她是故意的。
不,也有可能是故意惹上的。
季心甜想到了客厅小白板上的内容,她四处张望了一圈,发现出去的黑衣自己现在还没回来。
难不成看到客厅的白板了?
季心甜看了眼门缝下露出的光亮,又望向黑漆漆的窗外,虽然林咸还没有醒来,但平稳的心跳给了她一点慰藉。
只要人活着就好。
她轻巧地跳下床,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果然在小白板前找到了自己。
“这混蛋到底惹了多少麻烦。”
才刚走近,季心甜就听到自己骂人,而且骂的还是林咸,不过这语气听起来一点也不像骂人,反正自己是没听出多少怒气。
难道这就是简悦说的傲娇?明明很担心嘴上偏偏还要刺几句。
我是这样的?季心甜在心里不肯承认地摇头。
小猫的喵喵叫成功让黑衣季心甜闭了嘴,她拍了拍脑袋从冰箱里掏出一罐还没过期的鱼罐头,从厨房的废墟堆里找到两个还算完整的碗洗了洗,一个倒上了鱼罐头一个添上了水。
做完这一切后她推着小白板就往卧室走,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看得季心甜心一惊。
匆匆喝了两口水就往卧室跑。
她才刚跑到半路就听到卧室里传来白板拍得啪啪作响的声音,这动静让她加快了脚步,才刚踏进房间就听到病床那头传来林咸虚弱的声音。
“既然你喜欢这猫,那你就抱回去。”
“现在问题不在猫,在这个事!林咸你还在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