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宇智波带土救援计划》谷神星

8、第八章

　　十月金秋，木叶正是凉爽的季节，火之国多为四季常绿的树木，这让村子免去了树叶发黄凋零的愁苦之象。

　　村中的人们却没有享受这清爽的天气的闲心，路上的行人大多身穿黑色的丧服，神色悲切，偶尔有几位穿着中忍马甲的忍者经过，都算得上是亮丽的色彩了。

　　不久前的第四次忍界大战中，木叶一共出动了近四万名忍者，这几乎是木叶五分之四的现役忍者，可谓倾尽全村之力。

　　战争的残酷的，这三万多名忍者中，最后回来的只有一万多，死亡率高达百分之六十。

　　明天，就是在这场战争中死去忍者们的集体葬礼，木叶几乎所有的人都换上了丧服。

　　带土从神威空间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一片灰暗的木叶。

　　“……”

　　他站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中，凝望着这一幕，一言不发，悲色和哀愁也浮上他的面容。

　　避开所有行人，带土游走于木叶的阴影中，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如同他从前多次潜入木叶时一样。

　　走在狭窄的林荫小道上，带土的手抚过四周低矮的树丛，刹那，手下的枝条蔓延生长。很快，枝条的顶端，出现浅色的花苞。

　　带土伸手，那带着花苞的枝条就自愿落入他的手中，花苞随之绽放，开出了清浅温婉的花朵。无须折枝断叶，枝条自然而然离开灌木主体，剩下的多余枝条也随即凋零。

　　带土一路走，花也随之开了一路，他手上的花越来越多，最后，他捧起了一束由各样白花组成的花簇。

　　离开花道，带土也就来到了他的目的地——木叶的公共墓园。

　　“我来看你了。”带土道。

　　他前方的墓碑上，整整齐齐铭刻了五个假名，代表的意思是：野原琳。

　　“琳。”

　　单膝跪下，带土在琳墓前轻轻放下花束。

　　除了带土献上的花外，琳墓碑前已经有了两束洁白的百合。百合花瓣枯黄，叶片凋零，似乎已经在墓前放了相当一段时间。

　　看着两束百合，带土对是谁放的，心中有了些微猜测。

　　于是，他轻轻碰了下那两束即将彻底凋零的百合。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百合原本枯黄的花瓣重新变得洁白，纤细的花枝上抽出新的叶片，花朵仿佛上一刻刚刚从花丛中摘下。

　　做完这些，带土站起身来，默默注视着墓碑。

　　秋风拂动他的衣袍，良久，带土开口了：

　　“你一定在看着这一切吧，琳。”他声音沙哑而平静。

　　“我们约定过，我会当上火影，帅气地拯救世界，你则会一直看着我。”

　　“我……是违背了约定的家伙，而你——直到最后，都好好地看着我，甚至……还在帮助我。”他声音有点艰难。

　　带土看向自己的手心，辉夜的空间中，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到此为止的那一刻，拉住自己和卡卡西的手的，无疑的是琳本人。

　　“琳，我最近时常想到你。”他对着眼前的、似乎真的出现了的琳说，“有时候，我会想，对于现在的我，你会怎么想呢？”

　　操控九尾进攻木叶，害死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害死众多无辜村民，持续雾影村的血雾政策，推动宇智波灭族事件，作为晓的幕后黑手，收集尾兽，乃至于发动了第四次忍界大战，让忍界过半的忍者死去……

　　这就是他，无可争辩的他。

　　对于这样的我，你是怎么看待的呢？

　　“以前我做出这些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现在我却忍不住想。”

　　带土闭上眼睛，想着与琳见面时的情景。

　　“我会想，你会不会直接骂我一顿……”说到这里，带土哑然失笑，他摇头，“不，你不会这样做的。”

　　那个温柔的、坚定的、善解人意的女孩，一定会牵着他的手，反过来宽慰他吧。

　　“但是，即使清楚地明白，你是不会这样做的，我仍然忍不住这样想。”

　　“……”

　　带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

　　“这几天，我一直在煎熬，我很……愧疚，很后悔，很自责。”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忏悔的语气说着，像是在说给琳，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做了那么多不可原谅的错事，怎么才能弥补？怎么才能挽回？不……就算用尽我的余生，也是不能弥补的吧。”带土眼中埋藏着深深的痛苦和悲哀。

　　“我这种话，对于那些被我伤害到的人来说，一定非常虚伪惹人发笑。”

　　这是原本作为“谁也不是，也不想成为任何人”的他，怎么都不会有的情绪和想法，在他找回宇智波带土的身份的那一刻，一涌而上，淹没了他，让他不能呼吸。

　　他是个善于表演和隐瞒的人，因此，在鸣人和其他人面前时，带土能很好地把这些隐藏起来。

　　但在此处，他的感情却尽情显露。

　　“就算是这样，我仍然想尽我可能，去偿还这些年我做过的事，这是不能逃避的，是我必须去做的。”带土继续说着，声音坚定。

　　“我知道的方法只有一个。”

　　“所以，琳，我决定了……”他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语毕，带土缓缓呼出一口气。

　　“这是能弥补我所作所为的，最好的方法了。”

　　把这些话说出口后，带土的心情似乎一下子轻松了许多，神色没有最初那么沉重。

　　他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眼里透露着怀念。

　　“琳，很快，我们就能真正地重逢了。”

　　“到那个时候，我们会没有负担地再次相遇，之后，我们就好好聊一聊吧。”带土笑着道。

　　随后，一道漩涡扭曲了带土的身影，把他吸入其中。

　　他离开了。

　　带土离开后不久，又有一道新的人影出现了，他带着两束洁白新鲜的百合，来祭拜故人。

　　来者有一头发丝竖起的醒目白发。

　　“咦？”卡卡西睁大了一对死鱼眼。

　　平常只有他常来祭拜的琳的墓前，此时多出了一大簇洁白的花朵，娇嫩的花瓣随风微微摇摆，散发着清香。

　　卡卡西还发现了比之更为惊奇的事。

　　“奇怪……”

　　他几天前放的百合花，居然仍然娇艳欲滴，仿佛刚从枝条上采下来。

　　能做到这点，难道是……

　　“……带土？”卡卡西环视四周，却不见人影。

　　已经走了吗？卡卡西暗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