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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血亲 那灵力扫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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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灵力扫过的地方赫然出现两个隐着人——
神厌手执困龙枪立于东北角。
衡音周围环绕着澜语珠在一旁。
那一击灵力在他们面前消散了。
“援兵就是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娃娃?”
二人并未说话,眼睁睁的看着东陵君周身迅速出现的法阵,似乎是被困在里面了。
东陵君看着神厌手中的困龙枪道:“它竟然会认你为主,想当初,我也曾用过它呢——”
言罢,一股子强劲的神力被甩出来,那莫名的法证就如此破了。
颊边一凉,困龙枪枪尖已经划到了咫尺,带过的灵力划过东陵君的肌肤,倒是没留下什么大的血痕,眼见着东陵君头一偏反手托住困龙枪——
不曾想,澜语珠在正上方,发出奇异的光芒。
这……
越翎…
啊——
东陵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手上脱了力,被神厌挣脱的瞬间就直接划伤了他的臂膀,接着又迅速闪身回到了原地。
“连你也和我作对——”那一身白衣猎猎,强劲的灵力爆发出来朝着澜语珠而去,东陵君自是最知澜语珠和困龙枪的,一个他兄长的,一个越翎的神武,到如今,竟然如此来和他作对。
那澜语珠不知怎得竟然失去了光芒,落回了衡音手中。而东陵君眼神里闪着怒火,强大的神级威压让着殿中的供奉的东西瞬时东倒西歪,在场的除了神厌和衡音两个小辈,率先动手的竟然是星瑞,结了结界挡住那些风沙。
东陵君就算是逆神也曾是上神之尊,就算是不在巅峰状态,这神级威压着实吃不消,神厌祭出了困龙枪,凭借着同级神器的力量才能勉勉强强抗衡,与此同时,衡音灵力到底是浅薄一点有些撑不住了。
“看什么啊——你还不来帮忙?”星瑞急得大叫,却不见亦桓有什么动作。
只见亦桓缓缓走到东陵君身后,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本来就是择势而行,你们在这有天然压制的地方都不是尊主的对手,我又怎么会和你们站在一处呢?”
“你——”星瑞气极,似乎想起来亦桓就是如此,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惜向自己的亲外甥下手,失策了。
“还算聪明。”到如今东陵君也没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忽然收回了一部分神力,让神厌他们稍微好受了一点,好歹能直起身子了,不知道东陵君想做什么忽然开口道:“你能进长没山是因为我的好徒弟的那颗鲛珠吧?”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不过,东陵君嘴上如是说着,却拿出了另外一颗一模一样的鲛珠。
那是——
那是他师尊的……
他把他师尊怎么了?不是说不会的吗?不是说好好的吗?怎么能啊——
神厌双目充血,身上灵力暴涨,手上的困龙枪攥的越发紧了,蓄势待发,而他周身爆发的灵力似乎超越了本身的界限,似乎是要晋升了。
天空也隐隐有闷雷作响。
东陵君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人散发出的灵力,果然了阿凛选的人果真是不同凡响呢。这种情况下居然没有崩溃还要晋升?
“亦桓,你可没说过你这个侄子也有化神之像啊——”
“尊主啊,这大约是因为他的母亲吧,只不过离家太久了,我也不曾知道。”
东陵君此刻必须要掐断他的晋升,一旦晋位为神,上边儿必定有人来迎接,那么他这万年来的部署终将功亏一篑——
掌中聚集的灵力朝着神厌身边的灵场而去,因为神厌此刻周身的灵场太过强大,星瑞和衡音都被隔断在后面,正好也隔绝了东陵君的威压,二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困龙——,你的主人合该是我才对——”东陵君的神力似乎凝结成了一个大掌穿过了那一灵流中心,似乎是要夺了那困龙枪。
“既然都要晋升了,拿你来筑桥是最好不过了。”
其实东陵君一早都知道神厌他们在此设局,全是亦桓告诉他的,东陵君没有拆穿,只是那与生俱来的骄傲让他觉得这几个人根本翻不起什么浪来。
更何况,这长没山的上方正是那座桥的源头啊,拿着几个人筑桥真真合适不过。
星瑞一行来不及出手,就在这灵流里闻得了一丝血腥味,剑刃穿透皮肉的声音,那冰冷的剑身没过的不是神厌的身体,却是东陵君的——
那把剑是九凝?
驱动他的人却是亦桓?
“你——?”东陵君不可置信看着瞪着亦桓,他早知这人心思活络,却一直忠心才留下他,没有拿他和幕烨他们一起筑了桥,可他竟敢在他背后放冷箭,简直是不知死活。
那本来聚集着向神厌而去的灵力瞬间凝结成一只箭朝着亦桓而去——
这变故来的太快,直至那只灵箭刺入亦桓的胸腔,诸人才放应过来。
亦桓好像是用了太多灵力催动九凝剑,一击而中之后,却没有能力在避开那支箭了。
“舅舅——”神厌惊呼,这才变故来的太快,敌人友人,乃至是血亲,神厌才想到这个人似乎是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亲了。
“区区蝼蚁,你也敢拿着他的剑来伤我?”东陵君不屑道,却不曾见到亦桓无力的靠在柱子上却带这笑意。“本君不想知道你为何要背叛于我,既然如此,那就拿你先祭桥——”
接着神厌他们就见到了此生最为难忘的场景,他的血亲在他面前一缕一缕的被剥出神魂,灵力被一丝一丝抽走,只剩下那七窍流血的干枯尸身,在他眼前无限放大——
舅舅——
阿娘——
这些没能在他记忆力留下多深刻影响的血亲就真真切切的死了,连轮回都没有的死去。
而他却只能在那灵流里无能为力,他真的好废啊。
亦桓空洞的眼神里不知道为何最后死死的看着那片天空,他重来只会权衡利弊的,只不过这次想破一次例罢了,自由是这孩子带来的,而那染了无数生灵鲜血的权利他受不起,这个人重来不是什么良主,与妖魔为伍和神族作对,他不想的,那日他悄悄去看了被折磨的没有人样的北凛春。
就在想,他是何必呢?这样死扛着值得什么啊?让他们那尊主见见越翎的神魂意识说不定他就不会被折腾这么惨。
那个病怏怏沉在池底昏睡的人好像说过他不想做断情绝爱的仙,只想做个凡人。
彼心之所向吗?
就如此,他心里却涌起莫名的哀伤,不属于他的哀伤,这是为何?
生离死别早就看淡了,他漠视着一切又一切,但凡触及他利益的那些人都被他仔细地除去,而后呢?
那他细细经营了这些年,似乎没有什么所求,东倒西歪的墙头草做惯了,那就任性一次也好,这个孩子似乎是他妹妹也是他唯一的血亲了吧——
和衡音主动联系,定下计谋,渗透策反,他做了这一切,转头又是计中计的,真累啊,如今可算是能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