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chapter 9 ...
-
山谷里晨雾很浓,吃过早饭我们从竹楼里出来,和老婆婆道完别,驾上马车就要离开这里。
走之前,那老婆婆紧紧握住我的手,眼眶里似有泪光闪烁,大概是想起她已故的儿子吧。
接下来一个月的路途很顺利,只是我偶尔会头晕,自己把了脉也没发现什么事便没有告诉清。快到沧月山庄的时候发现许多江湖人士都在赶往那里。趁路上在酒家休息的空挡,便拉了一个小二问问情况。
“小二,这沧月山庄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的江湖人士都往那里赶?”
“客官,你知道‘铁面罗刹’吗?这‘铁面罗刹’一个月内灭了大大小小二十个门派,普陀罗寺的常净住持说是《千涧玉集》重出江湖了。这《千涧玉集》了不得啊!这可是天下第一邪功。沧月山庄的庄主沧易召集了所有正义的武林人士,说要查出‘铁面罗刹’的真实身份,阻止邪功再现江湖。”
“原来如此,多谢你了。”
赶往沧月山庄的人众多,马车有时通行不过,我们便下车步行。路过几间屋舍,孩童们一边玩耍,一边还在吟唱一首歌谣:
千涧玉集出罱间,
红纹美人商戚剑。
料知故人已枉然,
一声痴笑,长叹青天。
听到这歌谣,我和清同是一惊。我突然想起自己手腕上的红纹,这中间到底有什么玄机?而清为何惊讶,我便不得而知。
赶到沧月山庄时天色已暗,里间却灯火通明。走到大门口,皓齿明眸的侍女便迎了上来,“三位是来共商铲除‘铁面罗刹’一事的吧?”
看来趁着时机就能混进去,我说道:“是的。”
“三位请随我来。”
“劳烦姑娘了。”
“无需客气。”
走到大厅里,众多的江湖人士已经围桌而坐,前方正中央坐着一位年近四十的男子,一身黑色的锦缎,黝黑的脸膛,浑身的肌肉健硕,一双犹如豹子的眼睛熠熠生辉,看来应该就是沧月山庄的庄主沧易。
“各位豪杰,今日大家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商讨如何铲除‘铁面罗刹’一事。‘铁面罗刹’的武功是《千涧玉集》的招式,一掌毙命看来已经练至七重,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门派死伤惨重,可如今这人的真实身份无从考察,江湖就要面临一场浩劫。我沧某人在此,请大家伸出援手,共惩贼人!”说罢,将碗里的酒一口饮尽。
“沧庄主果真心怀江湖,豪气云天,我双刃闫勰敬沧庄主一杯。”一身墨绿长衫的男子从酒席中站起来,他的一席话让大家纷纷都站起来向沧易敬酒。一阵推杯换盏过后,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哂笑声,“沧庄主,好一幅假仁慈的面孔,我阮黛真是佩服的紧啊!”
“阮黛?决明谷的红蚕仙阮黛?”
“听说他们使毒的手段数一数二啊。”
“……”
刚刚还沉浸在宴酣之乐中的江湖豪杰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的听到“阮黛”两个字已经悄悄从后门溜走。
忽然一阵佛手橘的香味扑面而来,一个洋紫的身影已经翩然降落。名唤阮黛”的女子转过身来,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如丝绸之光滑,芦苇之柔韧,真真含词未吐,气若幽兰。
“愚蠢的豪杰们,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清楚,你们眼前的沧庄主可是心术不正的伪君子啊!”阮黛娇笑着看向沧易,眼神却是锋利如剑。
“阮小姐,你有什么证据说沧庄主是伪君子?”方才敬酒的闫勰大声问道。
“证据?如果有证据的话他沧易不知道已经下地狱多少回了,还能坐在这里喝酒么?!”
“没有证据你就是血口喷人!”沧易不知是心虚还是气愤,身体竟颤动起来。
“哦,”阮黛的尾音上扬,“证据倒在其次,有没有做过什么奸邪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说着,她便随手一挥,待大家回过神来沧易的眉心已经中了一针,脸色变青。“大夫,快找大夫啊!”人群中不知有谁喊了一句,大家开始慌乱起来。
阮黛看了沧易一眼,道:“放心吧,我怎么会让他就这么便宜的死掉!要杀他的人还没来呢!沧易,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逍遥了这么多年,也是该遭报应的时候了。”说完,她便起身飞走。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看到她向我扫了一眼,那双眼睛很是熟悉。
等到阮黛的身影已经消失了,豪杰们才回过神来。
“这蛇蝎毒妇,怎敢伤了沧庄主?”刚才还躲在桌下的人开始叫骂起来。
“就是,就是!”
“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人前胆小如鼠,人后倒是骂的爽快。
“各路豪杰,你们当中谁人会治病?”说话的是沧易的儿子沧廿堇,与他爹相比,沧廿堇倒是显得温文尔雅许多。
我想到如果我治好了沧易,或许求药就会变的容易一些,于是便毛遂自荐。
“沧公子,在下蓝水可医治沧庄主,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需要一味药作交换。”
“什么药?只要你治好我爹,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沧公子一诺千金,在下想要见婴。”
“可以,如果你治好了我爹的话就给你。”
“好,就这么说定了。只是我的朋友……”
“我会安排他们的住宿,蓝大夫不必担心,那么请跟我来。”
沧易中的毒并不难解,只是针入眉心穴,毒入血液中走的有些快。我将他放入热水中,将药草捣烂扑在他身上,用银阵扎在各个穴位上逼出了毒。天气炎热,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沧易的毒才全部逼出来。
“沧公子,沧庄主已经无碍,只是有些虚弱,明日便能醒来。”
“有劳蓝大夫。”
“那么见婴……”
“还需等到家父醒来方可给你,怠慢之处请谅解。”
“那么,在下告辞了。”
作别沧廿堇,跟着侍女到了一个院子前,上书“卿园”二字。
“蓝大夫,你的朋友已经在里面了。奴婢告退。”
一进到院门,清紧张地看着我,“蓝水你有没有怎么样?”
“没什么,只是帮沧易去毒有点累。”
“蓝公子,天气热,喝点水解解渴。”林苾贴心地递上一杯凉茶。一口饮尽,冰凉的茶水滚滚而下,格外舒畅。
“你寻的药怎么没有拿来?”清疑惑地看着我。
“沧廿堇看上去温文尔雅,说到底还是沧易的儿子,沧易的儿子怎么会没有点心机?他说必须等到沧易醒来才把见婴给我。”
“那沧易何时会醒?”
“大概明天吧。如果明天就能拿到见婴,我们就即刻起程回南月宫。林苾,你也随我去南月宫吧,我的师傅们人都很好。”
“蓝公子在哪儿林苾就在哪儿。” 林苾看着我,眼中似有感激的神色。
“那大家都去休息吧,我也很累了。”
等到清和林苾都离开以后,我吹熄了烛火,今晚的月光很亮,几乎可以清晰的视物。我拉开衣袖,手腕上的红色纹样顿时显露出来,越发鲜红,好似滴了血似的。红纹美人商戚剑,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首歌谣是你的主人造的?”
“是。主人要寻商戚剑,越多的人知道就会有越多的人去找,消息自然滚滚而来,比起一个人当然要好的多了。而且,这不是一样有益与你么?”
“我是要找商戚剑,可是不是用这种方法。”
“管它用什么方法,只要找到商戚剑才是最终的目的。”
翌日早晨醒来,我的头又不住的发晕,直到清来唤我吃饭才消停了一会儿。
用完饭后自然是去找沧廿堇,跟着侍女又是曲曲弯弯的一番。
到了昨日的大厅上,沧廿堇正坐在木椅上悠闲地品茶。
“沧公子好兴致,大清早就起来喝茶。”
“原来是蓝大夫,多谢蓝大夫相助,家父今早已经醒来。”
“那见婴呢?沧公子可要说话算数。”
“见婴早已准备好,来人。”
“是,廿少爷。”
“把见婴拿来。”
“奴婢这就去拿。”
等了一刻钟,我终是拿到了见婴,与双采描述的样子一模一样,看来不会有假。
“沧公子,在下有事在身,告辞了。”
“我送你到门口吧。”
“多谢。”
林苾和清已经在门口候我多时了,和沧廿堇作别,我们坐上新雇的马车,起程回南月宫。苏衍,我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