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同学1:“册那,这道题目怎么做?这特喵地是奥数题吧?出题人是谁?我今天放学就去砸他们家玻璃。”
同学2:“呵,你敢砸老师家玻璃吗?”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以前砸过,老子看上去像胆小的人吗?老子什么坏事没干过?”
“你砸过?看不出来啊,在哪里?”
“在梦里。”
“……哦,我就不该问。”
这里是一个考场,随着周围的光线变化,周围的场景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叮咚!”
“荒岛求生已经开始。”
“在这片茫茫大海之上,唯有这一座岛屿,上一轮副本里,有一艘游轮在这里搁浅了,船上的人们在岛上挣扎求生,期待着能有过路的船只或者飞机解救他们,然而……”
这是游戏背景。
褚夜淮安静地坐着。
左后方传来一个人声,大家还在讨论着:“你当初不是你们班学霸么?绩点本系排名前几,单是高数这一项,就能甩别人十几条街来着。”
“现在,我合理怀疑你在吹流批。”
“唉,大学里有一棵树,上面挂了很多人,它,叫做高数,现在,我真的很想重返校园,重新再活一次。”
郑源桦一张脸憋地通红,“我都毕业一年多了,多少人刚毕业所有知识全还给老师,我还能记得这么多算不错了……”
同伴叫刘江明,追问道:“你到底会不会做?”
郑源桦脸更红了,显然之前流批吹大了,看上去年纪也不大,模样稚气地很,估计大学刚刚毕业,说他是个高中生都不会有人怀疑。
郑源桦梗着脖子说道:“不会!”
周围一片沮丧失望的声音。
有人拖动桌椅,有金属刮擦的声音,伴随着叹息,有人直接躺倒在地上,一边拍大腿,一边哀嚎:“这可咋整哦,大老鼠马上就回来了,我们要是还做不出来,晚上就要被做成菜咯!”
此人明明是在抱怨,但他的方言口音导致这话听上去充满了期待,还带着莫名的喜感。
有人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
另一人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大老鼠一回来,第一个把你炖了,当着我们的面,剥皮抽骨,直到你被端上餐盘,你都还有意识。”
“我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那不是大老鼠!那明明就是一只土拨鼠!”
“那不一样么?都是鼠。”
“算咯,我不想说话了。”
一个女孩子清凌凌的声音响起:“完蛋了,现在连当年的学霸都做不出来,我们肯定要死在这里了。”
“死?什么死?不,我不要死!不要死!”这个声音听上去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估计没少叫过,嗓音已经沙哑。
楚冰雪低声道:“嘁,叫什么叫,煞笔一样,节省点体力不好吗。”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皱眉道:“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讲脏话呢?”
楚冰雪嗤笑道:“哟,大叔,这时候还搞道德绑架呢,您可真厉害,长这么大没讲过一句脏话。”
中年男子教育道:“你真没教养。”
这是连带着连楚冰雪爸妈一起骂了。
楚冰雪看着他:“我忍你已经很久了,已经提醒过两次,现在,已经是……”楚冰雪话还没说完,已然出手,一刀扎向中年男子的心脏。
没有血流出来。
这把刀周围有凹槽,杀人同时又放血,无数鲜血喷涌而出,但血流到伤口附近就消失了,刀的颜色却更加鲜亮。
楚冰雪:“第三次了,所谓事不过三。”
“我这把刀叫噬魂刀,在一个武侠类暗杀行动的副本里获得,速度之快,无可匹敌。”
一张信息表出现在楚冰雪的旁边。
姓名:楚冰雪(已实名)
等级:85/100
属地:级别,保密
精神力:95/100
下面是一连串的保密。
中年男子已经彻底死亡,脸色迅速灰败下去,这样一具尸体倒下时没发出任何声音。
不多时,尸体的颜色变淡,消失,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死亡的是玩家,楚冰雪杀了一个玩家,自身未受到任何损害,武器却获得升级。
难道她所触发的任务,是“击杀玩家么?”
其他玩家纷纷刻意离她远了一点。
褚夜淮看到黑板上的题目了。
“这个就是你们说的高数题吗?”
众人眼前一亮,直觉这个新人有戏,郑源桦解释道:“这里是土拨鼠的客厅,我们在这里做题。
“每天上午跟下午的题目都不一样,每一天都会有变化,土拨鼠早晨七点出门离开,晚上八点回来,它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能自由解题。”
褚夜淮:“大家一起做吗?”
刘晓瑞点头,“只要题目能做出来,大家的得分一样,至少现在是这样。”
郑源桦忧心忡忡道:“但规则都是土拨鼠定的,到了明天,它能随意更改规则。时间就是一切。”
看上去这两个人是一起的,年纪相仿,刚才就是这两个人彼此怼来怼去。
楚冰雪看上去是个独来独往的姑娘,独自坐在桌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褚夜淮,旁边没人敢过去。
褚夜淮:“这就是一道微积分算术题,高中生都能做吧。”
郑源桦被那一句“高中生都能做”砸地有点晕,强撑着说道:“但是这不是一道典型的算术题。”
褚夜淮:“我记得吉米多维奇习题集上就有原题。”
郑源桦:……
刘晓瑞:“有原题?我怎么不记得?”
褚夜淮:“可能你就刷了一遍,当初我刷了五遍。”
刘晓瑞:……
薛燕就是刚才那个不停哭嚎,嗓子都哭哑了,被楚冰雪怼的姑娘,她的嗓音已经很小了:“你说你能解出来这道题?”,褚夜淮循声看过去,一时居然没看到人在哪里。
直到旁边有人推了薛燕一把,褚夜淮才看见她,是个很瘦小的人,看上去像个小学生。
褚夜淮拿起了粉笔,走到黑板前,客厅里一群人立即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楚冰雪虽然一直没动,但眼睛好像长在褚夜淮身上了。
大家就这么看着他。他往左边走,十几号人立即往左,他往右边走,一群人立即往右,他看向黑板的上面,大家也向上看,尽管上面什么都没有
褚夜淮背对着大家,憋笑。
现在这个场景给他的感觉,就好像他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背负着全村人的希望呢。
他落笔了,刷刷刷解题过程如同行云流水,三步就解完了。
褚夜淮准备走回座位,一回头,十几张懵逼脸一起看着他。
褚夜淮:“你们干嘛?我做完了。”
“就这样?”
“这就结束了?”
直到褚夜淮走到了座位上,十几张脸依然懵逼地看着他。
褚夜淮:??你们坐啊。
刘晓瑞走到黑板面前,看着褚夜淮写下的那几步。
黑板本身具备功能,如果解题步骤错误,粉笔写上去之后没一会儿,就消失了。
但褚夜淮写下的这几行字都没有消失。
说明他答对了。
刘晓瑞转而看向郑源桦。
小郑同学的脸瞬间变得更加红了。
“叮咚!美丽的土拨鼠大人回来啦!家宅里的小盆友们要积极热情地欢迎他!让我们鼓起掌来唱起歌!敲起锣来打起鼓来,哇咔咔咔!”
系统提示音怪异粗糙,像破旧的鼓风机,冷不丁来这么一下,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赵盟翔捂住心口:“乖乖,格老子滴,吓我一跳。”
时钟指向了八点整,众人纷纷回到自己座位上,端端正正地坐好。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
如果这里不是游戏世界,这个树洞里的房子挺温馨的,符合所有童话故事里的设定。
到处都是可爱的家具,兔子形状的沙发,猫头鹰形状的吊灯,女神形象的壁灯。
到了晚上八点之后,所有灯光自动变成柔和的淡黄色,让所有人的轮廓都变得温柔起来。
四周长满了绿叶鲜花的黑板,古典银质餐具,茶几上放着个热水壶,水壶里传来咕嘟咕嘟的气泡声。
“我,我回来了!哈哈,嗝,孩子们有没有想我啊?看看我都给你们带来了什么样的好东西。”
随着门被打开,一只全身金黄色的土拨鼠打着酒嗝进来了。
它很胖。
首先进门的是它的肚子,褚夜淮看着它艰难地挤门,整棵树都在晃动。
褚夜淮担忧的是,他们不是因为题目做不出来而被惩罚死,在那之前,看这个土拨鼠走路左摇右摆的样子,一不小心跌倒,所有人都得被它砸死。
褚夜淮看了楚冰雪一眼,这姑娘一改之前的嚣张,老老实实地坐着,跟之前判若两人。
看来这只土拨鼠有其厉害的地方。
土拨鼠在门那里,已经挤了整整二十分钟,褚夜淮已经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径自走向门框。
“他要干什么?”
“别!千万别碰那只土拨鼠!”
“噢我的老天爷!快来看看这傻孩子要干什么?赶紧派个人来阻止他吧!”
郑源桦:“土拨鼠的毛有毒,你千万……”
褚夜淮已经碰了。
不仅碰了,还特特特特喵地踹了。
他先对准土拨鼠的肚子踹了一脚,圆滚滚的肚子中间塌陷了进去。
土拨鼠一屁股坐倒在自家门口外面。
褚夜淮:“手给我。”
土拨鼠不小了,是一头年龄很大的大鼠鼠了,一张鼠脸上小黑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就不是个善茬,是个颇为老练能令人闻风丧胆的怪鼠鼠。
所以,褚夜淮这宛如呵斥三岁小儿的语气和眼神是怎么回事?
不,作为一只老练的怪鼠鼠,它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他。
于是土拨鼠暴起,亮出了自己尖利的獠牙,身上金黄色的长毛开始滴水,郑源桦这时候不敢出声,用口型跟他说:“这有毒,小心。”
“嗷呜!”
“嗷嗷呜!”
土拨鼠深吸一口气,将圆滚滚的肚子缩小了一半,凶狠地撞门而入。
它的口中吐出一口腥风,冲向褚夜淮,冲到一半时,卡住了。
是的,就这样腾飞到一半,特喵地被自家小门卡住了。
现在,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脸上还必须维持凶恶的表情,踏马地都被卡在半空了,凶个屁啊。
众:……
除了褚夜淮其他人依旧不敢动,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书桌上,大家的表情表达了一个共同的猜测:情况,一定跟表面上看到的不一样,这只可怕的土拨鼠,一定还有后招,对,一定是这样。
但,情况确实就跟他们看到的一样。
土拨鼠内心:踏马地都怪今天老马他媳妇儿做饭都好吃,老子比平常多吃了那么一两碗。
哦,也不是一两碗啦,多吃了那么十几大碗而已。
都怪当初请花粟鼠来修门,结果花粟鼠这个不靠谱的批,按照它自己的身材修了这个门,巨特喵地小。
土拨鼠表面:要维持残忍嗜血凶恶的鼠设不能倒。
但,众人接下来目睹了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土拨鼠这个不上不下的姿势,导致它只能仰视褚夜淮,鼠脸表情很沙雕,褚夜淮记得以前在网上看过的表情包,跟现在的鼠脸简直一模一样,不要太呆逼哦。
“对,就是这样,你做地很好”,褚夜淮一把薅住土拨鼠的两只耳朵,将它的肚子往底下那么一摁。
“滋溜!”
“咯叽!”
土拨鼠被摁到地上了,褚夜淮拽着他耳朵往里面一拉,蹲下身抱住它的头,趁着它呼吸的瞬间,肚子稍微小了一点。
再迅速抓住它的肚子,褚夜淮双手一挤,土拨鼠腰身变得纤细了,他再用力一拽。
褚夜淮:“这不是进来了嘛,来,站起来,挺胸,收腹,抬头!下次你再用力收点肚子,就能进来了。
“卧槽,好痛!你轻点,嘤嘤嘤!”土拨鼠被抽进来之后趴在地上,一把抱住了褚夜淮的脚踝。
众人都惊了好吗,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大鼠鼠怪鼠鼠吗?
难道,这就是那不可直视的大佬光环?
这,就是所谓的天选之子?
无论大佬走到哪里,总有NPC主动跪舔?
褚夜淮鼓励道:“站起来,小鼠鼠!”
土拨鼠认为自己必须找回点场子,咬牙切齿道:“老子不小,老子很大。”
“哦。”
土拨鼠:什么意思?就一声哦是什么意思?不相信吗?
土拨鼠:“我是大鼠!”
褚夜淮正准备回到座位,闻言说道:“没人问你,你不用一直强调。”
土拨鼠:“你不信?”
褚夜淮已经坐下来了:“没人问你,你不用一直强调。”
土拨鼠的脸被气红了,但是被金色的毛挡住了,只能看到一脸淡红色,褚夜淮看着它一脸幽怨地靠近,这里的课桌是固定的,它的肥肚子在课桌之间刮擦。
褚夜淮看着那一双幽怨的眼睛,说道:“想要证明自己大,我们人通常都是这么干的。”
褚夜淮左右看看,周围的玩家们表示收到他的眼色了,纷纷转过头去,楚冰雪直接坐到了桌子底下,眯眼假寐。
褚夜淮在大鼠鼠的面前,迅速撩起自己衣服下摆,迅速扯了下自己的裤子,又放下。
土拨鼠小眼睛眯起来:卧槽好快,啥都没看清,这人有衣服,我又没衣服,难道要拔毛?
拔毛毛很痛的哟,罢辽罢辽。
土拨鼠又打了几个酒嗝,一摇一晃地走到黑板前,现在恢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