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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心悸 “你确定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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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那法子有用吗?”骨妖在路上思忖着亦桓在古籍上查到的方法,也没什么就算想让他们尊主早点儿见到越翎上神以免他们遭殃而已。
谁知亦桓耸了耸肩,表示我也不知道。
“那你信誓旦旦的和尊主说这个做什么?”骨妖就奇了怪了,没有确定的事儿,怎么敢拿去尊主面前的啊,这要是怪罪起来,或者是又想起了他那小徒弟的好,我们这不得被活剥了啊。
“这几日,你受得了啊。”亦桓无奈,这几日他们尊主喜怒无常的,那几个被种了入骨来激发灵力的小修士被他们尊主拿去“献祭”了,以至于向北逃得越来越多了,但是杀的越多,跑的也多,品质好的也越发不好找,他们尊主的脾气就越发的大。
无奈之下,亦桓回了浮云之翼查古籍,带来了一个方法,大约就是海神越翎之前是上神的尊位,神魂也比一般人强很多,所以就算神魂残缺,也能激发意识,只要把越翎的意识激发出来了,他就能感知自己缺的那一魂一魄到底在哪儿了。
但是其中一个大问题就算现在越翎的残魂在北凛春体内蕴养,得把北凛春的意识弄薄弱,薄弱到,越翎的意识占据主导地位才行。
这个问题难如登天啊?
虽然啊他们尊主想开了,就在北凛春上次自剜左木之后,就没有把这个肉身给他的准备了,但是这个人精神力简直强到可怕的地步,连床都下不了了,还能抵抗催眠,这怎么让他的意识薄弱啊?骨妖简直头疼。
“师兄,在想什么?”这边北边的驻地里,神厌对着那个变为深色的鲛珠发愣,连衡音在唤他都没反应过来。
已经快一个月了,师尊他……
他却连苍梧山的山门都摸不进去,怎么接他回家啊?
“师兄——”衡音试探性的再次喊了一声,才让神厌回过神来。
“阿音什么事啊?”
“苍梧山那边有人来消息了,东陵君近日可能要去长没山一趟……”
“长没山?”神厌觉得奇怪,他师尊留下的资料里,长没山的那座神女殿供奉的应当是神族的某个大人物,至于是谁,反正他们手上的资料查不出来,但是东陵君是犯了错的朗月上神,他应该进不去长没山才对啊。
“他如何能进去?他进去做什么?”神厌不解,眼神却没离开过那颗鲛珠,思忖着应当是把入骨都吸收进了这鲛珠,所以颜色才会变得那么深吧。
衡音摇摇头,表示那边传讯的人没说:”不过,师兄,我们得赶紧动手了,我怕师尊有个好歹。”
虽然他师尊留下的讯息是东陵君不会把他怎么样的,但是那个疯子,衡音现在真的是心慌,前些日子玄度辗转来了此处,话还没说上两句就重伤昏倒了,今日醒来才得知,他们的师尊……
“阿音,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是怕现在贸然动手,对师尊更不利,玄度大师兄是不是醒了?他是不是知道师尊的近况?”
“不是,师兄,你先冷静一下,玄度大师兄不是很清楚师尊的状况,他说我们师尊一直待在向晚居里,从来没有在人前出现过,但是那些药材如流水一般进出,每日都是星垣端着药进去,而后……”
“星垣——”听到这个名字神厌当即恨恨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实在气极:“阿音,准备一下,到时候我们也去长没山。”
那个地方对东陵君有天然的压制呢,更何况东陵君有暗伤,神力也不稳定,让苍梧山的内应里应外合,救出他师尊应当不是问题,但是那天穹之上的纽带要如何斩断,神厌暂时想不出来。
但是听玄度的话,他师尊可能病的不轻,得早些把他接回来才好。
可不知道为什么神厌看着那变深的鲛珠心里隐隐变得不安起来。
师尊,一定要等等我。
“你是谁?”魔音一样的声音在北凛春耳边响起,北凛春却陷在那黑暗的泥潭里难以拔出,有些光影已经在他脑海里褪色了。
我是谁……
我是谁……
“我不……”
“你是越翎。”
我是……我不是,我不是。
“我不是——”
北凛春颤抖吐出这三字,冷汗一滴一滴的落下来,身子缩在一处不停地抖动,似乎要阻止那个声音继续侵扰他的心神。
骨妖一脸无奈的转过身,冷声道:“给他灌药。”
指令一下达,就有人把缩成一团的北凛春捉出来,按住他不住颤抖的身子,捏住那下巴,把那又黑又苦的药汁灌下去。
“咳咳——”灌完了之后,那群人由着北凛春伏在冰凉的地上咳嗽着,似乎北凛春的眼泪都要被呛出来了,但是失去了双目的鲛人流出来的也不再是珍珠了,混浊的泪珠大约有一日会变成血泪吧。
“我说仙尊啊,你何闭做这样无畏的抵抗呢?”骨妖绕着北凛春走了一遭到正面之后,突然蹲下来,抬起了他一直低着的头。
“仙尊,你的这副身子迟早会被越翎上神的神魂吃个干净的,为何现在还要折磨你自己呢?乖一点,对我们都有好处。”
“休想——”北凛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两个字,用尽了力气才把头从他的手指上挪开,偏向一边。
你说他师尊可不可笑,毁了他的人生却要让他替他蕴养最想见的人,简直做梦,他北凛春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的人啊。
自从那日东陵君派骨妖来取走了他的另一颗眼珠后,北凛春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北凛春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害怕,是……是未知的恐惧。
每日给他灌下的那些药物,他们要他忘记那些过往,甜的苦的,统统都要他舍弃了,只有一片空白的人才好被他们掌控对吧。
但是北凛春自己的掌心都不知道被自己的指甲划破了多少次了,那药效发作的时候,他就发了狠的划自己,只有疼痛才能让自己清醒,只有那样,他的意识才能强行回神,让那些遗忘来的更吃一点。
这些日子下来,北凛春觉得只有胸腔里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还能证明他还活着以外,他哪儿都看起来像个毫无生气的盲眼娃娃。
他快要撑不下去了,只是,在这样严密的看管下,他连自绝都做不到。
“那没办法了,把仙尊带出去吧,仙尊只怕多日没有见到外面的阳光了吧。”这话里有一种莫名的寒意。
反正尊主说过了,只要人不死就行了,那想怎么作弄那不就怎么作弄吗?只要能达成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