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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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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夜淮醒来时,发现自己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
时间太久远了,那时候地球还没有解放,地表的所有民众过着水深火热的悲惨生活,尽管很多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地表民众:“什么?你说我们是奴隶?为什么我却有一种自由的感觉?”
褚夜淮:“你开心就好。”
地表人类:“只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就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多么励志,我觉得地表现行的制度没有任何问题。
什么战争啦,饥荒啦,现代医学啦,杀盗yin三毒炽盛的黑魔法啦,这不是很正常的嘛,其他星球肯定也有。”
褚夜淮:“不好意思,很多星球上确实没有这些东西,也没有被篡改的历史。”
褚夜淮看了眼腕表,时间显示在一千多年之前,那时候他还在苦哈哈地上初中吧。
“考试?”
他居然回到了一个考场。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在一个初中考试的考场上,面前摆了一张空白的卷子。
不知为何,也许是作为一名考棍的自觉,每当看到这样空白的卷子,总忍不住想要填满它呢。
褚夜淮一时忘记自己身处游戏,忍不住拿起笔,首先写上自己的名字。
名字很重要的哟。
他记得高中有一次物理卷子太难了,很多人都交了白卷,有的人写一个“解”就能拿4分,写上名字拿2分。
尽管如此,很多人连名字都没写,一张卷子超级干净,比自己长了痘痘的脸都要干净。
坐在他后面那哥们,性格十分果决,拿到物理卷子,双手举着卷子放在眼前,一双眼睛粗略地那么一扫。
哥们笑了。
哥们傲然地说了一句:“太好了!”
附近的褚夜淮:“好什么?这么难的卷子。”
哥们说道:“我一题都不会!”
“这……难道不应该是一件悲伤的事情么?为什么,你听上去很高兴?”
哥们抖了一下卷子,发出“嗤啦”一声响,亲切地说了一句:“再见!”
性格果决的哥们就这样站起来,第一个交卷。
监考老师弱弱地劝了一句:“你交白卷?你再回去看看。”
“不看了,老师再见!”
监考老师:……
哥们飘然而去,只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那一次,是出卷的物理老师被骂地最惨的一次。
卷子它轻轻地来了,又悄悄地走了,不带走任何一个学子殷切的期盼。
褚夜淮也大概扫了一遍,估计自己也是不会做的,但,他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
那是从前的一次高中物理考试。
而现在,他面对的,是曾经考地很糟糕的,一场初中的考试。
接下来,第一道选择题。
写名字写地特别顺溜的笔尖停住了。
这啥玩意儿?
初中的卷子开篇就这么难吗?
褚夜淮将这张卷子举到眼前,大脑反应了一会儿:哦,我想起来了,这道题应该是这么做的。
环视一圈,这个考场总共六十多号人,桌子被拉开,确保同学们无法用眼角余光看到哪个同学的答案。
窗外是茂盛的松树,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外面的一线天空,这场景他太熟悉了。
毕竟是自己十几岁就开始待的地方,他们学校初中部高中部在一起。他在这里度过了六年的青春。
考试科目:数学。
褚夜淮:呵,当初的怨念到底是有多深,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梦回考场居然考地还是数学?
他记得这场考试卷子总分150,最后一道题拉开了差距。
尼码当年就是因为这场考试,让褚夜淮不得不怀疑自己的智商好吗。
这场考试他考了有史以来的最低分,总分87,虽然及格了,但第一次数学考了两位数。
试卷被发下来时,恰好是下午放学,褚夜淮那天有事情耽搁了,等他赶回教室时,教室里早已经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所有的凳子被值日生摆在桌面上,地面和黑板都干干净净的,傍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教室里。
整个背景要多凄凉就有多凄凉。
如果这时候再适当地放一首二胡《二泉映月》,就更能烘托出此刻的气氛。
褚夜淮疑惑地捡起自己凳子上的试卷,不知道被哪位仁兄踩了个乌漆墨黑的大脚印,上面是鲜红的两个数字:87。
他翻来覆去确认了几遍,确定这是自己的卷子,而不是隔壁小王同学的。
周围人全走完了,教室里很安静,晚风清凉,此刻禇哥的心也拔凉拔凉滴。
考试这个东西嘛,考完之后大家对一对卷子,凭着一个纵横考场多年考棍的直觉,差不多能估算出来自己的分数。
禇考棍活了十几年,这种估算自己分数的能力还是相当不错滴。
这次他已经跟自家老娘信誓旦旦地保证过,“肯定能进年级前十,这次理科都发挥地不错。”
娘亲一直很信任他,已经在给他网购礼物了。
尊贵的母上大人从小流弊到大,要学就学最难的专业,要追就追最帅气的男孩纸。
如果褚夜淮拿着这张卷子递给自家老娘,娘亲过目完毕之后,只会轻轻地放下卷子,平静地说道:“我合理怀疑,你不是我儿子。”
接下来,她老娘真的会去做个亲子鉴定。
如果不幸验证褚夜淮真的是他宝贝儿子,娘亲会长吁短叹一番,接下来他的寒暑假周末就别想过安稳了。
万一验出来褚夜淮这个货真的不是她宝贝亲儿子,他娘亲会毫不犹豫送他走的,分别时,他尊敬的娘亲一定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是的,没错,以他老娘的性格,这种事情一定能做得出来。
他老娘辣么傲娇的一个人,岂能容忍这种渣渣当她的宝贝儿子。
毕竟是他自己亲娘,他可太了解亲妈什么性格了。
褚夜淮:“妈,我就一次没考好,你不用这么紧张。”
母上大人:“你看看那谁谁,那小王同学,这次都比你高10分,你智商让狗吃了吗。”
母亲是一个从来不攀比的人,但她实在讨厌小王同学他妈
这两个女人结过梁子,每次看到小王同学总是考不过褚夜淮,母上大人一边做家务,一边都发自内心地微笑。
如果……万一……让母上知道自己考了这么狗批的分数,仅仅比及格线就高那么一点儿……这个后果不堪设想啊。
特喵地还能有比这更悲惨的事情么?永远的心理阴影。
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对奥数完全不感兴趣的褚夜淮买了几本练习册,开始疯狂刷题。
并且,积极开展周边外交,咳咳,不是,努力跟那些从小学习奥数的同学们做朋友。
问了一圈下来,褚夜淮惊奇地发现,原来奥数这个东西居然是可以背的,狗头.jpg。
褚夜淮:“你在说啥?请你再说一遍。”
某顶着俩黑眼圈的同学A:“是的你没有听错我也没跟你瞎掰,真的可以背,当然,大概的原理你要知道一点。
“但是你可以背解题过程,下次碰到类似的题目,这个都是有题型的,我把原型称作母题,子题千千万,但母题只有一个。”
同学A讲地高深莫测,褚夜淮听得云里雾里,不明觉厉。
正在取经的禇同学:“所以,其实还是要有点基础的,不然我怎么知道这个步骤干嘛,那个步骤干嘛。”
同学L走了过来,分别给了两人一拳,又送了俩人一人一冰棍,是最近很流行的“屎黄色”老冰棍,大家都超级爱吃呢~
同学L:“你们踏马地是在交流学习,还是地下党接头?狗狗祟祟的,我从小卖部过来就在思考这个事情”。
同学L嘬了口冰棍,开心了,舒服了,又慈爱地抚摸了俩人的脑袋瓜子:“都剃了板寸,都穿地这么非主流,更像□□。”
同学A很想反手给这厮来上两拳,但是被勤学好问的褚夜淮打断了,褚夜淮对L问道:“你知不知道,奥数这个东西可以背?”
L好像发现了一块新大陆一样,反问道:“当然可以啊,你不知道?”
同学L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让褚夜淮再次怀疑寄几是个智障,为什么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
褚夜淮站起身:“教我。”
于是,同学A收了褚夜淮为徒,开始亲自传授作为多年奥数考棍的经验。
L则扮演助教的角色,如果A恰好不在,慈爱的L同学可以勉为其难解答一下禇同学的问题。
于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在这个朝气蓬勃的美丽校园,那玻璃河畔,香樟树下,在平常做早操下课的间隙,到处都能看到这一对师徒那恍然出世的孤高背影。
傲然出尘,俯瞰芸芸众生。
他们的脑袋瓜子顶上,仿佛就飘了一行大字:“我只想说,在座的各位,除了我们,都是辣鸡,真的,我们只是在说大实话。”
同学E:“那不是A大侠么?卧槽我跟你说,这个人很恐怖的,上小学的时候,我们同班,此人一直是全校闻名的奥数一霸,我们都叫他霸霸。”
同学F:“他偏科很严重吧?”
同学E暼了他一眼:“你懂啥,等将来上了高中,在咱们这个地区,拼地就是数理化。”
数学这个东西,靠地就是做题,所谓的题海战术,量变引起质变。
这都是一场考试引发的后话了。
现在,褚夜淮还坐在这个记忆中的考场里。
周围的光线在不断变化。
场景出现了异常。
比如黑板,上面露出了黑色的光线,好像黑曜石一样,光线变成了有实质的东西,黑板变成了镂空的网。
褚夜淮坐直了身体,通过这个镂空的网,看到外面是一片美丽的丛林。
高大古老的树木枝干遒劲,一棵老树大概要几十个成年人才能合抱过来。
枝叶繁茂,绿叶葱茏,清澈欢快的小溪,在林间漫步的梅花鹿,一只松鼠追逐着梅花鹿往前奔跑。
当鹿停下之后,松鼠也停下,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左摇右摆,黑漆漆的小眼睛一瞬不瞬地盯住美丽的鹿。
鹿坐在了地上,柔软的绿草散发草木独有的香气,褚夜淮也能闻到。
这是什么地方?
松鼠一双小爪子握住毛茸茸的鹿爪,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松鼠爬上了晶莹剔透的鹿角。
鹿角上长了细微的白色绒毛,沾了一点晨露,看上去好像晶莹剔透的水晶。
褚夜淮看了一会儿,很想站起来,走到黑板那里去,拨开那张镂空的黑网,坐到那片草地上去。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别去,坐下。”
褚夜淮:?谁?是谁在那里?
“别去,坐下。”
褚夜淮:“谢良?你这是在哪里?”
谢良的声音听上去虚无缥缈,时强时弱的,中间好像隔了很多层滤网,“你就坐在原地不要动,不要乱跑……我,我也说不清楚我在哪里,很快你就知道了……滋啦滋啦——嗤,呼呼……”
后面就是一堆意义不明的杂音。
他们共享了《邪神的奥义》,两个人同步进入《荒岛求生》副本,但谢良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良进入副本了,但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吗?
他提醒自己不要乱动,说明谢良能看到褚夜淮现在的情况。
褚夜淮开始担忧起来。
镂空的网消失了,黑板又恢复了正常。
这时候,教室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客厅,周围都是木制家具,他似乎是在树木里面,客厅里沙发,电视机,空调,绿叶盆栽等等一应俱全,看上去也就是个普通的客厅。
中间被收拾出来一堆空地,整齐摆放了课桌椅,正前方是一块变小的黑板。
这……很像他小时候看过的一部动画片,松鼠挖出来的小树洞,里面应有尽有。
小时候的自己很渴望拥有这样的一套房子,躲进小楼成一统。
难道现在自己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吗?
周围开始有其他人的声音了。
褚夜淮坐在最前面,估计其他人坐在后面吧。
游戏终于开始了。
玩家们坐在客厅这个考场上,讨论着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