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青平和临江结婚(完结篇) 面对疯狂的 ...
-
青平浑身战栗,挣扎着站起来,去屋里拿了电话,锁了门,跌跌撞撞的下了楼,用满是鲜血的手给刘临江打了电话,让他速去医院。
田敏的伤势不是太严重,大概她下手的那一刻,刻骨的疼痛使她本能的减轻了力量,也或许她只是想用自杀吓唬吓唬青平。
田敏躺在急诊观察室的病床上,医生对快哭出来的青平说,老太太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等化验结果出来,看看是不是失血过多,再决定要不要给她另外输血,刚才给她打了镇静剂,让她好好睡一觉,再观察观察,如果没什么事,明天就可以回去了,临走前,叮嘱青平千万不要再刺激她了。
青平听了这话,知道田敏安全了,那一刻,她的心里涌出来了万般的委屈,她想哭,看着病床上,白色被子下田敏那瘦小干枯的身躯,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恨她还是该可怜她。究竟是什么心理促使她做出这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难道仅仅是因为爱女心切,把任何一个要和刘临江结婚的年轻女孩儿都视为潜在的敌人,视为要抢夺声声在家庭中位置的入侵者吗?青平想不明白,因为她不是她。
门开了,一个实习的小护士走进来,微笑着说要记录一下心电检测仪的数据。那台白色的,四四方方的仪器就摆在床头柜上,上面的数值不停的变幻,但变化范围不大,说明心肺功能还算稳定,心率:112:,高压:130,低压:85,血氧饱和度:95,墙上挂的绿色氧气小瓶子发出哗啦啦的声音,象一管沸腾的开水。
此刻,她静静的躺着,没有意识,没有思想,没有喜怒安乐,只能通过身边的这台仪器和外界保持着连接,知道她的生死状态。她现在面无血色,气若游丝,没有一丝一毫能保护自己和伤害别人的能力,可青平知道,当她醒过来时,当她能张开眼睛重新回到这人世间,她依然会选择继续完成她未完成的任务,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存在,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她就不会放弃,那是她活下去的信仰,除非她现在就死了。
青平走到门外,坐在椅子上哭了起来,开始是无声的落泪,越哭越伤心,竟抽抽搭搭的哭的停不下来了。正哭着,刘临江十万火急的跑来了,看见青平坐在门口哭,以为老太太人已经不行了,他来到青平的面前,一边喘气,一边问:“怎么样,情况不好吗?”青平透过泪眼一看是他,哭得更厉害了,抽抽噎噎的说不出话来,刘临江一看青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心想完了,老太太没救了。
他站直了身子,准备进到病房里去看田敏,青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抽泣着说:“医生说没事,观察一下,要是不用输血,明天可以回家了。”刘临江长出了一口气,搂着她说:“吓死我了,太好了,这个老太太真是疯了,你吓坏了吧,没事了,没事了,以后你休息的时候就到店里来找我,我去哪儿都带着你。”青平在他的安抚下,逐渐的平静下来。
刘临江突然惊呼一声,抓起了青平的手,手上全都是血,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没发现伤口,就知道是田敏伤口处流出来的血了。
两人来到病床前,田敏依旧闭着眼睛,看样子是睡的很沉了,老太太闹腾了半天,又流了那么多的血,把自己吓了个半死,听到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胆子就又大起来,再加上打了安眠的针,这会儿倒睡的安稳,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青平也说累极了,要先回去休息,临江看田敏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就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了护士,说万一老太太醒过来就联系他,他到底不放心,把青平送回了家才又返回了医院。
田敏还在沉睡中,临江坐在旁边的空床上,看悬挂在床边的吊针缓缓的,有条不紊的滴着,一滴,两滴,三滴......
夜半时分,刘临江醒了过来,田敏的床头上面开着一盏小夜灯,她睡了那么久,如果不是她的肩膀在随着呼吸轻微的起伏,真要以为她已经死过去了。房间里很安静,到处都是白色,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白色的柜子,雪洞一般,没有一点儿鲜艳的颜色,看久了,就象在梦中,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天快亮的时候,田敏醒了,她睁开了眼睛,脸色依旧是惨白惨白的,脸颊完全陷进去了,在晨曦的亮光中,象个骷髅一般,临江跟她说话,她象是没听见,紧紧的闭着嘴唇。
过了一会儿,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说:“我要去卫生间。”卫生间就在病房里面,临江把她扶了到门口,她看出临江站在门口有些犹豫,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就说自己一个人可以,进去就关上了门。过了好久,里面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刘临江都要以为她是不是因为身体虚弱又晕倒在卫生间里了,正在想要不要进去查看一下,门终于打开了,田敏扶着墙慢慢的走了出来,又重新躺下来。
青平回到家,把自己抛到了沙发上,就一动也不想动了,她觉得自己快要被田敏折磨疯了,前几天她还深为自己的聪敏,果敢感到骄傲,可碰上田敏这种动不动就要寻死觅活的人,她还真的是无力招架,就象是老话儿说的:豆腐掉进了灰堆里,拍不得又打不得。
青平还是太年轻了,她以为自己查出来声声出意外的真相,田敏就算还是不喜欢她,起码会感激她,就会接受她,会把她当一家人了,可没想到,事实是,她竟然更恨她了。
第二天早上,上班的大夫查过房,宣布田敏可以回家静养了。
金姨看到仅仅只过了一个晚上,田敏就变得比前几天更加的憔悴虚弱,象是大病了一场似的,急忙关切的问她这是怎么了,田敏躺下来,歇了好一会儿,才有气无力,断断续续的说了昨晚事情的大概经过,她现在唯一信任的人就是金姨了,反正家里的这些糟心事儿她都知道了,也不怕她笑话。金姨听了,叹息了几声,又陪着她落了一会儿泪,就去厨房给她熬红枣花生补血汤了。
晚上,刘临江从店里回来,征求田敏的意见,问她愿不愿意再去做个心理咨询,田敏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她已经想明白了,从她今天早上在医院里醒过来的时候,她就想明白了,她已经不需要心理医生了。
破天荒的,李青平上班有史以来第一次请假,一个上午都没有去,原因是整夜无眠,每次朦朦胧胧的处于似睡非睡的临界点时,田敏和自己那双沾满了鲜血的手就清清楚楚的浮现在她的眼前,心脏开始狂跳,好象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几次三番后,她放弃了睡觉,开了台灯,屋里笼罩在微弱的光线里,觉得安心了不少。
窗外透进来第一缕亮光时,她迷糊着了一会儿,没一会儿的功夫就醒过来了,发现自己的身体僵在那里,动弹不得,她知道,这叫鬼压床,自己的头仿佛装在了别人的身体上,完全不听指挥了。
青平就这么静静的躺着,又睡过去了,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等她再睁开眼睛时,外面已是红日高照,她竟然又睡了两个小时,回笼觉睡的很是舒服,她动了动胳膊和腿,发现又是自己的了,就在床上打了个滚儿,这才想起来还没有请假,赶紧给蕊香打电话,蕊香已经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了,对青平说她一大早在单位请了假,就过来上班了,让青平下午再过去,青平又重重的躺回到枕头上,直到快中午了才磨磨蹭蹭的起了床。
为了感谢蕊香上午替自己上班,青平中午特意买了排骨饭带给她,蕊香拿报纸铺在了桌子上,两人面对面的坐下吃饭。
“这个老太太可真够作的,放着安生日子不过,闹腾个没完了,你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别受她影响啊。”蕊香劝着青平。
“我倒觉得她未必是真想死,她以前一直可以理直气壮的不接受我,现在我帮她查清了声声意外的真相,她就不得不表现出感谢我的姿态,但她又从从内心里接受不了这个转变,所以她就用自杀来表示她对我的感激之情。”
“什么,什么,青平,我没听错吧,她死了其实是为了感谢你,难不成她觉得以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现在想以死谢罪。”
“她用杀死她自己的举动表示她已经还了欠我的情分,就算没有真死,也已经做出了这个姿态,这就足够了。她对自己有了个交代,还可以对别人说,瞧,我把命都还给她青平了,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了欠。”
“怎么听着象哪吒割肉还父这一出啊,可人家哪吒是真死,她这是假死。”
“不管真死,还是假死,从心理上来讲效果都是差不多的。”
“这老太太疯是疯,疯里还带着精明,心里明镜儿似的。”蕊香嚼着排骨,嘴唇上油亮亮的。
“这是她的本能,自我保全的本能,这样就化解了她的心理冲突,不过一般人还真做不出来,还是会站在对方的立场替对方考虑一下的,人心真的好复杂,我感觉好累。”青平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往嘴里塞了一块排骨,不知所味的嚼着。
“那是你碰见了复杂的人,他们毕竟是少数,大部分还都是简单明了的人,想活的轻松点。象我这样的,特别是王朝欢这样的,多让人省心。”
“恭喜你,的遇良人,什么时候请我吃喜糖啊,晚了我可就吃不上了。”
“你要干嘛,准备出国留学啊?”蕊香笑。
“倒也不去那么远的地方,这会儿南方挺暖和的,候鸟都飞走了。”
“你也打算飞过去,明年再飞回来,可惜你不是候鸟。”
“所以我只飞过去,不飞回来了。”
“你要去哪里?”蕊香停住了筷子,她看青平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的一个大学同学在他们家乡创业,开了一家民宿,现在国家政策有支持,山清水秀的地方民宿是遍地开花,很缺人手,他说如果我过去,工作是不成问题的。”
“你真打算去啊,刘临江怎么办?”蕊香发现青平真不是说着玩儿的,路子都已经蹚好了。
“不知道。”
“干嘛要走,再坚持一下,你们都坚持这么长时间了,经历了那么多事,你现在放弃了,不就功亏一篑,合了那老太太的心意了,要不你们现在就结婚,生米煮成了熟饭,她就没办法了,只能接受,再说,你们婚后分出来单过,她还能把你们怎么着。”
“你是没有见她躁狂发作,那股子不要命的样子,刘临江知道了声声背着他去找杜宇,最近对田敏有点冷淡,因为这个原因她对我更是恨之入骨了,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弄不好真会出人命。”
“那你跟临江商量了吗?你要去投奔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要是男的,他肯定不让你走。”蕊香放下饭盒。
“是女的,我大学时期同屋的室友,这总可以吧,不过,马上要过年了,我想先回家住一阵子,陪陪父母,等过完了年再去南方工作,我回家他总不能拦着吧。”
两人都沉默了,蕊香“咯吱咯吱”使劲的嚼着脆骨。
“香香姐,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要是当初劝临江把象牙项链还给杜宇,他们也就不会知道声声是去上海见杜宇的,刘临江也就不会那么痛苦了,田敏也不会更恨我了。”
“说的哪儿的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天理就是这样,你这是为民伸张正义,除暴安良,替天行道,声声会感激你的。”
“为何不能两全。”青平幽幽的说。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古人都发现这个真理了,你就别在这儿纠结跟自己过不去了。”
“虽然抓住了凶手,可每一个人好象都不开心。”
“我怎么觉得,这件事里,好象每个人都是受害者,但每个人也都伤害了别人。”
“你这句话,听着太哲学了。”青平又叹气。
“是吗?”蕊香自己又想了一下。
“古人还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也许我走了,大家都安生了,就让时间冲淡这一切的恩怨吧。”
“那这样,青平,你要是想暂时出去清净清净,缓一缓双方紧张对立的情绪,我支持你,不过你可一定要回来的,不能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说完,眼巴巴的看着青平。
“那可不一定哦,如果我到了春暖花开的南方,遇见合适的帅哥,就地嫁了也不是不可能。”青平嘻嘻笑着。
蕊香瞪了她一眼,知道青平决心已下,无法挽回了,其实她心里也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已经打成了一个死结,暂时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了,青平以退为进,离开这里,说不定能打破现在这个僵局。
过了几天,监狱那边传来消息,杜宇因为和同屋的犯人打架,受了伤,现在住在公安医院里,谢绝探视,听说伤的挺重,自从他失去了自由,情绪就变得极不稳定,总是没事找着茬的和别的犯人打架,那些人也都不是吃素的,他往死里打别人,别人也往死里打他,或许他真的是想求一死。
青平还是选择了和临江面对面的告别,她说最近觉得身心疲累,想请假,回家去住几天,刘临江看了她半天,点了头,田敏那个人想起来一出是一出,现在正处于癫狂的状态,他也担心她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青平回到她熟悉的小镇上,那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对她来说都是莫大的安慰,等她汲取了足够的大自然的能量,再回来时,就又是一个活力满满的青平了。
刘临江依依不舍的把青平送上了长途汽车,天越发的冷了,风吹到脸上有些刺骨的疼痛,看着远去的汽车,他知道,他不能再逃避了,实在不行,就把爸爸叫回来,由他跟田敏对话,只怕还能压的住她,他也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好办法了,可是再着急也只能等春节了,大哥放了年假,他才能回来住几天,不过好在也等不了多长时间了,马上就要过年了。
青平走了一个星期后,还没有丝毫要回来的意思,刘临江每天给她打好几个电话,说想她了,说最近店里忙的很,人手不够,等着她回来当援兵,青平不为所动,哼哼哈哈的,说爸妈希望自己能在家多住些时日,自己的心情也还没有调整到最佳状态等等的一堆借口,依然在家里稳如泰山。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刘临江想起了蕊香,下午就跑到了书店去找蕊香,希望她能帮忙劝劝乐不思蜀的青平早日回来,蕊香直接告诉他青平不打算回来了,不但现在不回来,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而且她过了年就要去南方投奔她在那里工作的男同学,男同学在那边把工作都给她找好了,刘临江闻言大吃一惊,责怪蕊香为不什么早点儿告诉他,蕊香看见他本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见他竟然还倒打一耙,怪到自己头上来了,自然不肯罢休,反过来高声质问留临江为什么还搞不定田敏,一而再再而三的让青平受委屈,青平要是还继续留在这里,只怕要闹出人命来了。
刘临江的求援会变成了蕊香对刘临江的批斗会,他当然说不过伶牙俐齿的蕊香,三五个回合不到就败下阵来,自觉理亏,无言以对,闷头耷脑的回到店里,晚上,一夜无眠。
辗转反侧了整个晚上,刘临江拿定了主意,决定先把生意放一放,亲自到青平家去走一趟,把逃跑的青平抓回来,如果真象蕊香说的那样,她以后飞去了南方,南方那么遥远,那么广阔,到时候,他再到哪里找她去,而且那边还有男同学在等着她,刘临江怎么也想不到,蕊香为了刺激他,故意把青平在南方的女同学说成了是男同学。
一大早,超市还没有开门营业,刘临江就等在了外面,丑女婿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着手,他也不知道要买些什么礼物合适,问了卖场的营业员,对方告诉他买补品就对了,他就买了好多包装看起来精致漂亮的营养品,塞满了车的后备箱。
上了高速,刘临江顾不上看野景,只想着早点见到青平,他这次临时决定要来,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他必须来个出其不意,让青平大吃一惊,省的她知道她要来找她,再躲到深山里去。车窗外的景物一晃而过,离青平住的镇子越来越近了,他反倒有些心慌慌起来,如果青平的父母知道了田敏是怎样对待青平的,李老师会不会拿把扫把给他打出来,不许他进门,事已至此,就当自己是去负荆请罪,要打要骂由他们吧,刘临江做好了再次被开批斗大会的心理准备。
今天多云,没有太阳,山间起了雾,仙境一般,小镇坐落在一个三面环山的小盆地里,进镇要经过一座大石桥,就算是冬季,桥下也流水潺潺,溪水亮晶晶的,清澈见底。镇上的居民不多,三打听两不打听,临近就问出了李老师家的地址,那个人以为刘临江以前曾经是李老师的学生,这次是专门上门来感念师恩的,对他特别的热情,仔细给他指了路,要不是刘临江拦着,他还想亲自把他领上门去呢。刘临江问明白了路,谢了他,左拐右拐的来到了青平家的门前。
一个大院子,院内坐落着三间平整的大砖房,院子里还有一棵苹果树,光秃秃的枝条向天空伸展着,他使劲的拍门,过了好大一会儿,里面的房门开了,出来一个知识分子模样的老头儿,戴着眼镜,穿着厚厚的棉衣,应该是青平的爸爸没错,李老师打开院门,见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的帅小伙儿,对方笑着说他叫刘临江,是青平的男朋友,未来女婿从天而降,李老师是喜出望外,他帮着临江把他带来的那一堆东西扛进了屋里,刘临江给老两口买了牛奶,水果,蜂蜜,大红枣,西洋参含片,维生素,还买了两瓶酒,两条烟,摆了满满的一桌子。青平的妈妈把李老师收藏的好茶叶翻了出来,给刘临江浓浓的沏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看着他,止不住的乐,青平不在家,出去串门子去了,在李老师的几次提醒下,妈妈才想起来给闺女打电话叫她立刻回家,说有贵客上门。
青平以为是哪家亲戚驾到,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进屋看见这种仗势,有点儿发蒙,不知道刘临江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他这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
新女婿头一次来家里拜访,李老师两口子见青平回来了,就出门采购去了,留下青平和临江在家里说话。临江先是向青平道了歉,说怪自己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话锋一转,又责怪她怎么能一个人打算偷偷的跑去南方,要不是蕊香告诉自己,到现在他还被蒙在鼓里呢,而且还要去投奔她的男同学,那就更不行了。青平就知道蕊香一定会跟他说的,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自作主张擅自把她的女同学改成了男同学,又见他这么着急忙慌的寻上门来,大概是怕自己哪天真的会不告而别,她在一旁捂了嘴吃吃的笑,临江见她笑,又想起李老师刚才对自己那么的热情,就知道青平没有和他们说关于田敏的事,他的内心有些感动,拉了青平的手,说这件事由他来处理,马上,立刻,他可不想将来有一天千里迢迢的跑到遥远的南方去寻找她,青平依旧笑个不停,告诉她蕊香逗他的,她要去找的是女同学,并不是男同学,然后把两人互发的信息给刘临江看,刘临江才明白了蕊香的良苦用心,小两口消除了这几日彼此间的嫌隙,嘻嘻哈哈的打闹起来。
临近过年,因为“甜园”的订单比平日里多,两人不能在外做过多的停留,吃过了李老师精心准备的丰盛午餐,当天晚上,刘临江就带着青平回到了市里。
过年的时候,刘临江的爸爸从大儿子家回来了,双方家长见了面,出于礼貌,也请田敏参加了旁听,田敏也少不得客套一番,青平父母的通情达理,温和礼貌暂时安抚住了田敏那颗躁动的心,临江的爸爸见青平温良简朴,很是满意。
“青平,我都听临江说了,你可真是机智勇敢,不过以后可不要再一个人去冒险了,太危险了。”临江的爸爸话里带着对青平的疼爱。
“好,其实那天多亏临江及时报警,才抓住了杜宇。”
“临江说你的分析判断都是正确的,给警察断案帮了大忙了,真是个小福尔摩斯。”临江的爸爸高兴的夸奖着青平,他正想要继续说下去,一眼看见旁边的田敏臊眉耷眼的坐在那里,满面悲愁,以为是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碰触到了她的痛处,就把下面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青平的年纪还小,以后还要临江多包容她,照顾她。”青平的妈妈怕自家姑娘以后受委屈,先把话说在了前头。
如果她知道了田敏对青平的所作所为,估计不会这么痛快的答应这门婚事。
“那是自然,您放心好了,青平和临江都是性情温和的好孩子,以后他们两个人一定会互敬互爱,好好过日子的。”刘临江的爸爸满口应承。
最后,商议定了,等到初夏时节就给她们举办婚礼,蕊香知道了消息,逼着王朝欢非要赶在青平和临江的婚期之前结婚,她是一定要青平给她做伴娘的,王朝欢虽然觉得时间太过紧迫,也有些仓促,许多东西还来不及置办,怎奈蕊香恨嫁心切,好在房子和一应结婚的物品都不用他来操心,自有一众家人亲友替他打理,他也就乐滋滋的当了新郎官。
一个春末夏初的日子,天气明媚,阳光和暖,微风徐徐,李青平和刘临江结婚了,婚礼办得热热闹闹的,结婚蛋糕是刘临江和青平一起亲手做的。
田敏还住在老地方,刘临江请了金姨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照顾陪伴她,自己每个星期去探望她一次,因为房子小,所以就没办法在那里过夜了,青平偶尔也会在心情好的时候同他一起去。田敏有个头疼脑热的要去医院,刘临江还象以前那样跑前跑后的忙活,田敏最终也接受了现在的局面,距离产生和谐,双方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了。
结婚前,刘临江在离“甜园”两条街距离的一个新小区买了一套三室的房子,结婚后,两人齐心协力的经营着面包铺子,青平打算等自己一生了孩子就把父母接过来同住,尽管他们更喜欢住在山清水秀的小镇子上,可是对带外孙这件事他们还是非常积极热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