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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剜目 神使说北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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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使说北凛春不能真正晋位为上神,也就做不了这救世主。
恐怕当初东陵君早早的就想到了会有这一天,当初把北凛春断尾早早就损毁了他这副身子,就算有澜语珠强大的灵力把他医好了腿疾,但是又激活了当初藏在北凛春身体里的神魂,一样蚕食他的身体寿元,就算有神厌冒死给他引出来,到了如今这一步也不能改变什么了。
更何况,东陵君早早就断言他活不过三十岁,这已经是第三十二年了。
多活了一年多其实也挺赚的,只是可惜神厌要骂他骗子了。
神厌如果我不能活着,那你一定要安然无恙啊。
北凛春动身去了苍梧山,听说东陵君抓了些入魔的小弟子,都给扔在苍梧山大殿前的广场上。
早些时候,古掌门因为鬼潮之事力竭受伤,所以主事之人成了前掌门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听说衍玉仙尊被鬼潮伤的不清,还和古掌门走失了,也不知道如今情况怎么样了。
神厌醒的时候正是苍梧山日头最大的时候,头疼的都要裂开了,眼睛也被晃的难以睁开,刚想用手遮挡一下,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才猛然惊醒。
这这这……是在哪儿啊?
他明明在和星垣那个混蛋说话,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等等,不会是那个混蛋把他……
“你醒了?”赫然是星垣的声音,他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神厌艰难的扭着头,嗓子动一动就如同刀割一样,双手被那锁链牢牢地锁在头顶上,动弹不得。
“混……蛋,你骗我师尊……”
“那是你们蠢,你还是省点儿力气吧,你师尊马上就来了。”
“休想……你休……唔”神厌什么现下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直接被人施了禁言术,况且他现下实在是没气力了。
东陵君就坐在大殿外的屋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远方,旁边站在星瑞和骨妖,眼睛盯着那个钉在柱子上的人,这个是阿凛的大弟子,没想到这只毕方鸟竟然真的有这样的能耐,把他弄来,我倒要看看我那个徒弟到底回不回来。
果然不多时,东陵君的灵力就探测到有人逼近了苍梧山,这人散发出来的灵力如此纯粹,想来除了他的小徒弟也没有别人了。
“弟子拜见师尊,问师尊安。”
一道青色的身影落在了苍梧山的大殿之前,清冽的声音响起,东陵君似乎在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情绪,似乎这句问安是发自肺腑的。
“本尊安不安,自然是见到了阿凛就一切安好了。”
“师尊,既然弟子来了就放了他吧。”
“嗯,阿凛说什么就是什么。”东陵君就这么轻易的点了点头,一挥手神厌就从上面摔了下来,,只不过他觉得他徒弟这一身青衣分外刺眼,不好看,哪有白衣好看。
“阿凛啊,我都放了他了,你……是不是……”东陵君出言手上出现了一团发着幽蓝色光芒的东西,那是,神厌摔落在远处一见着这东西就知道是他引出来的那个神魂。
不要啊,千万不要,不值得啊师尊,我不……
神厌用尽力气都不能在向前一步,他恨极了此刻自己的无能为力,却无可奈何,师尊不要啊。
在他眼前的场景,就是他师尊拿起了那个东西,吃了下去。
啊——
神厌心口的灼热感越发的严重了,烧的他的血液快要沸腾了,啊啊啊——
东陵君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个听话的小弟子,十分大度的开口:“去吧,去看看你的小徒弟。”
北凛春领了命,也顾不得那些个人怎么看他了,只一步一步走到神厌神厌,除去了乱七八糟的绳索,缓缓地扶起了神厌。
身后星瑞的声音传来,不知道是讽刺还是什么意思:“原以为衍玉仙尊和这少主断绝了师徒关系,不会前来呢?看来衍玉仙尊是个十分念旧情的啊——”
“师尊,我不……我不值得——”
“嘘——傻话,什么都值得,你最值了。”北凛春把一根手指抵在神厌唇间,不让他在耗费力气。
你看,他们都说我们不像师徒呢?
所以,就该是天生的爱侣。
在众人的惊愕地目光之下,北凛春竟然吻在了神厌眉间。
“你们——”
“真脏啊,北凛春。”星瑞啐了一口,却被东陵君一记眼刀剜了回去。
“你——”东陵君气极,立马飞身而来。
北凛春大喝一声:“九凝——”
那九凝剑化为了一道屏障暂时挡住了东陵君,但是确实摇摇欲坠。
“师尊……”
“叫错了。”
“阿凛——”
神厌此刻呆呆地,也不想后面他们会如何,只想这样永远摊在他怀里,最安心处便是此处。
“闭上眼睛,待会儿,永远别回头——”
脏啊,也好。
九天之上的仙人才是干干净净的。
可是,我才不想做什么六根清净的仙人,我就想做个有七情六欲的凡人
说罢,待神厌照做了之后,北凛春忽然抬头看了看天空正好飞过那一排飞鸟,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可惜啊,这样好的景致——
血肉被撕碎的声音在北凛春脑海中炸开,顾不得任何疼痛,左手聚起的灵力,把那物和灵力尽数传给神厌,逼得神厌的双翼不由自主的展开,急速飞离了苍梧山。
神厌听话的闭上了眼睛,脸颊上却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溅上,却不敢睁开双眼,再次由于惊恐睁开双眼确实已经飞离了出去,睁开眼,远远的,眼见着他的阿凛跪倒在那里,左手血淋淋的捂在左眼上,却还在朝着他浅笑,右手朝他伸了出去,却什么也抓不住。
好疼啊,北凛春知道很疼,可是他却不得这种疼痛能一直传遍全是,是了,自己徒手挖出自己的左眼,谁能不疼呢?
滑腻腻的手掌此刻揪紧了身上的衣服,似乎这样就能减轻疼痛。
血色慢慢淹没了北凛春,此刻疼的他意识都模糊了大半,头皮都是紧的,这和扒皮谁更疼啊?这血污一定都弄得他浑身都脏死了,可是居然还有力气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呢。
这样疼死,他是不是死的最憋屈的一个神啊。
“北凛春——”耳畔一阵怒吼。
谁啊,北凛春的做左眼处一片血肉模糊,连带着完好无损的右眼在此刻都不能视物。
脖子被人扼住,狠狠的抬起他的身子,那些怒吼声就好像神厌带着他在云端飞行时,耳边刮过的风声,刮的也好疼。
“你竟然如此伤害你这副身体——”东陵君气极,这是他为了迎接越翎的,他怎么敢的,怎么敢,为了那个混小子,你……
“你什么也得不到——”北凛春的脑子好容易转过来了明白了现在的处境,只这一句话便把东陵君气的抬手就是一巴掌。
好似眼眶里那些乱起八糟的液体又被带出来了。疼痛席卷了北凛春的没处神经,此后任凭东陵君如何怒吼,这人都不曾在苏醒过来。
待东陵君把人带走之后,偌大的地方就留了那一摊血迹和星垣,星垣愣愣的看着那摊血迹,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自己的左眼,好似他能感同身受一般,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