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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时光 “师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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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仙尊——”
众人惊喜的叫出了声,衡音眼角似有热泪划过。
“阿音啊,听我的把琴弃了把,不适合你。”
这一句话让众人都忍不住捂嘴轻笑起来,让着气氛颇为凝重的内室活泛了起来。
神厌见着他师尊似乎是要坐起来,就把先前安置好的软枕扶好。
“那师尊对阿音琴音印象还是很深刻的啊……”
“是挺深刻的……下辈子都不会……忘”话一出口北凛春就思及自己时日无多,怕他们……但是北凛春并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面上不露丝毫,才稍稍安心,想来湮晖没有把这消息告诉众人。
“不过阿音啊,你这样……你的子民听见了,不会影响你在他们心里的形象吧……”
“师尊,他们已经习惯了,甚至觉得好听……”
“……”
认真的吗?
不过想来也是啊,海国多是鲛人一族,鲛人一族都是歌声极美,应当是没有什么乐器的,但是真的好听吗?
当然不是,说实话海国其他人最先对于他们新海皇的爱好是非常不理解的,后来也就习惯了吧,在海里游,没他们海皇“锯锯木头”反而不习惯。
“师尊师尊,小师妹……啊不,咱们海皇陛下这修为也大有长进呢……”钟离霁老爱插话,其他人见状看他们师徒叙旧也就退了出去,留了他们师徒四人。
“那你呢?”
“师尊我自己觉得我大有长进……”
“榜上第几了啊?”
北凛春问的这个榜就是那个美人榜意外还有个高手榜,不过那个高手榜排名倒是很有意思,由于是民间排行,所以都是按照一个一个挑战了只好排的,之前四方汇聚长没山的时候门下弟子都会相互切磋,大家也会根据此来更新排名,剩下的零零散散的挑战也是要收录的。
常年位居榜首的是……
古醉尘。
似乎是因为当初星瑞和幕烬挑战过古醉尘,但是属实打不过,现在的嘛,榜首应该还是古醉尘,不过刚刚钟离霁说第二已经变成神厌了。
哦,对了,这榜单下面有一行小小字:“东陵仙尊和衍玉仙尊除外。”
毕竟这两个飞升的人,没有那些个不怕死的来挑战他们俩。
虽说神厌自个儿强行中断了晋升,想来也应该是第三人位于古醉尘之上吧,但是好像没什么人知道。
“师尊,我进步了八十一名——”
北凛春听见这话想来他也是兴致勃勃的同他说着,也就追问了一嘴,没想到嘴里的水差点呛死他。
“那你现在多少名了?”
“七十九。”
“咳咳咳——”
孽障吧,上天派你来折磨我的?
北凛春好不容易平复了咳嗽,在神厌帮着顺了气,这货那十年是有多不爱修炼啊……
众人围着北凛春絮絮叨叨了半日,终于依依不舍的散去了,倒也不是散去了,听玄度传讯来了说是泽洲派的掌门幕烨醒了,衡音和钟离霁得去帮忙处理事务了,神厌自然是觉得好好照l顾他师尊比较重要,就去星芝冥那里取药了。
神厌交代北凛春老老实实的在塌上坐着等他回来,北凛春也没动,只不过窗边拂过的清风急了那么一阵,他就知道外边儿有个人在哪儿。
“谁?谁在那儿?”
“是我。”很轻的声音是湮晖。“我是来告知你一声……往后你的日子……只能靠着那些药物续命了……”
“好……”
北凛春分外平静的语气,还是让湮晖的瞳孔缩了缩,不免有些动容,他是活了几万年的人了,见惯了生死的,但是这个只有三十一岁的人竟然面对生死还如此淡定,这等子心性倒是难得。
只不过没有晋神的鲛人死后是不会转世的,也就是真正的死去了。
只不过北凛春这种情况也是少见,听闻在逼出澜语珠的那一雷劫可能是晋位的劫,但是他却没有神的能力,所以到底如何他也不知晓。
“别告诉他们……”良久,对窗静默了半天的北凛春吐出几个字。
“好。”湮晖的嘴巴比脑子快,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其实也瞒不了多久,以星芝冥的医术……只怕不日就会发现他时日……无多。
湮晖走后,院子里的树丛摇曳了许久。
神厌带着药回来的时候,顺便让他师叔抓了几幅回来,以后他自己在向晚居给他师尊熬药,他师叔还忙着给他师尊做吃的呢,得体谅体谅他师叔。
神厌进门发时候,里面什么声响都没有,立马放轻了脚步,果然他师尊已经抱着小枕头沉沉睡下了,神厌打算唤醒他师尊起来把这药喝了,又见窗户打开,生怕这风又让他现下娇弱的师尊染上了风寒,便疾步关上了窗户。
结果听到他师尊嘴里念叨着什么,怕是做了什么梦吧。
只不过神厌一靠近听到北凛春反复念叨的那两个字就僵在了原地。
“阿娘……”
他的阿凛是梦见了他的娘亲吗?
是了,他那么小就被北渊皇室抱走,不知道爹娘是谁,在病的这么迷糊的时候是不是想他从未谋面的父母呢?
神厌记得除夕的时候衡音回来还带给了北凛春一样消息就是查了很久也没查出来他的父母姓甚名谁,住在哪里,似乎是因为百年前无尽海鲛人驻地发生了一起很严重的灵力爆炸时间,导致有的鲛人就离开了无尽海,迁往了别处,因此查起来分外困难了些。
神厌记得他师尊那个时候淡淡一笑说着:“无妨。”可是心底却是在意的。
神厌转念一想又想到了自己的娘亲和从未谋面的父亲……神厌对于他的母亲只停留在十多年前亲手撕碎了他的双翅,把他丢了下来。
他的血亲似乎除了这个,还有就是从来没见过的父亲,再就是舅舅……
舅舅已经转世往生了,他就没什么挂念的。
他不想她,他只要他眼前的这个人好好的。
“阿娘……”又是一声低语。
“阿凛……”神厌蹲下去把人扶正轻轻的唤着:“把药喝了再睡好不好?”
说着,把药端到了边上,舀了一小勺,送到唇边,那浓稠的药汁一沾上,北凛春就觉得苦,于是本能的说着:“唔……不喝……苦。”
“师叔做了你最爱吃的甜糕,喝了药再吃好不好?”
北凛春缠绵病榻时间久了竟越发孩子气了,也不知是否与睡梦中梦见娘亲有关。
“不想吃甜糕,我想吃辣锅……”北凛春低着头扶着自己眼上鲛绡道。
辣辣锅?能吃吗?
罢了,罢了,师尊想吃待会儿去问一下星师叔。
“现在没有啊,把药喝了睡一觉,我晚上做给你吃……”
“你做的不好吃……”
……怎么还记得他做饭不好吃的事情啊。
“好好好,我不做,让师叔做!”
得,一会儿又得去磨他师叔——
北凛春这才老老实实喝了药,脸都快变成苦瓜了,仿佛五脏六腑都是这个味儿,难受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