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从上海到纽约（上）》伊山舞

27、欧阳第一次表白 被打断

　　回到家的欧阳并没有第一时间洗澡上床，而是打开冰箱思考了起来。李菲虽然只提了一个白糖粥，但欧阳当然不会满足于完成任务。现在这个时间中国超市已经关门了，他只能借助于冰箱里的存货。把每个抽屉和格子里的东西都翻了翻，欧阳最终把目光定格在了一只乌鸡。
　　第二天一大早，欧阳便在厨房里忙开了。一边，大米粥正在锅里翻滚。欧阳知道李菲喜欢的甜度，熟练地放着糖。另一边，他又从冰箱里取出已提前转到冷藏室的乌鸡和一捆菠菜，又从橱里取出枸杞，一起装入一个塑料袋里。
　　想了想，欧阳又打开电脑，登录了QQ。不一会儿，视频便接通了。
　　“儿子啊，今天怎么那么早就起床啦？你的网球课不是已经结束了么？”视频里，欧阳的母亲高兴地和欧阳打招呼。
　　“哦，没什么，我醒得早，起来煮点粥。妈，我问你个事。”欧阳看了看时间，打算直奔主题。
　　“什么事？”
　　“那个……我小时候有一次吃坏东西拉肚子你记得吧？你后来是给我做什么菜来着？”
　　“啊？怎么了啊儿子？你肚子不舒服了？”视频里欧阳的母亲立刻紧张地问道。
　　“没有，不是我，替一个朋友问问。”欧阳赶紧解释。
　　“朋友？什么朋友？男的还是女的？”听到不是自己儿子，欧阳的母亲立刻放下了心，随即变得八卦起来。
　　“女的行了吧。”欧阳没好气地回答。
　　“真的啊？儿子，你交新女朋友啦？”欧阳的母亲闻言顿时兴奋起来，转头喊道：“老头子，快来，你儿子有女朋友了。”很快，远远传来一个声音：“哟？是吗？”随即，视频里多了一道身影。
　　欧阳不禁扶额：“妈，我什么时候说过是我女朋友了？我们只是好朋友。”
　　“那是什么样的好朋友？”欧阳母亲一副我不相信的样子。
　　“行行行，是我喜欢的，满意了吧？”欧阳缴械投降，“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赶紧啊，我赶时间。”
　　“哟哟哟，我就说嘛，怎么特地一大早爬起来熬粥。”欧阳母亲摆出得意的表情，“来，儿子，快给我说说，是什么样的女孩？多大了？哪里人？有没有照片发一个过来我看看？”
　　“行了啊妈，等我追上了再说好不好？你赶紧的。“欧阳没好气地回怂。
　　“哎呀，有问题以后再问，没看你儿子都急了嘛，还不赶紧帮忙。”视频里欧阳的父亲也埋怨道。
　　“哦哦哦，好好好，说不过你们。我想想啊……”
　　好不容易挂断视频，欧阳看了看时间刚好7点，便给李菲发了个短信：
　　“菲菲，起床了吗？感觉怎么样了？”
　　大约过了15分钟左右，收到了对方的回复：“刚醒，挺好，比昨天感觉好多了。”
　　欧阳立刻回复：“那就好！粥熬好了，我现在给你送过来？”
　　“好。”
　　接到李菲的回复，欧阳立刻将已经煮好的粥装入一个保温杯，盖紧盖子，和装有乌鸡的塑料袋一起提着出了门。不到8点，便到了李菲家。
　　“你今天脸色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不像昨天那么有气无力的样子。”将依旧滚烫的粥从保温杯里倒出来分成三份，两人一边喝粥一边聊着天。
　　“那肯定啊，这么上吐下泻的，不管是谁都会虚脱的吧。”李菲说话光听嗓门也比昨天有精神多了。“甜度刚刚好，谢了。”
　　“客气什么。乌鸡已经炖上了，中午还想吃什么？”欧阳温柔地摸了摸李菲的头。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有了船上的那一次试探后，欧阳面对李菲时的肢体动作明显多了起来。而李菲呢，既明白对方的态度，也不拒绝对方的动作，却也不做任何回应。双方就这么默契地纠结着。
　　“没了，现在就想喝汤，吃清淡点。”
　　“那就煮一碗鸡汤面？还是荠菜馄饨？等超市开门了我去买材料。”欧阳知道李菲身体一不舒服就想吃荠菜馄饨的习惯，
　　“都想怎么办？”
　　“那就鸡汤加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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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娅丫此时还没起床，于是李菲和欧阳吃完早餐一起将碗筷收拾干净后，便回到了李菲的房间。李菲的房间很小，只放得下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和一张书桌。书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本CFA教材。
　　“你东西很少啊。”第一次来到李菲房间，欧阳四下看了看，评价道。
　　“一个人能有多少东西，不就是些衣服和书，全塞储藏室了。”
　　“那也不够吧？”
　　“放不下就继续留在行李箱里呗，要的时候再拿。”李菲不以为然地说。
　　“没想过换一个大点的地方？很多人工作了以后都会一个人租房子住，好像你和丫丫都没这个打算？”欧阳好奇地说。
　　“暂时没想过，我们都觉得互相有个伴挺好的。”
　　“也是。”欧阳点点头，突然拉过李菲的手说道：“菲菲，昨天的事情……”
　　“你说吧，我听着呢。”李菲给了对方一个鼓励的眼神。
　　“那个女的叫潘胜男，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已经分手两年多了。这次她出差来纽约，大家就一起吃了个饭。临走的时候，她说要拥抱一下告别，我同意了，但我也没想到她突然就……还刚好被丫丫看到了。”欧阳目不转睛地盯着李菲解释着。
　　“就这样？她没说什么特别的？比如回忆回忆过去，顺便求复合什么的。”李菲故意眨了眨眼睛，作出一副求知欲旺盛的表情。
　　“她……是有这么说，不过我明确拒绝了。”欧阳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嗯，我知道了。”李菲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知晓。
　　“就这样？你……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欧阳看着李菲的眼睛，用不肯定地语气问道。
　　“没有啊。”李菲坦然地与欧阳对视，“你说得挺清楚，我没什么要问的。”见欧阳还是有些不确定的样子，李菲笑了笑，用空着的那只手拍拍对方的手背，说道：“昨天我就已经说了，我相信你，你以为我只是在说场面话啊？”
　　“那就好。”确认李菲的神情不似作伪，欧阳终于放下了心，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欠缺了什么，接着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要交待我的？”
　　“交待你什么？”李菲不解地问。
　　“交待我以后要保持距离什么的。”
　　“哈哈。”李菲听了不由得笑了，“都说了相信你，这些事情以后你自己注意就好了啊。再说我又凭什么交待你？”
　　哎……欧阳心里叹了口气，终于知道原因在哪里了。“菲菲，你做我……”
　　笃笃笃……欧阳的话刚说了一半，门口适时地响起了敲门声。李菲应声回答：“请进。”
　　哎……欧阳不由得再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房门轻轻打开，探出郭娅丫的脑袋：“大姐早，感觉怎么样了？呀，欧阳哥也在啊。”郭娅丫刚起床，因此并没注意到欧阳的到来，只见她身上还穿着睡衣，显然是起床后第一时间便来关心李菲的身体状况。
　　“我很好，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谢谢。”李菲回了对方一个灿烂的微笑。
　　“那就好，我不打扰你们了啊。”说吧，郭娅丫便要关门。
　　“丫丫。”李菲喊住她，“欧阳哥煮了粥，你那份给你留在桌上了。”
　　“好~” 门关上的瞬间传来郭娅丫的回复。
　　“对了，你刚才想要说什么？”李菲回过头，接着先前的对话问欧阳。
　　“哦，没什么，我就是说，美网马上就要开打了，想不想去现场看看？”机会稍纵即逝，欧阳索性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
　　“好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纳达尔的现场。”网球本来就是李菲感兴趣的内容，顿时兴奋起来。
　　“看费德勒也不错啊。”欧阳一直是费德勒的粉丝。
　　“费天王是厉害，可我还是喜欢纳达尔。”李菲不服气。
　　“那好，就看纳达尔。你想看哪场？”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上，欧阳从来不会和李菲争论。
　　“下周末呗。周中的话白天要上班，夜场又太晚，容易影响第二天工作，我不想为了这事请假。第二个周末就是决赛了，门票太贵，而且也买不到吧？就只有第一个周末了。”
　　“我还以为你不看第二周的比赛是怕纳达尔撑不到第二周呢。”欧阳打趣，却得到一个白眼。“下周末就下周末，回头我们看一下签表，研究一下？猜到纳达尔哪天出场没问题，至于是白天还是晚上的比赛就要碰运气了。”
　　“试试看吧，看老天爷给不给我这个机会。”说着，李菲顺手打开电脑，又从客厅里搬进来一把椅子。两人便一起开始搜索起美网的抽签情况。
　　“好，一天看球，另一天要不要去海边？到了9月以后天气转凉很快，再不去搞不好今年就没机会了。”
　　“可以啊，叫上大伙？”李菲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忘记她的朋友们。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