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有心栽花花不开 与丁辉的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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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九晚六的日子显然和学生时代完全不同，而最大的变化便是可自由支配的时间大量减少。以前，总是李菲先下课回家，准备一天的晚饭。等丁辉到家时，桌上早已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可如今，李菲要下午6点才下班，就算已最快速度赶回家，等做完饭也至少是7点的事情了。于是，做饭的人换成了丁辉。
“笨笨，现在都要麻烦你做饭，真是辛苦啦。”李菲主动给丁辉夹了一块牛肉，讨好地说道。
“没什么，老婆要工作嘛。”丁辉也给李菲夹了一块牛肉。
“要不，以后周末的时候，我先把一些肉腌上，做成半成品？这样做饭的时候速度可以快点。”
“都行啊，你看着办。”丁辉一副全由老婆做主的态度。“不过我们现在吃饭时间是有点晚啊。”话锋一转，丁辉又似乎表露出些许其他想法来。
“那怎么办？大家都这个点下班啊，我也没办法。”
“我知道，但有几次你不是拖了一会儿才下班嘛。本来我们开饭就已经7点了，如果再碰上你加班，就更晚了。太晚吃饭不好。”
“可是工作总得完成吧，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要不你自己先吃？”
“一家人哪有分开吃饭的，再说这样也不解决问题。”丁辉边吃着生菜边说道，“我就是觉得，这份工作也不是长久之计。这刚入职两个月就忙成这样了，那以后还得了？”
“咨询公司不都这样吗？一阵一阵的，忙起来的时候大家都得加班。”李菲辩解道。
“现在加班是无所谓，我做饭也没啥，我是说以后。”丁辉嘴里边扒拉着米饭边说。
“什么以后？”
“等我们结婚以后啊。”丁辉随口应道，“我这一次两次地帮你做饭是没什么，可总不能天天这样吧？这工作早晚得换。”
“我才刚上班多久就换？再说你做饭为什么不行？在我家就是我爸做饭啊。” 李菲莫名其妙地说道，“谁有空谁做不行么？”
“家务活不都该是女人做的么？”李菲的表情也让丁辉觉得莫名其妙，反过来奇怪地看着李菲，只是见她似乎有些恼怒，赶忙劝道：“好好好，我做，我做，我就随口说说的，你别太在意，啊。”
是么？看着丁辉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饭，李菲脸上闪过疑惑，心里第一次产生了怀疑，不过又很快抛之脑后。
两人吃饱喝足，李菲将一切收拾妥当后，窝在丁辉的身边问：“笨笨，周末想不想去看电影？乐乐约我去呢。”
“算了吧，过阵子网上就能找到免费看的了。我们以前不都这么看？”丁辉头也不回地回答。
“电影院里看效果好呀。”李菲不死心地问。
“我无所谓，你想看自己去看好了。”丁辉拍拍李菲的手温和地说。
“那算了吧……”李菲嘟嘟嘴，又想了个主意，“笨笨，我们很久没唱歌了，要不找个时间去KTV吧？”见丁辉似乎想要摇头，李菲赶紧拉着对方的手不停地摇摆着：“你就陪我去嘛……”
“好好好，去唱歌。”丁辉最受不了李菲嗲嗲的声音，立马缴枪。
“嘿嘿嘿……”得逞的李菲露出得意的笑，“那我去约一下其他人咯。”
“行，你安排好了，我先看会儿paper。”丁辉熟练地操作着电脑，打开了一个文档。
“看吧看吧，我找人去。”达到目的的李菲也不缠着丁辉，翻身下了沙发床，回到自己房间上起了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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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李菲工作以后的第一次组织活动。以往她大多会和班上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聚会。可惜，毕业之后大家都各奔东西，以至于李菲发现自己在纽约还认识的朋友居然一个手都能数得过来。
“这个感觉可不太好啊……”李菲喃喃自语道。一边，她迅速给唐乐、郭娅丫、和欧阳发了QQ邀约，另一边，她又点开了自己最常去的论坛，找到纽约版面，在各个帖子间快速翻阅着。果然，版上就有几个和她一样刚刚毕业开始工作的同龄人，希望可以通过论坛多认识一些朋友。
“不如我们搞一个版聚吧？有兴趣的可以加我的QQ号。” 李菲在其中一个帖子下面评论道，不一会儿就得到了好几个响应。看着QQ上时不时响起的好友认证提醒，李菲顿时感到满足不少。
转眼便到了李菲和大家约定唱歌的时间。介于这是大家的首次碰面，作为主办方的李菲早早便拉着丁辉来到KTV门口等候大家。
“各位~~~”当众人在包房里入座后，李菲拿着话筒站在房间中央，拍手示意大家注意。“今天是我们这个组织成立兼第一次活动，虽然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我们已经简单打过招呼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应该在这里重新统一介绍一下。”说着，她开始走向沙发，按照入座的位置一个个介绍起来：“我自己就不用说了吧？这就是我男朋友丁辉，我的学妹郭娅丫，我一个好朋友的表妹唐乐，我以前的邻居欧阳哥，还有他的哥们张晟。这人物关系都搞清楚了吧？”
被点到名的人都随着李菲的声音或是点头，或是微笑，算是再次和大家打招呼。
“很清楚。”张晟点点头，“那为啥她们俩都叫你大姐？”
“叫大姐听着亲热呗。” 唐乐抱着李菲的腰亲热地解释：“大姐对我可好了，带我熟悉环境，带我买生活用品，提醒我注意各种细节。我想到的没想到的地方大姐都替我想到了。在我心里啊，大姐就像我亲姐一样。不对，比亲姐还亲。”
“我跟乐乐学的。”郭娅丫补充。“我刚来的时候语言和生活都不适应，是大姐主动帮我度过了适应期。而且大姐一直很关心我，不管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都照顾得无微不至，嘿嘿。”
郭娅丫的脸型偏圆，眼睛虽然不大，但是戴着的眼镜却弥补了不少。一头蓬松的短发打理得非常有层次感，刘海斜斜地拨向两边。郭娅丫很喜欢笑，每次只要一笑，眼镜便不由自主地眯成一条弯弯的缝，特别有卡通人物的感觉。
李菲听了倒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两个人，温柔地抚摸着她们的头，赢得张晟赞许的大拇指。“这么会照顾人，以后一定很能照顾家里。”
“是吗？”李菲不由得和丁辉相视一笑。“好啦，不要浪费时间了，大家赶紧开唱吧。”
李菲的嗓音是属于比较醇厚的那种，但是音域也比一般女生要低一些，而且气息很稳定，所以每每唱起抒情类慢歌，甚至某些男歌手原唱的歌曲的时候都能赢得大家的掌声。相比之下，唐乐和郭娅丫的声音就偏细，尤其是唐乐，音高又甜，和李菲的声音合在一起时别有一番风味。而男生那边，不管是欧阳还是张晟，唱起歌来也都有板有眼，不分上下。相比之下，唯有丁辉显得形单影只，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大家的演唱。
“嗨，你怎么老不唱啊？不行不行，你怎么也得来一个。”唐乐从来不怕生，对着第一次见面的丁辉怂恿道。
“我唱得不行，还是你们唱吧。我听就好了。”丁辉慌忙摆手。
“那怎么行？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唱一个吧？和大姐一起唱一个也行。”唐乐还以为丁辉只是谦虚，怎么说都不答应。她的提议瞬间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支持，于是，在众人的一致要求下，李菲坐在丁辉的腿上一起完成了一首男女对唱歌曲。
“我和你的爱情，好像水晶，没有负担秘密干净又透明……”说实话，这首歌曲并不是李菲擅长的风格，但胜在曲调简单，是她为了照顾丁辉专门选择的曲目。至于丁辉，在他开口的第一瞬间，大家就明白他一直不肯唱的原因了——声音偏向公鸭嗓倒是其次，关键在于丁辉唱歌有些五音不全，总是走调。整首歌，李菲都在拼命帮他拉回调子，甚至几次还差点被他带跑。而丁辉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于是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只能听见李菲一个人的歌声。
“好！”一曲结束，大家发出礼节性的叫好，不过丁辉却立马放回了话筒，说什么也不肯再唱了。
虽然完成质量很一般，但李菲和丁辉的这首歌却拉开了男女对唱的序幕。不得不说，唱歌也是一个很好的沟通方式，马上把第一次见面的众人拉到了一起。
“广岛之恋，有没有跟我一起唱的？”欧阳拿着话筒环顾四周询问道，见郭娅丫和唐乐都连连摆手，便把目光转向李菲，“没人响应啊？要不，菲菲你来吧？”
“我？”李菲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丁辉。
“不就一首歌么，想唱就唱呗，看我干嘛。”丁辉直接把另一个话筒递给李菲，“你不是挺喜欢这首歌嘛。”
“那我唱了啊。”李菲开心地接过话筒，站起身清了清嗓子。一开始，两人还各自看着眼前的电视屏幕。可渐渐的，歌声中李菲似乎找回了当年和欧阳一起在街上边走边唱的感觉，下意识地撇了欧阳一眼，却发现欧阳也正好转过来看她。相视而笑，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身看着对方唱起来。这首歌的歌词双方都早就熟记在心，根本不需要再看任何屏幕提示。
这一次，曲终时得到了满堂喝彩。
“好听好听，再来一个！”唐乐兴奋地边鼓掌边喊，“简直是演唱会水平啊。”
“客气客气，欧阳哥带的好。”李菲谦虚。
“应该是互相配合得好。”欧阳唱完也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到底是多年邻居，就是默契啊。要不再来一首？”
“好呀。”李菲将话筒放在桌子上，朝着点唱机走去，“唱什么？”
“你最珍贵？”
“哎呀，我也正想着这首歌呢。就它吧。”李菲打了一个响指。
……
这一次唱歌，可以说几乎所有人都唱了个尽兴，以至于晚饭时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提议下周继续唱歌。
“唱歌随时都可以，不过现在的天气非常适合户外活动，老窝在室内是不是有些可惜了？”欧阳建议。
“烧烤？”李菲马上就反应过来。
“烧烤或者爬山都可以啊。我有车，可以带大家出城。”欧阳回答。
“你有车啊？不早说。”李菲立马兴奋起来，“那选择范围可就大了。”
“好呀好呀，我报名。”唐乐等不及直接举手，“大姐赶紧组织下一个活动，我一定参加。”
“看来我这个组织成立得还不错啊？”李菲自我表扬道，“行啊，如果大家都有兴趣的话我就接着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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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不如行动，李菲很快便给这个新组织安排了第二场聚会：
“亲爱的童鞋们，咱们组织的第二次活动——Flushing Meadows Park烧烤，下周六就要来啦。大家想要吃什么赶紧说，我周末的时候会去和欧阳哥一起采购并提前腌制，过期不候~~ 基于欧阳哥是唯一有车的童鞋，所有东西都会事先存放在欧阳哥那，由他到时候负责带过去。我负责预约位置，大伙儿负责带肚子。咱们到时候见~~~”
一封邮件就这样新鲜出炉，再次将六个人聚集到了河边。
欧阳熟练地放入煤块，然后交油、点火。而李菲和郭娅丫则在旁边带着手套，用最快的速度将袋子里腌好的肉和虾用竹签串起来。唐乐正兴奋地拿着相机四处拍摄。丁辉站在离李菲不远的地方边喝着饮料边和张晟聊天。
“本来应该事先串好再带过来的，可惜昨天下班有点晚，没来得及。”欧阳一边将串好的肉串放上烤架，一边解释道。
“没关系啊，现在串也一样，花不了太多时间。”李菲嘴上说着，手上一刻不停。
“动作很娴熟，看来平时没少干活啊。”欧阳看着两个女生手里的动作，表扬道。
“一个人在国外，我不干活谁干？”李菲翻了个白眼。
“你男朋友啊，你们没有一起住？”欧阳好奇地问。
“哦，我太忙的时候他也会帮我。”李菲下意识地回答。
“啊？所以平时都是大姐在家里做饭干家务啊？”郭娅丫关心地问，“你不是还要上班吗？”
“所以太忙的时候他也会帮忙呀。以前我做饭多，现在我下班晚，就变成他做饭了。”李菲笑着回答，“再说他平时做实验也挺忙的，不比我上班轻松多少。”
“你倒是体贴。”欧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有点怅然地点点头，感慨了一句。这时恰好传来丁辉的声音，“老婆辛苦了，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串肉，或者烤肉，你看呗。”李菲往旁边稍稍挪了一下，给丁辉腾出一个位置。欧阳那边，张晟已经直接走过去帮着烤起肉来，丁辉看了看，便也戴上手套帮着李菲将茄子和辣椒都逐一串起来。“你们都在聊什么？”
“没聊啥，就是平时谁做饭干家务什么的。”李菲随口回答。
“哦。”丁辉应了一声，没接话。倒是郭娅丫顺着李菲的话又接着问，“你平时做实验很忙吗？那以后要是上班的话会不会更忙？”
“应该差不多吧，做实验都那样。”丁辉回复。
“大姐好像有时候上班就挺忙的，如果以后你们俩都忙起来的话，家里怎么办啊？”郭娅丫随口问。
“换个轻松点的工作不就行了。”丁辉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你们俩谁换？”郭娅丫好奇地追问。
“她呗。”丁辉理所应当地说：“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主，女人嘛，结婚以后相夫教子就行了。”
嗯？李菲不由得停了下来，有些震惊地看着丁辉，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人。她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要反驳，看了看四周，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低着头默默地继续忙碌。
“哇，这算不算大男子主义？”丁辉的话不由得引起原本正烤肉的欧阳和张晟的侧目，郭娅丫更是惊讶地说，“现在不都是男女平等吗？”
“我还是比较倾向于传统的婚姻观，男人赚钱养家，女人相夫教子。”丁辉实话实说，“我们那都这样。”
“是吗？你哪儿人啊？”郭娅丫忍不住打听起来，又看向欧阳和张晟，“男人都喜欢这样吗？”
“我可没有啊。”欧阳第一个站出来撇清，“我一向信奉男女平等，谁主外都一样。”
“我们那儿还好吧。”在欧阳之后回答的是张晟，“可能老人们还是倾向于男主外女主内多一点，不过很多年轻人的想法已经改变了。”
有关于这个话题的交流还在继续，可自从丁辉开口之后，李菲就再也没有参与过任何讨论。抬头看向远处还在欢天喜地一个人嗨的唐乐，在众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李菲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新鲜出炉的羊肉串咯~” 张晟端着一盘刚烤好的羊肉串向桌子走去，而欧阳则熟练地往烤架上放了一批虾串。“你们也去吃吧，我一个人烤就行了，羊肉串要趁热才好吃。”欧阳对着剩下的三个人说道。
“你一个人没问题？”李菲不放心地问了一句，想了想又补充，“那我等会儿过来换你。”说罢，便和丁辉一起脱下手套，又不忘记叮嘱郭娅丫道：“把乐乐叫回来一起吃吧，小丫头都快疯了。”
另一边，张晟已经将饮料和一次性餐具都准备完毕，只等其他人到了便一起开动了。
“外焦里嫩，欧阳哥烤得好有水平啊。”唐乐美滋滋地大声夸道。
“谢啦，喜欢就多吃一点。”不远处传来欧阳的声音。
“李菲，这段时间工作感觉怎么样？”一边吃着羊肉串，张晟一边随便找话题聊天。
“挺好，和上学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有时候挺忙的。我和其他同事聊天，听说我们工作量的波动性挺大，忙起来的时候会加班比较多。”
“那是啊，咨询行业的工作量是出了名的。”张晟不意外地点点头，“不过好处就是可以学到不少，尤其是对你这样刚工作的人来说。趁年轻，拼几年，多学点。像你们这个行当的人往外跳槽的时候，有些大公司会直接把三年咨询工作经验当作普通行业的五年经验来对待。”
“嗯，我也听说了，所以先干着吧，反正现在这些事情对我来说都还挺新鲜的，等什么时候干不动了再说。”李菲回答。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去渐渐聊开了。旁边的郭娅丫虽然没有参与交流，却十分用心地听着，毕竟自己和李菲是同一个专业，以后也说不定是同一个行业，有备无患。唐乐则继续埋头奋战羊肉串。唯独剩下丁辉，有心想要插上几句，几次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好意思当众提想让李菲换工作的事情，只好沉默下来。想了想，丁辉干脆离开走到烤架旁，对着欧阳说道：“你去吃吧，我替你烤一会儿。”
“行，我吃会儿就回来。”欧阳正好也有些饿了，便也不推辞，将烤好的虾串放到锡盘里，又贴心地替丁辉放好新的一批羊肉串，才端着盘子离开。
“虾来咯~”欧阳一声号召下，整整一盘虾串很快便被瓜分干净。
丁辉独自一人不停翻转着羊肉串，看着一块块羊肉在炭火中逐渐滴出油脂，发出滋滋的声音，再看看不远处正在愉快地吃串的众人，总觉得欧阳在和他互换位置之后，餐桌上的气氛似乎更加融洽也更加热烈了。明明只有几米远，可有那么一个瞬间丁辉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看着另一个世界。
“笨笨，一个人无不无聊？”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丁辉的思绪，只见李菲正得意地在他面前挥动着一串虾，“我特地给你留的哦，不然都被他们抢完啦。你要不要吃？我剥给你？”
“好。”丁辉甜甜地笑了，之前心里的那些孤单仿佛在这个瞬间一扫而空。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有心栽花花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